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彧脸色阴沉地挂断了电话。监控画面里,一个人影从楼道深处走过来,举起一个强光手电,直接对准了监控摄像头,画面顿时一片逆光,无法辨认此人的身形和样貌了。
“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女的!”之前搭载小婷的快车司机已经被押进了专案组审讯室,面对刺眼的灯光和手铐,他极力地给自己辩解,“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不信你们去查,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认识,你要带她去哪儿?”坐在司机对面的丁晓禾马上质问道。
“有人说她欠了高利的校园贷,让我把她拉到台湾街,到那儿就没我的事了。”司机的眼神有点飘忽,说话越来越虚。
丁晓禾继续追问道:“谁?叫什么?”
“我不知道,就一起打过几次牌,谁也不问名字。电话号码我也给你们了,你们把他找回来我可以辨认……”
丁晓禾还在与司机缠斗,但坐在他身边的老魏冲着审讯室的大玻璃微微摇了摇头。
站在外面的汪洋和段迎九都有些失望,尤其段迎九,一个劲儿地揉着自己越肿越高的腮帮子。
“怎么了你?”汪洋问道。
“上火,牙疼。”
“上火去吃药呀,愁眉苦脸的管用吗?”
“吃了,不管事。明天我去找趟老郭。”
第二天,段迎九从诊疗椅上起来的时候,不断地吸凉气。“我真不娇气,可牙龈刮治也太疼了。”
郭京大夫叹了口气:“没办法,牙周炎最麻烦,下星期你还得来一趟。而且光刷牙不行,再忙也得定期洗牙。半年一次,以后你得常来了。”
“你要了我的命吧。”段迎九捂着腮帮子说,“你要不是和我坐过同桌,我绝对不可能相信你说的这些话。”
郭大夫边收拾工具,边无奈地笑着说:“哪个医生也不会害你——回去买个洗牙器,多少管点用。”
段迎九随口答应了一声,一边穿外套,一边八卦起来:“和你那位小女朋友领证了没有?”
“不着急。”一提到这个话题,郭大夫又想起了前几天的经历,神色有些黯淡。
这样的变化自然瞒不过段迎九,她立马问道:“你怎么了?以前拦也拦不住你说话。今天怎么有点没精打采的,不会是分手了吧?”
“没有,可能是有点累。”
“真的没事?”
郭大夫摘下口罩停了停,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没有,能有什么事。”
李唐的餐桌上,满满当当地摆着有关幺鸡的各种资料。除了用假名字“要明岭”登记的住院和出院以及病历等各种资料的复印件,还有一份医保中心的证明和公证处的证明复印件。之前,他给民政局打了电话,查到了幺鸡和小柳的离婚时间,是在他自杀前十天。这绝对是幺鸡提前计划好的安排。
李唐趴在桌子上,反复回想那天和幺鸡诀别时的画面。十七年四个月零三天,17,4,03,答案似乎就在眼前,可却蒙着一层阴影,怎么也看不清楚。幺鸡平静地坐在桌子旁边,桌上还有没收拾的饺子盘,还有……
一道闪电从李唐的脑海中划过,他激动得一下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