吃着烤肉，畅谈着经济常识。
梅琳娜意外的学到了很多。
这个家伙不是乱搞。梅琳娜对侃侃而谈的索妮娅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索妮娅的经济理论非常的有趣，她认为女妖经济的平稳是因为因子体系的平稳。
简单而言就是，女妖之间的高低，其实是因子收入的高低。
同时低级的因子，高阶女妖肯定是不会去浪费时间采集，这样就会被低阶女妖采集再卖给节省时间的高阶女妖。
这样就达成了一个经济体系的平衡。
“梅琳娜每次启动她的超级计算机，消耗掉的因子都十分的恐怖。但又不是每次都有成果的，所以在我看来，这属于梅琳娜在‘消费’，这种消费促进了如蜜的市场。”
索妮娅也不是在恭维梅琳娜，她是发自真心的如此想到。
玛莉亚则说：
“就像是运水生意一样吗？”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索妮娅鼓掌。
运水生意指的是将某些特殊地标加工的具有魔法效果的泉水运送到如蜜，因为如蜜有着世界各地的女妖，这些女妖都有仪式魔法的需求，而仪式魔法要求的素材因人而异。
譬如说有个仪式被叫做11连火球，完成之后可以在第二日白嫖11发火球术。虽然没有成长性，但偶尔用来弥补输出和因子支出也很不错。
梅琳娜完成这个仪式只需要白城的树叶和花花草草就可以，但霍尔海姆女妖需要黑城的水和黑城山脉的花朵…
仪式魔法是很特殊的，因女妖特征码，具备不同的区域特性的东西。
这就导致了运送新鲜的素材和低级因子是一种强大女妖看不上，却又必须要有的生意。
低阶女妖通过提供这种服务能获得足够的因子和基础资金。
低阶女妖很多时候和发条猫是互补关系。这种出远门的工作一般都是女妖干，发条猫即使比猫灯勤劳，也只是相对来说，她们依旧会抱怨住的地方离食堂太远离健身房太近。
不少女妖听见这边的欢声笑语，就靠过来想要凑热闹。
不过看见里面太多人之后，就又默默地离开。
她们的边际感还是相当强。
或者说，她们的本质就是作为一种拥有自己领地的动物，会有相当敏感的领地感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即使是免费的东西也应该排队和遵守规章制度。
反而是一些精灵和鼠人还是想要挤进来。
不过被发条猫什么的拦住了就是，那些发条猫也不进来，只是单纯的趾高气昂的经过，但把店铺隔开了而已。
这倒是有趣的事情。
吃饱喝足，就进入到付账的时间了。
可爱的鼠人老板娘带着一点刻意装出来的热络把账单递给了索妮娅。
索妮娅瞥了一眼，对旁边招招手：
“贝伦教授？”
贝伦也来了，只不过看她们聊的开心没有强行挤到她们这一桌，而是挤到了几位学校同事，还有两位简装出游的偶像旁边用餐。
她听到呼唤就走了过来。
“干嘛？”
贝伦吃的相当满足，看上去也是难得的大餐。
虽然梅琳娜家的饭菜很好吃，但毕竟那是别人家，不好意思老是麻烦那些巨猫做饭。
索妮娅把账单递过去。
贝伦像是被吓到的猫一样缩了一步，嘀咕道，“我可没钱。”
其实是有的。
索妮娅瞪了她一眼，又把账单往前递了一点，并抓住对方还没后撤的时机说：
“帮我看看有没有遗漏。”
“哦…”贝伦拖长调扫了一眼。
来自于静滞龙血脉的心算能力发动，她眨了一下眼睛，“完全没出错，唔，就是后续这笔账有点奇妙，似乎包括了夜宵？”
鼠人老板娘歪着头说：
“截止到现在倒也可以，不过…”
索妮娅豪气的说：
“夜宵我也付就是了。”
“那就没问题了。”贝伦说。
索妮娅干脆的签了字。
目前女妖的信用支付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索妮娅签字的支票，能够在如蜜金库的公开户口进行支取。
如蜜巢都的公开户口是所有女妖都可以查阅的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譬如贝伦在里面存了100金列伊，女妖就可以查到贝伦的户口有100金列伊，就是这么一个东西。
这是罗素的自虐式的设计。
罗素认为，公开户口的存款能够给所有人信心，同时也能起到一个监督作用。要使用这种便利的设施，那就必须要公开自己的存款数额，好让别人知道你的经济来源。
这也是罗素一直以来要做的事情：
“让公众人物的资产透明化。”
她要将女妖的经济体系划分为公众与私人两个方面，私人账户不用说了，就是女妖自己的账。而公众账户则是所有政府相关开支，都应该进入公众账户。
举例来说，比如说梅琳娜要拨款修建一个大桥，那么这笔拨款必须要完全透明，所有人可以查，这笔拨款的每1枚金列伊都会具体的分到具体女妖的公开户口。
再次拿贝伦举例。
比如说贝伦会作为测量员，那么她作为测量员的这部分的收入，会是公开户口的收入。是多少金列伊，就多少金列伊。
同理，公开户口的金列伊必须每一枚都可以追查。
而贝伦用这些公开户口的金列伊购买物品，那么这部分钱的计算也会归纳给另外一个人的公开户口上面。
虽然这样发展下去，很有可能会发生例如“公开户口太不隐私了，你还是给我私人户口打钱吧，我可以少要一点”这样的事情。
但以女妖的慵懒程度来说，反而会依赖于公开户口才是。
推行这种策略的罗素肯定会受到非常大的压力。
甚至内部人可能都不了解罗素为啥要这样干。
但这其实就是女妖的自毁倾向的一部分。
她们的自毁倾向，在无法朝着恶性发展的前提下面，就会往这种良性进行发展。
可以说，罗素知道这种行为可能会毁灭自己，但她就是要这么干。
这也是一种善堕。
自毁倾向永远是女妖无法解决的问题，但无法解决的问题往往可以通过顺利引导来走向另外一个有好结局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