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罪血的土地上注定开满罪恶的花......
佐助这话将整个忍者集团都骂完了。
除却鸣人等作为同伴,本来就有类似的想法外,剩下的不少对此习以为常的忍者,都有一种自己也被骂进去了的感觉。
纲手现在也有点懵。
不对啊!
她当初跟佐助交流的时候,好像没说到这一步,这是理论又跟着进步了?
“染血的土地上注定开出罪恶的花......
“忍者......是罪恶的源头吗?那我其实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战争贩子?”
柱间轻语,眼中闪过不可置信,但他将佐助提供的这些数据一一了解过后,却暂时没有了反驳的冲动。
这真是一场血淋淋的人间悲剧!
任何想对此反驳的忍者,在看到这些详实的数据面前,都有了极大的震撼。
忍村时代下,忍者们所掀起的战争规模,残忍程度,乃至于受创广度,都远远比先前要提高了太多。
这是一场涉及整个世界的灾难。
作为坚定的和平爱好者,柱间费尽了一切心思,乃至于抱有牺牲一切的决心,这才做到这一切,却没想到新的时代远比旧时代更残酷。
这个信息让他心神被撼动,内心有着极深的疲倦感。
正确的道路到底在哪里?
“忍者确实为战争而生,但罪恶源头却较为复杂,我也并不想说你是战争贩子。”
佐助没有继续批判的意思,对着有些颓唐的初代,他淡淡道,“你为了追求和平,尽力追求了一生,做过最痛苦的抉择,却还是导致了更残酷的战争的来临。
“但那不是你个人的过错,实际上我也并不认同宇智波斑的道路,他的所作所为跟和平不说毫无关系,起码也是截然相反的......”
听着这道平和的话,柱间的眼中真正萌生出强烈的好奇心来:“这个年代的忍者,似乎有可能找到正确的答案吗?”
他不确定。
但这总归是个希望。
毕竟,当初寻求和平,追寻梦想的人,最开始也只有他们几个看似天真的少年而已!
没有人提出来第三条路。
所以柱间也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验证答案。
如今,有新生代的忍者表示,他们的道路都错了,并且提供了切实的数据去证明,这似乎并不完全是一件让人绝望的事。
只因为佐助依旧保有着对应的自信。
显然,在初代的和平蓝图,以及宇智波斑的霸权蓝图之外,佐助还有关于和平的第三个规划。
柱间推测,这或许就是宇智波家的这个年轻人......
所以能汇聚那么多同伴的根本原因。
去除滤镜,只看宇智波斑的一生,除却有千手柱间这个好友至死不渝,最后作为当时天下第二的强者,却找不到几个能够真心站在一起的同伴。
这个情况跟佐助是完全不同的。
对这个年轻人超越年龄的沉稳以及眼光,柱间终于有了初步的认知。
前不久,他已经将自己的过去阐述完毕,乃至于自己的态度甚至梦想......也实时直播出来。
很难想象,时隔几个时代,在秽土转生的情况下,他能够重新拥有这种知己的感觉。
哪怕这个“知己”刚刚批评了他道路的错误。
但柱间对面子什么的并不在意。
于迷惘中......
他重新产生了强烈的求知欲。
纠正一些错误信息后,考虑到初代了解信息的数量,佐助也没有着急地直接切入正题。
看对方接受了这些数据的真实,佐助这才接着道:“你早已尽力了,木叶忍者村的建立者。但如果你还记得自己为了和平的初心,那么我想,你可以试着听听我的方法。
“木叶忍者村的建立作为错误的道路,成为历史才是必然,感情用事或者以暴制暴都不是真正合适的道路,生而为人,我们要抛却所谓认真的工具人理论,重新动一动自己的脑子。
“想一想,忍者的痛苦到底来自哪里?
“厮杀、生死造就仇恨,仇恨又造就厮杀,这并不是一个循环的圆,因为我们并不是生来就要与人厮杀的。
“冲突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同一时间。
在场的三忍等强者,乃至于常规上忍、忍族族长,同龄人等,也都顺着佐助的话语开始思考,感觉脑海中似乎闪过了对应的灵光。
尤其是接触村子新政多时的忍者当中,像奈良一族的忍者,本身处于新政各部门的运行中枢,感觉到了当下与过去的不同。
“新政”,尽管在木叶之外实行,但效果十分良好,甚至带动木叶内很多忍族动心,想要跟随。
那或许就是一次新的尝试。
只是,初代目火影的尝试被时代证明了是失败的,那么作为新时代的天才,佐助又打算用什么证据......
去证明自己的道路才是正确的?
实时观看直播的火之国国民心下逐渐安定下来。
甭管谈判桌上能得出什么答案,只要还在谈判,就有化解冲突的可能,这是多数忍者......
甚至是普通国民期待的一个方向。
投影之中的战斗看起来其实很带感。
若是不考虑场中剑拔弩张的气势,那么这场战斗显然比风云公主的大片还带感,打得天昏地暗,海水倒灌,自然小幅度进入末日景象,带来极致的感官刺激。
但前提是别让他们被卷入其中。
若是千手跟宇智波再度上演一次惊天大战,有几个忍者能存活下去?
