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拼命地点头。
小燕子已经忍不住,跑了过来喊:
“你们不要晴儿金琐的搅和不完了,也管管含香好不好?我觉得,你们的事还不急,急的是含香!你看,皇阿玛随时都会去宝月楼,对含香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这样下去,皇阿玛迟早会砍她的头!我们也不能每次赶过去唱歌跳舞地闹一场!如果没有赶到怎么办?”
永琪深有同感,点头说:
“蒙丹已经急得快发疯,眼看也要按捺不住了!我想,我们还是按照计划去准备一切,都准备好了,才能随机应变!”
尔康深思起来,说:
“可是……还有个问题,上次,蒙丹说,香妃身上有香味,所以非常容易追捕!”他看看紫薇和小燕子,“你们有没有办法,把这个香味去掉?如果身上带着特殊的香味,什么计划都不能实行!太危险了!”
紫薇和小燕子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喊:
“把香味去掉?”
当天,紫薇和小燕子就找到了含香,大家在御花园里,一面散步,一面深谈。
“把香味去掉?”含香看着两人,叹口气说,“你们以为我不想去掉吗?以前,和蒙丹私奔的时候,想了各种办法,就是去不掉!蒙丹还曾经拿了各种香精,让我涂在身上,可是,原来的那股香味,还是遮不掉!”
小燕子拼命吸气,闻着含香身上那股幽香。
“这是一种花的味道。”
“不是一种花的味道,是好多种花混合的味道。”紫薇也拼命吸气。
“最糟糕的是,如果我一跑,或是运动之后,香味会更重。冬天还好,春天或者夏天的时候,连蝴蝶都会飞来!追捕我的人,只要看到蝴蝶成群地飞,追过来就没有错了!”
“真的呀?我听蒙丹说过,可是没有看过,还是有点不相信!”小燕子说。
“那么,我表演给你看!”
含香说着,就在草地上,拼命地旋转,飞舞。她白色的衣裳纱巾,也跟着飞舞,煞是好看。她转了一会儿,停住,摊开双手。
像是奇迹一般,先是有一只两只的蝴蝶飞来,接着,就有成群的蝴蝶飞来,绕着含香飞舞。
小燕子看呆了,惊呼起来:
“啊……啊……太美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小燕子伸手去抓蝴蝶。紫薇也看呆了,喊:
“简直不可思议!”
含香就一手拉着小燕子,一手拉着紫薇,让她们两个站在自己身边。
“你们站着不要动!蝴蝶也会飞到你们身上来!”
紫薇和小燕子,就一边一个,站在含香身边。
含香平摊双手。紫薇和小燕子也跟着学。
蝴蝶不断不断地飞来,绕着三人起舞,有些蝴蝶停在小燕子头发上,有一只停在含香手心上,有几只停在紫薇肩膀上。
远远地,乾隆带着宫女太监走来,看到这种景象,站住,惊呆了。
宫女太监们,都围过来看,全部看得目瞪口呆。
尔康和永琪经过,看到大家围在这儿,也走过来看。两人都看傻了。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太奇妙了!”永琪对尔康惊叹地说。
尔康看看乾隆,只见乾隆目不转睛地盯着含香,看得入迷了。那种眼神,尔康是深深了解的。他爱死含香了!尤其,这个会和蝴蝶一起飞舞的含香!尔康再看看四面围拢的嫔妃、宫女、太监们,心里浮起了不安。他低声对永琪说:
“太引人注意了!只怕会有后患,紫薇她们太疏忽了!”
永琪心里一惊,看看乾隆,暗暗点头。
含香发现大家都在看,手一扬,蝴蝶纷纷散去了。
乾隆忍不住鼓起掌来,众人就掌声雷动。含香赶紧行礼:
“皇上!”
乾隆震撼地说:
“这种美丽,真让朕大开眼界!”他的眼光,简直无法从含香脸上移开,“怪不得,阿里和卓把你看成国宝,你真是一个绝无仅有的珍宝呀!”就大笑了起来,“哈哈!不管这个宝贝多么复杂……朕还是太有福气了,因为能够拥有你!”
紫薇一惊,和尔康对看了一眼,知道自己做错了,实在不该让含香表演!
