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
“嗯？”
“你是否有过一点点的怀疑，对这个世界。”
“怀疑？”
“就是一种单纯的不协调感，仿佛什么都定好了一样，就像是连续的画面，高明的组成了一段话，一首诗，一部电影。”
“从未有过。”
“从未有过？”
“嗯。”
图书馆中，在罗素眼中已经完成了惊人工作的梅琳娜慵懒的侧躺在沙发上面，将自己的一些魔法的小经验分享给罗素。罗素正在接受着完全不同于自己世界观的魔法的洗礼。
不过除了魔法之外，两人还是有闲聊杂谈的空间。
一般是生活，偶尔是政治，甚至有一部分像是如今的梅琳娜这样聊起了女妖的起源。
她还是相当惊讶于罗素的态度。她以为罗素是个悲观主义者，悲观主义者往往认为一切都有定数。而这种悲观主义在一开始的时候是不会出现问题的，但随着越来越多无法解释的东西出现，悲观主义就必须为了维护自己的立场而强行悲观。
这就是阵营一说。
“还以为你会觉得时间被固定了一样。”
她双手捧着脸，用足爪轻轻挠动坐在自己面前的罗素的背部，在对方不适应的诶了一声转过头后，又吐舌恶劣的笑了起来。
“肯定不会。”
罗素回过头，看见梅琳娜裙中的打底裤，稍微有点失望的摇摇头：
“义母啊，我们女妖不就是一个不喜欢既定的命运，不断重掷命运骰子的邪恶种族么？”
梅琳娜一愣，随后捂着嘴巴发出前所未有的爽朗的笑声。
这种笑声感染力太强。
面无表情的罗素很快也发出了类似的笑。
女妖和很多种族一样，喜欢神神叨叨命运或什么剧本之类的东西。她们也拥有着阴谋论，甚至偶尔会跟一些强大的虚空种族一样，笃信着“某段时间之后，邪恶将会出现，正义的英雄会降生”这样的事情。
但她们如果不接受一个命运的话，她们会重掷命运的骰子。
一次又一次。
直到她们拿到一个满意的结果为止。
这就是女妖也相信命运，却没有别的种族身上那种窒息的死感的原因。因为她们相信的只有一种命运：
“大家都认可的命运。”
…
三颗八面骰落在一个小盘子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3、2、5。
数字开始发出金色玄妙的光芒，大量的魔法力量从这些骰子中涌出来，就像是潮水一样。
然后…
一只手抓起了这些骰子。
艾许发出咳嗽声，一挥手，死亡的力量就缠上了四周看不见的因子，并将其绞杀。艾许又咳嗽了两声，有点虚弱的摇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骰子。
这是传说中的【至臻骰子】，需要高阶女妖级别以上才能够使用的因子消耗大户，每次启动都需要惊人的因子量来填充。
当你投掷出这组骰子的时候，这个骰子会根据投出来的点数来提供一定的帮助。一般来说每个月只能投掷一次，并且每次投掷的结果不可更改。
——通常来说。
艾许用自己在老妪准则的精通法术，将【结果】与【过去】杀死了。
这样这组骰子就像是没有用过一样，只是需要更多的因子来使用。
“咳咳咳…”
艾许双手捂着胸口，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撕心裂肺一样。她的眼中闪烁出寒冷的光芒。过了好一会，她捂着胸口的手放下来，长舒一口气。
…
门外的莉安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没有走进去。
她知道自己的姐姐承受着某种寄生于因子上面的病痛，知道这种病最多只是带来痛苦，但不会夺取性命——可每次见到艾许受到折磨，她的心中就像是缺了一块东西一样。
她必须相信梅琳娜。
必须相信对方。
必须相信那能够治愈艾许病痛的事物是存在的，存在于自己喜欢的女妖手中。
她突然笑了下。
莉安发现，梅琳娜与艾许有着惊人的相似点。
内心都是冷酷无情的生物。
艾许或许爱她，但艾许却从来不会和自己的妹妹谈心。
梅琳娜也或许爱她，但那只是敷衍的关爱，梅琳娜谁都不爱，就像是那头龙，巨鹿，应该是叫这个名字？梅琳娜就如巨鹿一样，懒洋洋的，实在说的话也可以说是温顺，但那种冷酷的感觉，却同出一辙。
真是两个冷酷的女人。
…
艾许再次扔下骰子。
这次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终于露出一点点笑容。
一种温和的力量从空气中显现出来，注入了她的体内。
她的五脏六腑在这种力量下，都被魔法给保护了起来。
终于，困扰了艾许多年的症状消失了。
虽然只是一小段时间，可能只有几个小时？但总之，艾许这段时间健康了。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心想着这套骰子确实管用。
一个临时的方案，让她能够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对梅琳娜。
对方是拥有万夫不当之勇的梅琳娜，再怎么慎重都是合理的。
艾许活动了下身子，将骰子抓起，塞到空间扩展的口袋中，然后走向练习室。她从未如此健康过，要好好训练一下自己在健康状态下的战斗方式，要习惯这些突然增长的力量。
…
咕噜咕噜咕噜——练习室。
一个巨大的仓鼠轮，正在连接着一个像是天秤一样的设备，左侧天秤上是趴着看电影的巨鹿，右侧则是鹿角、羊角的叠叠乐，两龙正在呼呼大睡。
仓鼠轮中，梅琳娜正在用力蹬着跑步，通过一个特殊的装置让她的动力能够传达在整个仓鼠轮之上。
随着她艰难的迈步，天秤就像是跷跷板一样，左右不断升起降下。
显然梅琳娜正在锻炼自己的力量。
虽然说这种训练理论上只能造成肌肉溶解，但梅琳娜利用的是她们因子的概念进行锻炼。
“呼呼呼，不怕伤到自己？”巨鹿好奇的问。
“不会。”梅琳娜简短的回答，脑后扎好的高马尾一甩一甩的，她的马尾辫太长，甩动起来颇有种龙尾甩动的感觉。
“我要熟练一下这个形态的力气，对不起，实在找不到不用魔法却比你们还要重的东西了。”
梅琳娜少有的有点歉意。
巨鹿则看向旁边，鹿角和羊角两个大美人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睡的可香，就宽容的笑了下：
“没关系，这是种不错的体验啊，梅琳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