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火药味有点浓？问题不该在解决首恶后就结束了吗？”
玖辛奈旁边，鸣人感知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气势，眼中出现明显的迷惑。
这让他不由得想到了回村前佐助的话。
如果历代火影不能拿出一个让人满意的态度。
这里难不成真的要血流成河？
可他觉得佐助绝不可能是错的。
新生代天才们此时亦是站在一起，眼睛感觉不太够用，最后又落到鹿丸身上。
“唉，我们当好观众就行了。”鹿丸叹息，“这场恩怨已经涉及到了传说级别的战力，便是我们的父辈也只能在这里当个见证者。
“不过，三忍都站在佐助这边，这场架应该打不起来的。”
三忍，这一曾沉寂许久的词汇，在这两年重新活跃在木叶上，让人明了忍界顶尖战力的组成部分。
除此之外。
鹿丸判断二代会低头，还在于初代跟四代的态度，以及三代火影神色诡异，似乎真的有鬼，都让他察觉到了太多的信息。
当然，前面直播时团藏透漏的大部分信息，就已经让鹿丸明了木叶的本质了。
只是当时他不太愿意相信。
或者说，在场的很多年轻忍者，都不太愿意相信木叶光明下潜藏着的黑暗！
毕竟，新一代忍者，尤其是家族忍者，往往生长在光明中，被保护得很好，心中对脚下这片土地的情感很深。
需要的情况下，他们有很多人愿意为村子牺牲生命。
结果没想到村子的黑暗远超他们的想象。
这是认知上的冲击。
哪怕是实时直播，有不少年轻忍者依旧觉得一切像一场幻梦一般。
倒是香磷、井野、小樱等人，坚定地站在佐助这一边，虽然限于能力无法上前作战，但她们坚定地认为佐助才是正义的。
“大蛇丸。”
在二代火影要展示手段时，佐助倒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呼唤起了大蛇丸，“作为这次使用秽土转生的人，我想......你应该可以让二代目了解一下，到底谁才是这里的主导者。”
“如你所愿。”
大蛇丸缓缓走了过来，面上带着谦和的笑容，“二代大人，我知道您刚复苏过来有很多事情还不了解。
“但您最好不要违背了这个孩子的意志。
“更何况，面对秽土转生的禁制，你们其实全都没有违背的能力！”
“你以为秽土转生的禁制有用吗？”二代目火影冷冷开口，气势越发旺盛，“别忘了，我才是秽土转生之术的创造者。
“跟上一次秽土转生的时候不同，这一次，保留我们行动的能力和意识，就是你最大的失误。”
“够了，扉间！”
却在这时，一道更加强大的气势散发出来，纯粹的查克拉的能量波动传递而出，为这份话语增添了极为强烈的说服力，柱间语调低沉，“这个孩子并没有恶意！”
大蛇丸开始进入了思索状态。
他转头看向佐助，发现佐助这时候倒是收敛了查克拉，眼神重新恢复平和。
佐助只是观察着柱间的状态，眼神中微微有些异样。
无情的数据跟切实的感受差距总是极大。
在切实感受到这份压迫感后，佐助对于数据上空洞的倍数，总算是有了切实的体验，这份查克拉的质变简直像是物种的跨越一般。
难为初代目火影还认为自己依旧是个人，并且愿意像个正常人一样死去。
他扭头看了鸣人一眼，检索鸣人浅层的信息，很难想象某只黄毛有堪比初代的潜能。
但切实的旁白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这也是他所以努力的缘由。
佐助看到了逆转生死的答案。
与跨越物种的忍者之神对比，他这双可以直指本质的眼睛，显然已经不是神灵或者所谓仙人所能形容，那也绝不是写轮眼或轮回眼所能承载。
他看到的才是更本质的真实。
仅仅是秽土转生之躯的千手柱间，对他而言，并不意味着无解。
但他可以给初代一个展现态度的机会。
此刻，千手扉间还想说些什么。
在柱间的眼神压迫下，他无奈败退：“大哥，你总是这样。”
“至少我们总得先了解完事情的情况不是吗？”柱间看自家弟弟松手，语调这才温和下来，带着引导，“小春和炎他们的状态都不对劲，猴子在继承火影这个职位后，似乎有些事情没怎么做好。”
“柱间老师，一切问题都是日斩的，是他太心慈手软了。”
感受到初代查克拉的威能，团藏像是重新找到了希望，“如果当年不是他心慈手软，留下了宇智波的遗孤，那么村子现在依旧会跟过去一样平静。”
在宇智波一族的人愤怒时，柱间回过头看向想做最后辩驳的团藏，眼中的光芒似乎化成了实质的压力：“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太吵了。
“而且木叶的每一个忍者都是我们的家人，处理村子内部问题，怎么能突然选择残忍的手段呢？
“日斩，在我们离开后，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几乎所有的家族都不站在你这边了？”
说话间，柱间也没怎么结印，只是双手一合，就自然有树木拔地而起，树枝将团藏卷住，让那双一直倔强的眼神逐渐失去光芒。
初代目火影......
