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三代看向团藏，发现在村子的黑暗像触发连锁反应一样之后，仅靠团藏这个好基友的话，显然已经背负不了这么沉重的黑锅。
一村没落，唯猿飞一族因为机缘巧合，茁壮成长。
甚至在他亲生儿子去调查这事的情况下，都险些遭遇了生命危机，却是背后隐藏着一个逻辑环环相扣，而又让人背后森寒的可怕故事。
这口锅显然只有火影能背。
理论上，也只有站在最高处，执掌至高权柄几十年的三代目火影，可以统筹规划这一切的发展。
这村子里的一切黑暗......
显然也绝对瞒不过掌握至高权柄的三代目火影！
逻辑闭合到三代都怀疑起了自己。
他看向二代，只见到了一双冷漠的眼睛，虽然不像宇智波那般觉醒了写轮眼，却也蕴藏着强烈的火气。
“像这样的蛀虫，包括跟他们同流合污的，以及猿飞一族的那些忍者，确实是该杀就杀了。”二代语调软化下来，没法再对佐助保持杀气，“宇智波家的后辈，你是对的，村子确实有很致命的问题。
“但我真的想告诉你，最初的火之意志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到，在我离去之后，日斩他们会演化成村子最大的蛀虫。
“就像我大哥说的一样，当年建立这个村子，其实是为了放下恩怨，而不是制造新的恩怨。
“对于村子后来发生的一切......
“我很抱歉！”
二代低头，在宇智波面前头一次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对他来说自然是极为困难的。
“道歉并不能改变既定的死亡事实。”佐助说着，又补充道，“今日我只为清算而来。
“一切清算结束之前，我不会停止自己的行动，这并不单纯是为了我自己。”
“清算自然是必要的，只是......”
二代说着，却又皱眉停下，看向初代道，“大哥，你曾经说我们要共同放下仇恨，建立一个不再有厮杀的村子，现在......或许是到了该你重新拿答案的时候了。”
终于，他还是将主动权重新交给了自己的大哥。
日常生活中，扉间看起来沉稳，柱间看起来跳脱些，实质在真正遇到事情事，二者的表现反倒是相反的，扉间的脾气会更火爆、冲动。
若只有佐助在这，若只是几个人开小会，二代自然不会考量太多，只要达到既定目标即可。
但这里的忍者和村民数量真的很多。
一场木叶清算大会，前中期几乎开成了诉苦大会。
放眼望去，死哥哥的，死弟弟的，死父亲的，死妈妈的，死全家的......全都是作为自己人这个身份的情况下，被自己人弄死，堪称人间悲剧集合体，冲击着扉间的情绪，让他一个建议都没法再提出来。
此刻，对照村子黑暗源头成分对比，大蛇丸思索自己占的比重相较而言下降不少。
掌握核心科技的情况下，他似乎有能力偿还大部分罪孽。
这让大蛇丸心下稍安不少。
命起码还能保住。
在这场清算大会中，三代、团藏等人只是个开始，佐助后续要真正对话的还是初代、二代等。
尽管很多人都意料不到，今日大会烈度持续上升，最后可能会进展到国家被颠覆的地步。
但大蛇丸显然不在这一行列。
相反，信息差被抹除一部分后，大蛇丸早就明白，佐助除却要解决家族恩怨外，暂时酝酿、等待一段岁月，也是为了彻底清洗一国一村的旧有痕迹，在这片土地上重建新的秩序，而且是按着他自身意志而来的秩序。
颠覆木叶看起来让人震惊，实质早有前兆。
只是很多人无法提前去预判而已！
小到一个部门、一个家族，大到一个大忍村，乃至于火之国一整个大国，在条件到位的情况下，都要被清算，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强如初代火影......
也没法抗衡这份意志。
这是大蛇丸现在依旧没有更改的认知，即便他察觉到，自家老师年轻时的威名似乎不那么靠谱，初代火影的实力远超传说，对这场历代火影大会的判断，依旧没有根本改变。
佐助是真正超乎常理的存在，明面上显露出来的能力，显然并不是他真正的全力。
至于曾经留下赫赫传说的忍者之神，强则强矣，终究早就死去了，秽土转生之躯，无法完全承载他们的力量，同时还会留下致命的缺陷，无法真正改变结果。
作为惜命之人，大蛇丸也没想过自己是召唤者，就能有什么多余的小心思，老实赎罪才能有光明未来。
在场之人，或许没人比他更能明白佐助的压迫感。
根本不存在侥幸这回事！
二代自然也想不到后世能出现这样的超然存在。
他所以选择暂时低头，主要还是在于事情状况超出了常理，在切实发现了宇智波的变化后，他才恍然觉悟到了时间的流失。
桑田沧海，世事变迁。
千手一族在二代的组织下，推行初代目的意志，逐步融入普通人中，有不少人都放弃了千手这个姓氏。
宇智波对家族的看重虽然更深一些，却也没有继续执念在争斗上，平民占比逐步提升，有不少宇智波的族人，甚至世代做着生意，不再以忍者作为自身的职业。
木叶的大部分问题，竟是源于自身的腐朽。
这让二代理亏。
面对一个个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擅长各种杀伐手段的他......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真要继续提刀，那就违背了初代的本意。
“村子这些年来，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忍界的战争也从来没有停息过。”
初代无奈叹息，承接了作为初代火影的使命，“猴子他们为了权力斗争，做下许多错事，甚至致使木叶出现了这么多的流血事件。
“作为他们的老师，我难逃其咎......”