庆幸之际,对于他们探讨的问题,不少普通人也跟着有疑问。
“是忍者导致了战争吗?可是我们城里维持治安的忍者都还行啊!”
“更准确来说,他指的不是单独的忍者本身,而是忍者这个职业,但木叶这些忍者跟以前似乎不太一样了!”
“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
“可能是传统忍者跟现代忍者的区别,还有战争源头,或许很快我们就能通过这场直播找到答案!”
人们窃窃私语,互相探讨,思考着直播中透露出来的每一个信息。
在切实了解到顶尖忍者的力量后,他们对这几位巅峰忍者关心的事情,也给予了对应的耐性。
毕竟,他们怕自个儿要是不关注这场政事的话,等到政事找上他们时,他们可能就得成为糊涂鬼了。
“本以为佐助只是单纯想要讨个公道!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看着直播中进入佐助节奏的柱间,我爱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拿出纸笔,同时对自家哥哥和姐姐说道,“该集中精神了,我们来火之国取经的任务或许将要完成了。
“历代火影大会所以要召开,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或许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在于整合木叶的所有力量,佐助要完成一个大动作。
“我想,今日开始,木叶所发生的一切,对于我们砂隐村而言,都是可以上教科书的经验。”
勘九郎大惊:“他们的力量将要真正整合在一起?那样木叶岂不是要无敌了?”
“淡定,就算是在今天之前,木叶对我们也已经具备压倒性的军事实力了。”手鞠这样说着,只是颤抖的手掌昭示着她内心也没那么平静,“应该说,我们起码得感谢木叶的善意,起码目前他们的最强者似乎致力于和平。
“只是,忍村时代的开始......
“反倒导致了更大的叛乱吗?”
自木叶忍者村建立之后,其他忍村都跟着依葫芦画瓢,偷偷抄袭各种政策。
木叶有火之意志,雾隐村那边自然也有水之意志,砂隐村有风之意志,如是种种,打上了建村之初的烙印。
回顾历史,当年忍村时代的开端,有长达二十年的和平期。
然而当初建村时,木叶本身勾勒的蓝图......
其实就遗留着致命问题吗?
他们村子是否也一样?
到底该如何才能真正解决这个问题?
有太多的迷惑,以及让人震撼的信息同时出现,让手鞠内心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只是她不像勘九郎一样外显。
相较而言,我爱罗倒是真的淡定:“这个世界确实有点问题,但你们不用担心,那是我要考虑的事......
“作为砂隐村的五代目风影,我会在纷乱的局势中,找到属于砂隐村最好的道路,将村子,不,甚至是将整个风之国,带向真正光明的未来。”
少年的话语温暖的让人觉得陌生。
勘九郎联想到我爱罗回村后的表现,不由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初那个动辄想要杀人的煞星......
如今真的变得可靠了。
......
“冲突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吗?”
初代轻语,眼中闪过思索,“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忍族跟忍族之间的隔阂,我的父亲防备着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斑的父亲同样防备着我们千手一族。
“我们互相之间都沾染了对方的血亲,仇恨、厮杀,无休止的重复,我厌倦了这种战争......
“按着我最初的设想,当家族跟家族之间消除隔阂时,当忍村之间维持平衡时,这个世界应该就能暂时进入一种较为和平的状态中,我期待未来人能给一个有关于和平的答案。
“但我没想到战争反倒加剧到这种地步。
“忍村内部并不和平,忍村与忍村之间的战争打得反倒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惨烈。”
“你想玩平衡,但过去千百年的战争历史中,整个忍界其实早就玩过平衡了,甚至战争本就是平衡的产物之一!”
在柱间情绪低落时,佐助操纵机器输出信息,同时说出让柱间震惊,同时也让在场忍者全都震惊的话语,“持续上千年的忍界历史中,有起码数百年的历史中,忍者跟战争已经成了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你将一国的忍者力量整合在一起,本身只是增强了忍者的力量,它并没有改变忍者的这种属性......
“还记得我前面刚说过的,我对于忍者的看法吗?
“实际上那并不是偏见,也不是我针对二代火影提出的看法,而是事实意义上,忍者所必须面对的两难境地,这一点直到忍村时代也没改变。
“要么成为畜生,要么畜生不如,归根结底,其实还是只有一种抉择......”
此刻,投影开始展现出一幕幕惨绝人寰的画面,若是说部分忍者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那么当普通人也可以发表声音时,这一类事件所体现的残酷性,这才被感受得足够清楚。
柱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听着佐助的提醒,柱间再仔细去看投影中的画面,带着问题去寻找答案,发现投影中放映的是雾隐村的故事。
对照木叶这边隐晦的黑暗来说,雾隐村那边就是明晃晃的纯畜生了。
本来是朝夕相处的同伴,然而在成长到忍校毕业后,毕业的考核却是互相厮杀,只能够有一个忍者活下来,这就是残酷的血雾政策。
直到有一个逆天的忍者出现,凭借一己之力斩杀了所有的同期考生,这才迫使雾隐村更改规则。
但斩杀所有同伴本身也是挺畜生的行为。
看似两难的抉择,最终还是只有一个抉择,那就是走上畜生的道路。
不过,这时投影的画面开始改变,转而展现出来这个忍者成年后接的最后一个高级任务。
这个任务同时也跟第七班有关。
鸣人在画面中出现。
“还会有更多的忍者拦在我们前面吗?”