似乎要亲自否定他所作所为的合法性。
哪怕柱间完全没认出他的身份。
扉间收敛动手的冲动，看着已经浑身戾气的团藏，想到大哥的交代，再看此刻木叶原高层跟初代高层完全不同的人气，眼中当即闪过寒芒。
出问题的似乎是他的弟子？
尤其收敛对宇智波的固有敌视后，扉间明显发现，如今宇智波的人气已经今非昔比，得到的支持者数量有点多。
能察觉到这种异样，也是当年宇智波得到的支持者确实太少，几近于无。
若宇智波确实活该。
他们在这里不该拥有这么多支持者。
甚至包括千手一族的人都在帮忙发声。
经过柱间的提醒，三代本来只是低落的神态，此刻变得懵逼，心里隐约有了不详的预感，他现在也不好说团藏做得没错，是自己太心慈手软了什么的。
情况似乎开始变得不可控了！
他看了看情绪激烈的同伴，又看了看猪鹿蝶等家族，眼神重新落到大蛇丸身上：“大蛇丸，这段时间......木叶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应该问你自己啊！猿飞老师。”大蛇丸笑了笑，他接着又看了看宇智波鼬道，“鼬，你觉得自己在做正义的事，你觉得自己是为了阻止战争，接下了来自于猿飞老师，也就是代表木叶大局的三代火影的任务，协助灭了宇智波整整一族，只留下了你无论如何也舍不得下手的弟弟......
“你在斥责我的贪婪，但是面对初代火影，你原原本本将这些事透露出来之后，你信仰的源头，初代目火影......
“他赞同你的做法吗？”
宇智波鼬合上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神色逐渐变得痛苦。
他自小就得到过极高的评价。
所谓七岁就具有火影思维什么的。
但很显然，
“宇智波灭族，是冤屈吗？”
柱间眉头一皱，他接着又看了看宇智波那些男女老幼，少量忍者旁边，还有大量的平民、孩子，“到底是什么理由，值得对自己的家人动手？
“我很抱歉，当初建立木叶的目的，本来是为了让火之国不再有战争的。”
“不再有战争......”佐助轻语，随后抬高声音，“种族灭绝，难道不正是最残酷的战争吗？
“至于你们要的真相，在受害者都齐全的情况下，其实你可以一个个去了解的，初代火影，如果你切实要践行自己曾许下的诺言，真的将村子的每个人当成你的家人。
“那么不论出于什么样的利益考量，哪怕付出生命，你都不该牺牲他们，不是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初代严肃起来。
他漫步来到那些秽土转生之躯前方，却见宇智波的族人都在退后，唯有那些老人决定多说些话：“初代大人，我们知道的事并不多，截至那一夜之前，我们都在正常做生意。
“真没想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是死人了，我们都是普通人，没有复仇的能力和意愿，活那么久也够了，但我希望我的孙子可以继续活下去，他还是个孩子。”
“初代大人可能不一样。”
有老人向身后的族人招呼着，只是语调不太自信。
“可是，三代大人跟他看起来一样慈祥，但听说就是他下令除去了我们。”
有孩子迷惑开口。
重新熟悉起来的宇智波忍者结成队伍，为首的大长老道：“初代大人，我们都是秽土转生之躯，哪怕你生前远远强大于我们，现在可不是恃强凌弱的时候。”
年龄越大的忍者，表现得越有些紧张。
以至于柱间不得不停下自己的脚步：“我没有恶意......”
