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渣。”
梅琳娜说：
“这是相对渣和绝对渣，但只要不是绝对渣，那就是相对渣。”
“这是什么理论？”路易莎抿了下唇。
“这是漫画创作基础理论。”梅琳娜说。
“你和长老与艾莉丝讨论的那些？”小淑女稍微有点头疼，梅琳娜的思维跳脱性几乎没有人能够跟得上她。
“差不多，差不大多，不过这部分更先进一点，请听，路易莎，我可是要分享更高维世界的理论知识给你听呢。”
“好。”小淑女揉揉眉间，“相对渣和绝对渣，好吧，好吧，好吧！我要放下我的魔药，听你说这些东西污染我的大脑了。”
“别这么严肃，我亲爱的小淑女，要学会享受生活。”
梅琳娜说：
“这个理论是来自于纯坏人和相对坏人理论，只要你是个相对坏人，那么你就拥有足够的洗白空间。”
“洗白空间？”
“纯粹的坏在我们漫画的世界里只有四种，1杀人类幼崽，2杀美少女，3杀主角高羁绊角色，4长得丑。如果放宽到二游的话，1则不算，3偶尔也不算。”
“真令我震惊，我怀疑2有的时候也不算？”路易莎扯扯嘴角。
啪！——梅琳娜鼓掌，连续三下，用力点点头。
“你学的很快。”梅琳娜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是什么，但他妈的人类的善恶观太可笑了点吧？”
“说明人类没变过，连最高的道德教化持续数千年数万年，人类也不会变。天性难移啊，我亲爱的小淑女。”
路易莎嗤笑了声，她从来没想过梅琳娜是个这么悲观的女人。她听见又一声掌声，梅琳娜走到了她身侧，侧过脸，一个浅浅的温度出现。
“梅琳娜？”路易莎惊讶而惊慌而面色惨白的张嘴。
炼药房里停下来运作的坩埚一点声音都没，空气安宁到了极致，梅琳娜后退一步，面无表情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个坏心眼的，妖精般的笑容，左手举起来一点，一捏。
“啪。”那张涂着黑色唇妆，却又有点花了的小嘴一张一合。
“捏捏你的小心脏，小姐妹。”她坏心眼的笑着，身形化作一团黑影，从门缝中消失。
那股小苍兰的香气消失后，路易莎脸上才覆上红色，嘴唇动了两下。
“轻浮女。”
…
今天如蜜被安排的天气是雨，倾盆大雨，没人觉得昨天晚上下大雪今天早上大阳天，下午却下暴雨奇怪。雨点噼啪敲出如某种乐器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打在一栋有点阴森的宅邸屋檐上。
宅邸落在一处空岛，空岛有花园也有华丽的巨树。
大门被推开。金发红眸的洋娃娃走进来，她自己打着伞。推门而入后，她看见了自家的猫耳女仆们正在玩牌，还在，喝酒。
洋娃娃外貌的莉安嘴角扯起一点，随后她又抿着嘴，因为扯嘴角这个动作太‘梅’了，她不想回忆那个女人，起码今天，今天她受伤够重了。
一个好女孩A上去了，却连“我也喜欢你”或“我不喜欢你”的答案都拿不到。
那个渣女。
轻浮女。
——好吧，轻浮的是我自己，我竟把这事当真了，她其实很无辜，也不无辜！
拉扯的情绪让她不自觉咬着嘴唇。
女仆们看见她的模样，连忙挥手：
“二小姐姐妹，我们这是下班时间。”
女妖做女仆是真他妈的横，你知道她们怎么喊自己的雇主吗？“夫人姐妹”“大小姐姐妹”“二小姐姐妹”“大夫人姐妹”……总之都是姐妹，实在不行或闯了祸了才会不情不愿说一声“主人姐妹”。
“她呢。”莉安面无表情的问。
“她？哦，大小姐姐妹说让我们别打扰她，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有一会了…呃，姐妹不是多话嗷，但姐妹觉得你们两姐妹没什么姐妹话是说不开的，如果你闯了祸你得去安慰姐妹，不是吗姐妹？”
“…”莉安心想自己太多姐妹了，感觉全世界的姐妹都来了，但安慰？有什么好安慰的！安慰对方说自己不是想跟她抢人是吗？凭什么我要让给自己的姐姐？
莉安冷着脸说：
“既然你知道是我们姐妹的事情，那就没必要说了…有夜宵吗？”
她生硬的转移话题：
“我有点饿了。”
女仆们对视一眼。
“有的有的，我们有个发条猫姐妹做菜特别好吃…”
宅邸二层的构造相当简单，两个“主卧”对视。
一个门口让人联想到某种蒸汽朋克时代的贵族。另一个门则令人想起颈圈、黑指甲油、大腿束带、黑白条纹袜一类的现代地雷女。
在“贵族房”中，艾许正在酝酿着自己的杀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性，人是一种相对来说更具备变态多样性的野兽，因此，习性各不相同。艾许是个对待同族很难下死手的女人，但她的能力又需要她精神上的高度认可杀意才可以…顺利完成，我们这样说。
“完备之术【死寂】，爆发出完全的因子支配死亡，将选中的目标猎杀。”
被选中的目标就会被死亡敲门。
真正的死亡代行者。
就像是诸神的黄昏，你可以想办法去应付它，它也不介意你知道它的到来，但它就是不可阻挡，总是会到来的一件无法阻扰的事情。
死，是一个世界对个人的渺小最无情的惩罚。
无论你多么伟大，死了就是死了。
即使是如此伟大的女妖，沉睡后人们也不会再说起她们的故事，只有活着，才配拥有一切。
艾许必须要在进入决赛前恨上梅琳娜，不恨着她，她就会输。
如果不恨着她。
在彻头彻尾，解除力量的限制下的一战，她必败无疑。
“真是最糟糕的事情。”
艾许呢喃着，躺在床上，那温馨复古的壁炉上，贴满了梅琳娜的海报，不仅如此，天花板、墙壁、桌体上，全部都是。
最浓烈的恨意，不能是无缘无故的。
你必须要爱上她，你才能够足够的恨她。
这种情感让艾许痛苦。
她不是擅长去恨的人。
不过恰好，她比较擅长去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