“你怕死?”
佐助的声音响起。
“我不知道,就在今天之前,我只杀过鱼。”投影中的某只黄毛开口,说着让投影外的鸣人觉得迷惑的信息,“在成为忍者之前,我的梦想是打败罪恶的忍者,成为火影,走上人生巅峰,我以为这应该是很帅气的场面......
“它不应该这样......”
“不应该这样血腥?”
“对!”
“但他们刚刚想要我们的命。”佐助幽幽开口,“只要卡多继续出钱,那么就会有更多的忍者拦在我们的面前。
“常规忍者任务分为abcd四个等级,b级以上就需要开始涉及到忍者之间的对抗,我们别无选择。
“除非没有忍者接到跟我们相反的任务,除非卡多违反了规则。”
难得的,这是一段佐助等人初出茅庐的故事,尽管佐助表现得已经很成熟,还是让人升起探究神色,想要知道这样的天才出道时是怎么成长起来的。
让他们失望的是,战斗过程被佐助完全省略,且后面两个忍村之间的忍者......
达成了和平分手的结局。
只因为卡多违背了规则,完全没有支付雇佣资金的意思,让再不斩等人失去了动手的理由。
事件自然被润色过。
但鸣人仔细看了看投影,对照自己记忆,又觉得好像这个事说得也没什么问题。
“没有了任务的冲突,恩怨的开端似乎也就不存在了......”
柱间仔细观看着投影中的境况,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些答案,只是心中又并不完全确定,因为这件小事并不能展示太多信息。
“那只是一场巧合。”二代火影点出了他所看到的问题,“如果卡多没有问题,如果这场任务还是存在的话,那么这场冲突就不可避免。”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这事,为什么还是会疑惑于和平的远去呢?”
佐助反问了一句,随后才接着道,“一村之内,任务统合分发,同一个村子的人看起来似乎不会诞生矛盾了。
“但是......
“不同忍村之间呢?
“往前倒数几十年,在时间线来到忍村时代开始之前,忍者就已经开始被迫面临这种两难抉择的环境,死亡和憎恨是结果和新的厮杀的诱因,但它从来都不是开端。
“真正的开端始于任务的开始,始于忍者绵延上百年的生存方式,暗杀与反暗杀,保护与刺杀,潜伏与反潜伏......
“忍者学习的所有手段都是为了杀戮,哪怕d级任务可以做点杂活,一旦任务等级来到了b级、a级,甚至是s级,厮杀就不可避免,而战争本就是更大的厮杀。
“可以说,在传承自战国时期的任务系统中,不论是痛苦,还是麻木,不论是享受,还是拒绝,忍者本就是为了战争而生。
“也只有在大到忍界战争,小到任务厮杀时,忍者的价值才真正得到体现,哪怕这份价值充满淋漓的鲜血与黑暗,哪怕它让忍者痛苦万分,但那就是忍者的生存法则......
“最重要的是,它的痛苦往往也只会局限于忍者内部,战国时期综合方面的枷锁限制住了忍者的力量。即使是最强的忍者家族,也没有能力发动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整个忍界的忍者力量都太分散了,这就是战国时期的忍者困境,也是普通人的幸运。
“直到忍村时代开始,忍者的力量急速膨胀,整个世界都被迫席卷进了忍者的战争中......”
初代缓缓合上双眼,接着又重新睁开,感觉接收到的信息含量有些大。
忍者为战争而生这事有些离谱。
细想却无法反驳。
在经过佐助提醒后,柱间方才想到,冲突的根源正在于任务,涉及到b级以上任务后,忍者之间的冲突就必然会出现了。
忍村的出现,无非就是将忍族跟忍族之间的矛盾,转换成了忍村跟忍村之间的矛盾。
若不能解决这份矛盾......
他回忆自己生前的经历,痛苦询问道:“战国时期的平衡......是指痛苦局限于忍者内部吗?”
“从整个忍界的情况来说,战国时代确实比忍村时代更和平,忍者的厮杀对普通人的影响终归是有限的。”
佐助对此给予了肯定答案,说着他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叹息道,“说实话,初代火影,尽管你自战争中成长,但我发现你似乎从未足够了解战争,否则也不至于将整个世界拖入泥潭中。
“忍村时代开始之后,面对黑暗、强大、不择手段,没有下限的忍者集团,整个世界都被迫卷入了忍者的泥潭,要么成为忍者,要么雇佣忍者,远离成了一件奢望......
“忍者的痛苦终究成了时代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