扉间面上的冷冽收敛，内心开始涌动别的情绪：“宇智波的忍者占比变得那么少了吗？”
这个问题不需要解答，作为比宇智波更了解宇智波的千手老鬼，扉间此刻忽地想起来自己以前的研究成果。
这个家族......
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有当忍者的意愿。
在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
佐助忽地开口，话语内容吸引了扉间的注意：“忍者数量降低，倒并不完全算什么坏事，这倒要感谢木叶早期遗留的政策了，尽管我并不确定当时你们是否出于好意。
“二代火影，你将宇智波给安排到木叶警务部后，我们家族开始走向了跟常规忍者完全不同的路......维护秩序与和平，主要抓捕、看守木叶内所有可疑的犯罪人员，但出于忍者的特殊性，这项工作实质并不需要多少力量。
“在实质意义上来说，木叶监狱是实质意义上村子黑暗最少的地方，真正力图犯下重罪的忍者，乃至于意图颠覆忍界、发动战争的忍者，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仍在继续逍遥，无人可以针对。
“真正困于木叶监狱的忍者，不论是实力还是影响力都很低，以我们家族的常规力量而言，完全用不上十分之一，至于那些犯下战争罪行的忍者，权责上超过了宇智波需要处理的范畴。
“经过几代人的繁衍生息，宇智波在生存模式上，实质已经完成了转型，我们在商业、餐饮、物资等行业中蓬勃发展，宇智波族地有完全独立且健康的商业环境。
“换而言之，不论曾经在战国时期......跟你们千手一族产生过多少流血事件，那都是一段遥远而血腥的历史了。手烧大叔世代以煎饼为生，浅田大叔和他妻子开开小卖部，当然也有族人会选择忍者行业，但负责的内容局限于小偷小摸、偷窥澡堂、邻里矛盾等，浓郁的生活气息总是难免容易让人沉沦其中。
“在我的童年时期，那件惨案发生之前，宇智波已然大幅度平民化，这里的族人每一个都可以经过检验。”
佐助的语速并不快，但作为在场中心，他的话很自然就让其他人安静下来，随后逐渐了解到了宇智波的另一面。
他向初代、二代等人逼近，语调中有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在宇智波被灭族后，被你们忽悠说是阻止战争的宇智波鼬，带着鲜血和罪孽被彻底放逐木叶。
“与此同时，团藏身上多了一堆写轮眼......然而，在我追寻真相的过程中，几乎所有的知情者都将事情盖棺定论，说是阻止了一场战争。
“将一场种族灭绝说成是阻止战争，这就是你们的正义吗？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哪个知情者敢将这场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传播出来？
“因为不管做出多少无耻的粉饰，只要你们还有一点脑子，就知道这是一件多么惨绝人寰、灭绝人性的事情。”
有前面直播时团藏的自爆。
此刻很多人都自然地偏向了佐助这边。
初代本来在努力判断在场不同人的身份，听着佐助的话，他的神色禁不住带上感伤：“后来的村子......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吗？”
当一个个茫然无所知的宇智波平民站出来时，不论是怎样高大上的理由，怎样华丽的粉饰，都无法盖棺定论的事实......
被就此揭露出来。
种族灭绝......
那是战争频发的战国时期也未曾出现过的残忍事件。
“团藏等人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村子。”佐助缓缓开口，对初代目火影道，“那么，现在对那些手无寸铁的族人，你要为他们的话做担保吗？
“村子不再是他们切实感觉到的实体，而成了莫名的幻象，只要口号是为了忍村，就可以让他们离开这个世界，哪怕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哪怕你们说村子应该是每一个人的村子。
“你大可以试试这个禁忌拦不拦得住你，初代目火影！”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村子。”
初代摇头。
事情的复杂性已经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火之国那座繁华城镇中。
看着实时直播中，大量穿着常规服装的宇智波族人，我爱罗眼前闪过他曾跟佐助相处的画面：“姐姐，你觉得......