尔康、永琪、紫薇、小燕子回到漱芳斋,房门一关,尔康就着急地说:
“这个奇景,实在让人太震撼了!但是,你们为什么要让香妃表演?你看,皇上好像得到宝贝一样,这一来,他更加不会放掉香妃了!”
永琪也嚷着:
“就是嘛!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香妃就是因为有这个天赋,才会受这么多的苦!现在又露这样一手,实在是弄巧成拙!”
小燕子被永琪的成语弄得糊里糊涂,听得一头雾水外带不服气,嚷着说:
“什么‘皮肤无罪’?是不是‘皮肤’的问题我们根本不知道,就算是‘皮肤’散发出来的香味,跟有罪没罪有什么关系呢?本来就‘无罪,嘛!”
“天啊!”永琪喊。
“又叫天了!好嘛,都是我不好,含香是表演给我看,怎么知道皇阿玛会过来?算我‘皮肤有罪’好了!”小燕子说。
“不要研究你的皮肤有罪没有罪了!你们研究过没有,能不能去掉这个香味呢?”尔康问。
“含香说,以前已经用过各种方法,都去不掉!”紫薇泄气地回答。
“那怎么办?”
“吃大蒜有没有用?”金琐建议,“蒜味很重,说不定可以遮掉香味!连吃一个月的大蒜试试看!”
“你要让‘香妃’变成‘臭妃’吗?”小燕子嚷。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想,那个香味,与生俱来,不是任何味道可以遮掉的!”紫薇说。
小燕子满房间走来走去,想办法。忽然眼睛一亮,转着大眼珠说:
“我想到一个办法,我们不要一直动脑筋去掉香味,我们增加香味总可以吧?”
“怎么增加香味?”永琪听不懂。
“紫薇,金琐!”小燕子兴冲冲地喊,“我们三个从明天起,去采很多花瓣来,泡在洗澡水里面,我们就泡花瓣澡,把每个人泡得香香的!然后,到了‘大计划’实行的那一天,我们和含香一起出门,分成四个方向跑……那不是等于有四个香妃了吗?我们绕着北京城,东一个香妃,西一个香妃,到处都香,把追兵累死!”
大家听了,你看我,我看你。尔康不禁点头,赞许地说:
“说不定这是个好办法!”
永琪也点头,欣赏地看着小燕子:
“有点创意!小燕子毕竟聪明!”
尔康和永琪这样一赞美,小燕子好得意。紫薇却非常怀疑,说:
“含香的香,不是普通花香。这个‘花瓣澡’能够造成什么效果,我也有点怀疑,不要再弄巧成拙!”
小燕子兴奋地喊:
“怎么这也‘成拙’,那也‘成拙’!不会不会啦!这样吧,我先来做试验,如果我的试验成功了,你们再一起做,行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漱芳斋里的人,全部忙着采花瓣,把御花园里所有的花,全部采得光光的。小卓子和小邓子还溜到附近几个著名的庭园里,采了一大堆奇花异草来。
然后,小燕子泡了一整夜的花瓣澡。紫薇、金琐、明月、彩霞都围着澡盆,帮小燕子“加香”,把花瓣在她身上搓着揉着。
“你要怎么证明,你和香妃一样香呢?”紫薇问。
“我明天一早,就去花园里引蝴蝶!”小燕子说,“如果蝴蝶飞来,那就表示我成功了,如果蝴蝶不来,那就表示实验失败!”
泡了一整夜的花瓣澡,小燕子确实变得香喷喷。
第二天一早,小燕子就到御花园里去实验引蝴蝶。
尔康、永琪关心这个实验的结果,两人也一早就到御花园来旁观。漱芳斋里的人,大家万众一心,是“一家人”,全部跑来,要看小燕子引蝴蝶。
小燕子选了花园的一隅,站在草地上,学着含香,平摊着双手。
四面一只蝴蝶也没有。紫薇说:
“你先要跳舞,学香妃转一转看!”
小燕子就学着香妃,又跳舞,又旋转。转得高兴,还飞身而起,在地上翻筋斗,倒立行走,表演特技。永琪赶紧说:
“好了好了!你别弄得一身汗,把好不容易泡的花瓣澡给洗掉了!”
