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还嫌小十说话难听,道:
“你看看,守着孩子咱就能说他妈的坏话呢… …以后可得注意着点,不能再说冒失话… …”
“哎,我记下了… …”
第二天,小十早早就坐公共汽车去了泰安,事情倒是办得顺当。下午一点多,从泰安回来的中途,小十在新泰下了车,他便去了美学习的XXX理发店。
进得理发店,却没看见在店里边。
问店员,店员回答说:
“今天美又没来… …你是谁啊?找她干什么?… …她都好几天没来了… …”
听说美都好几天没来上班了,小十更加着急:
“美不会有事吧,她不会病了吧?”
带着这些疑问,小十来到了美的住处。
低矮的出租房,隐在高楼的夹角里,不见一丝阳光。
走近了出租房,小十就听见屋里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再走近一点,听那声音,感觉叫人渗得慌。
仔细听听,小十听出来了,女人的声音就是美,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听不清楚是谁… …
小十伸手去推门,却是从里面拴住了的。
“开门,开门… …大白天的,你拴住门干什么?”
突然听到外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吴老板吓得要死。美听出来了,来人是自己的丈夫小十,美可没想到自己的男人会找到这里来,一霎时,她也是没了主意,直想往床底下面钻进去。
……
好半天,美才打开了门。
“干什么呢?这半天才给我开门?”
“没干什么… …”
“没干什么你咋不去理发店学习去?”
“哦,我有点难受,就没去… …”
“是吗,我听店里的人说,你可有好几天没去了,咋了,你病了?”
“哦,没… …哦,有… …有点感觉不舒服,就休息了几天… …”
“是真的么?”
“是真的,谁骗你是小狗… …”
小十再看美,确实完全变了个人:时兴的发式,艳丽的短裙,深描的弯眉,你还别说,看样子真就象极了城里的艳丽人。
小十明明听见刚才屋里有个男人的声音,可四下里看看,却哪里有人的身影。
“那人会飞了不成?他不会就钻进床底下去吧?”
想到这,小十故意来到床前,掀起床单道:
“吆,美,你买的这床单还不错,花色也俊着哩… …”
掀起床单,小十可就看见了床下那吓得正瑟瑟发抖的人。
小十伸手揪出床下的人,见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头上都秃了顶,眼大似铃铛,看着真叫人恶心!
小十什么都明白了:
“美,你办的好事!怪不得一个多月不回家,原来是在这里有了相好的了… …”
二话没说,小十照着吴老板屁股上踹了三脚,便转身冲出了房门,扬长而去。
美感觉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老鼠窟窿就钻进去。
呆了半晌,她感觉不对劲,就冲出房门,顺着小十跑去的方向追下去… …
“等等我,等等我… …小十哥,你听我说… …”
听到后面美的声音,小十在前面跑得更快了。
街心花园处的十字路口,南北向的红灯正亮了,可小十全然不顾,依然狂奔过去。一辆东西走向的重型卡车风驰电掣般开过来,迎面将他撞飞了出去… …
立时,小十就倒在了血泊里… …
美追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丈夫,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
等美苏醒过来的时候,她不由哭诉道:
“小十哥呀,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 …”
1994年的初春,丁庄村后的小山丘上,依旧光秃秃地没有一棵树,杂乱的枯草,返青还早。
丁从弟一手牵着宝儿,一手牵着贝儿,站在小十的坟前,回首往事,他忍不住老泪纵横。
丁从弟回头看看年纪尚轻就守寡的儿媳美,再看看手里拉着的年幼的孙儿们,真不知道自家今后的路,将如何走下去… …
不管怎么样,我的中篇小说《姨夫家的那些人和事》,到今天也就完成了。
关乎它的好与坏,我不会做自己的评价。
我觉得,写东西,是自己的事,看东西,是读者的事。
而我不便于下个评语,主要是自己难于看清它的真面目。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