“宇智波是怎样的一个家族呢？”
“天骄荟萃的一族！”
手鞠看着那个面露伤感和追忆的少年，心神也禁不住跟着感伤，“真没想到，这个家族竟然还有这样的另一面。
“也难怪，在忍界大战逐渐真正平息下来后，即便是在被无辜灭族前，这个家族的忍者在忍界活跃度下降了那么多。
“他们竟然是一群充满爱跟和平的忍者，噢......相当多的宇智波已经不是忍者了。
“那个宇智波最后的遗孤，到底是经过了怎样的痛苦，才慢慢了解到家族的真相？这个过程该有多么的痛苦？
“木叶这次果然并不是在演戏，他们内部是真的出了大问题，以莫须有的战争罪灭绝了宇智波，看情况，灭绝的也不只是宇智波，所以木叶后期的表现才如此的软弱。”
很多时候，若不是切身体会，常人对其他人做事的判断，极其容易三观跟着五官走。
所幸佐助的颜值也足够高。
这张脸抵消了很多debuff，让人可以认真倾听他的话语，天然共情他的遭遇。
宇智波的另一面，在此刻缓缓展开，不仅让旁观者共情，也让本来敌视宇智波的扉间都稍稍愣住。
勘九郎不怎么在乎颜值，他主要关注佐助的站位：“在场的大人物中，年纪最轻的似乎是佐助，但他似乎是其中最强的，当初我爱罗输给了他......确实是不丢人。
“如果木叶厚待宇智波，忍界战场上，我们砂隐村怕是没有一丝胜算。”
在外村忍者惊诧时。
也有本村村民或者忍者感觉世界观被洗礼，震惊的同时，开始多了几分忧虑。
怕旧有的秩序崩塌时，会顺带让他们也凉了。
但想到宇智波都转职了，还是被全面剪除了羽翼，几近灭族，沦为历史，让他们又很难站在原高层的立场上。
相较而言，初代、二代等，对自身实力依旧充满自信，只是眼中带着浓郁的惊讶。
“宇智波的忍者占比开始大幅下降......”
扉间轻语，心下逐渐理清楚了个中缘由，“我最开始的安排，只是不想像大哥一样戒备心这么差，但现在想想，倒也符合宇智波的特质。
“众人皆以为千手一族才是懂得爱的一族，但实际上，没有人比宇智波的爱更沉重、更炽盛......”
“并没有人误解，那些话都是你们编造的而已。”
鸣人纠正，“村子里大家其实都很喜欢佐助，我们都知道他真的很好......很好。”
“抱歉，二代大人，我家孩子有些嘴快了。”
四代开口，但话语显然也倾向自家孩子，“不过，鸣人也只是因为过于愤懑，所以忍耐不住情绪的输出。
“实际上，这里能够汇聚那么多人，原因正在于村子曾发生的事情太黑暗，以至于让人不满......
“三代、团藏等忍者，为了巩固统治，以没有任何迹象的战争罪......在暗中联合宇智波的长子，将宇智波灭绝到只剩下最后一枚种子，并且将事件掩盖。”
“我......”
二代想说这未必是莫须有。
但他接着想到了宇智波的生存模式都改了，常规情况下，不存在解封爱的可能，自然也不存在黑化的机会。
重要的是......
此时他不得不注意到村子如今的诸多异状，眼神逐渐变得冷厉。
三代的眼神逐渐变得茫然、呆滞，心中预感到将有不妙境况出现。
等等......
事情似乎突然变得不太对劲？
在先代火影们察觉到情况不对时，卡卡西此刻亦是摘下了火影斗笠，将自家父亲推出来道：“父亲，我想......
“不论您当初自杀时是否资源，但如果你真切地想为了这个村子好的话，对您曾经遇到的那些事......还是不要再带回净土了。
“早在去年，若非佐助出手，经过三代等人多次剪除内忧后的木叶，根本扛不住那时候的灭村危机，自来也大人也是被伤了心才冷眼旁观的。”
自来也张了张口，想说自己是被误解了。
但在场面本就有些混乱的情况下，他发现自己不太想面对这种纷争，只好接着又闭嘴。
“你是被伤透心才走的？”纲手转头，看了几眼自来也，神色带着诧异，“看来，你对村子局势的堪透，是比我要早得多，自来也。
“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明明每个人都很努力，明明大家都希望和平能够降临，但和平却总是遥遥无期，因为这就是木叶......
“这个村子早就需要改变了啊！”
自来也：“......”
他现在还有否认的机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