“我才是主要培养他们的人，大哥。”
扉间纠正，“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在我们离去后，他们竟然就是村子里最大的蛀虫，祸害了木叶几十年。”
“谁是老师并不重要，错事毕竟已经造就了，如果不能清算的话，这么多的亡灵以及受害者，应该也没办法真正安息吧！”
柱间轻轻摇头，随后神色肃然道，“村子曾经的承诺当然是有效的，一直有效，更何况，对于意图毁灭这个村子的人，即便他曾经是我的弟子，我也会亲手杀了他。
“但是，宇智波的后人，对这些悲剧，其实我也十分伤心，若是可以的话，我愿意用我的命来相抵.......但村子依旧是很重要的，不是吗？”
“你是想切实解决这么多年的悲剧吗？初代火影。”
佐助并不再展现咄咄逼人的态势，只是他的语调带上了些许感伤，“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当一个复仇者，可是在了解了这一切后，你的态度仅止步于此吗？
“一切的始作俑者，都要被清算，并且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但这真的只能算一个开始，因为死去的那些人是真的死去了，包括你啊！初代火影，你已经死了，你该怎么赔付我宇智波上千口无辜死者呢？
“除非他们能拿回曾经失去的生命......”
“即便是秽土转生之术，也只能暂时打破阴阳相隔，何况......”柱间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没有就这个事情继续说下去，他接着无奈叹道，“当初我跟斑建立村子，其实就是为了不再有战争和伤亡，只是没想到还会出现这种悲剧。
“作为木叶忍者村的初代火影，我愿意做出任何道歉，但宇智波的后人，还有如今的火影，你们都是这个村子的忍者，互相之间也应该有难以割舍的羁绊，唯独村子的存在......我希望可以继续保留下去，而且你人气那么高，也可以成为火影，让村子按照你所想象的方式去推行下去。”
初代做出让步。
“可是大哥，宇智波也......”
二代想多说什么，但在那些亡灵被切实秽土转生出来的情况下，这些话又被咽了回去。
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在有三代火影吸引火力的情况下，不少村里人的怒气都转移向猿飞一族，在初代表示他们可以定点复仇的情况下，舆论的怒火似乎被疏通了一些。
就是承接无限怒火的这几位，以及猿飞一族，志村一族等忍者......同时感觉如坠冰窖。
水户门炎叹息地合上双眸。
转寝小春没有挣扎，但眼神如刀子一般落在猿飞日斩身上，仿佛自己并没有问题似的。
早在多年前，类似的剧本也早就上演过一次。
在有镜这个过命交情的同伴的情况下，她轻易对宇智波下了死刑，并将宇智波打成影响村子存亡的敌人。
只是如今，她自己也没能脱离再摘出去。
巍峨的火影岩前方，或密集或是分散的站着不同的忍者、平民等，受害者们完成诉苦大会后，怒火都跟着情感一起升腾而起，于共鸣中沸腾。
但初代坦然的认错，让他们都开始心生迟疑。
在这种情况下，初代使出来传统艺能，当即给众人跪下磕头，速度快的扉间根本来不及拉住：“实在对不起各位，让你们那么多人无辜逝去，这是我的无能。”
“大爷爷，这不是你的问题......”
纲手急忙想过来帮忙扶起自家爷爷，她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伤得最惨的宇智波都有些动摇了。
毕竟，宇智波这边经过二代盖棺定论，属于情感浓郁的一族，实在有些受不了初代的操作。
初代并没有阻止他们复仇，且权力阶层全都俯首，事情似乎有了结的可能，这让他们的怨气也消散不少。
如旗木朔茂这种自杀的，已经有了安然升天的意思。
他觉得自己跟卡卡西之间，误解消除，父慈子孝，已然没有了任何遗憾，可以放心说再见了。
日差这种替死鬼，在好好地跟宁次重新交流过后，也不想再给宁次增添负担。
持续千百年的忍者规矩下......
很多人都学会了懂事。
或者说，很多人，哪怕是死人，在秽土转生的情况下，也不太敢奢望太多本来应该极为正常的需求。
“你先起来说话吧！初代火影。”
佐助依旧维持着平静，在初代重新站起来后，这才缓缓开口道，“他日因，今日果，作为宇智波最后的族人......他们的因果在我身上，也只有我才能彻底解决他们的问题。
“实际上，我也并没有就这事为难你的意思，那超出了你的能力。我只是通知你，今日将要清算一切，清算的不止是人，还有这个村子......
“你的态度让我很满意，三代火影他们的事情，我也并没有认为那是你的算计。但是，你们本就另外有别的事情需要解决，同样的，正是因为看到了你的态度，所以我才要正式告诉你......
“从今以后，这个村子要成为历史了，初代火影！”
“你要毁灭木叶吗？事情应该并没有走到那个地步。”
二代目重新抬头。
大蛇丸幽幽道：“不要那么着急啊，二代大人，你要知道，在场中最善良的可就是这个孩子了，你才是沾染了罪恶鲜血的那个人。”
二代：“......”
初代看向佐助，克制住没立刻动手，只是再次问道：“哪怕允许你清算，也不能留下这个村子吗？佐助。”
“你似乎觉得我提了一个很过分的要求？”
佐助反问，随后在初代惊讶的目光中，他从怀里取出来一个卷轴，缓缓道，“有一点你其实确实误解了，我并不是复仇者。
“让村子成为历史，并不是怒火燃烧到极致后的歇斯底里，而是一种......仁慈。”
“仁慈？”
对上那双深邃的黑色双眸，柱间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