“是呀!是呀!人家那个香味是从内而发,你的是从外面加上去的!够了!不要再表演特技了!”紫薇也喊。
小燕子就站好,面有得色,双手平摊。
有些宫女和太监就围了过来,看到小燕子也在引蝴蝶,个个惊奇,窃窃私语。
大家屏息观望。四周静悄悄。
“一只蝴蝶也没看到啊!金琐失望地说。
“再等一等看!”彩霞说。
“她泡够没有?会不会不够香?”尔康问。
“花瓣都用了好几篮!”紫薇说,“如果再不够香,那也没办法了!”
小邓子和小卓子交头接耳:
“我看是不灵!”小邓子说。
“我看也不灵!”小卓子说。
小燕子见蝴蝶迟迟不来,有些懊恼,大声喊:
“你们不要吵,安静一点!蝴蝶都被你们吵得不敢来了!”“是!”紫薇笑了,看众人,“大家安静,安静!要不然试验失败了,是大家的责任!”
大家都低低笑着,不敢说话,都盯着小燕子看。
小燕子闭上眼睛,非常虔诚地平摊着双手,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我是花仙子转世,蝴蝶姑娘赶快来……天灵灵,地灵灵,我是花仙子转世,蝴蝶姑娘赶快来……”
空中有一种细微的嗡嗡声传来。大家东张西望。
“好像有动静了!”永琪说。
“真的有动静了!”紫薇说。
尔康瞪眼一看,脱口惊呼:
“确实有动静了!”
大家全部抬头,跟着那嗡嗡声看去,却大惊失色地发现,空中,成群结队的蜜蜂正“蜂拥而来”。
“哎呀!不好!”金琐惊喊,“蜜蜂!蜜蜂!我的妈呀!是蜜蜂呀……”
小燕子急忙睁开眼睛,只见蜜蜂已经黑压压地罩在头顶。
“蜜蜂!怎么来的是蜜蜂……”小燕子尖叫。
永琪大喊:
“小燕子!逃呀……”
围观的宫女们和太监们惊喊着,四散奔逃。小邓子、小卓子、明月、彩霞、金琐全体抱头鼠窜。小燕子伸手挥舞,拼命要赶走蜜蜂,狼狈地喊着:
“不要蜇我,不要蜇我……我不是花,不是花仙子,我是小燕子天灵灵,地灵灵,我不当花仙子了!救命啊”。
小燕子张牙舞爪地赶蜜蜂,蜜蜂却越来越多。小燕子没辙了,拔腿就逃,蜜蜂追赶在后。小燕子东跳西跳,蜜蜂依旧穷追不舍。小燕子就像火车头般在御花园里横冲直撞,蜜蜂也如影随形地追着她。
尔康、永琪、紫薇都惊愕得张大眼睛,追在后面。大家七嘴八舌地喊:
“小燕子?决逃……决逃……”
永琪看到许多蜜蜂都叮到小燕子脸上去了,急坏了,大喊:“小燕子,用衣服把头蒙起来……”
小燕子哪里还顾得到蒙头,逃都来不及。永琪看看不行,就脱下自己的背心,飞身而起,蹿过去蒙住小燕子头。
整个御花园里,奔逃的奔逃,追赶的追赶,惊喊的惊喊……加上嗡嗡乱飞的蜜蜂,简直是个奇观,乱成一团。
16
结果,小燕子被蜇了满头包,好生凄惨。
好不容易摆脱了蜜蜂,小燕子回到漱芳斋,躺在一张大躺椅中,痛得眼泪直流,不住口地呻吟。大家围绕在她身边,拿着各种药膏,给她上药。
“哎哟!哎哟!哎哟……”小燕子哎哟不断。
紫薇一面帮她上药,一面惊喊:
“这么多包怎么办?别动!别动!我们一个个上药!”
永琪看得心惊胆战,急急地说:
“这么多包不治不行!我去宣太医!”说着,回头就走。小燕子听了,跳起身子拉住永琪,生气地大叫:
“不要丢脸了!我才不要看太医!都是你,说什么‘皮肤无罪’,怎么‘无罪’?根本是‘皮肤受罪’!‘皮肤好痛’!‘皮肤有包’!”
大家又是同情,又是好笑。永琪啼笑皆非地说:
“怎么会是我的错?这是什么逻辑?”看到小燕子痛得龇牙咧嘴,又心痛得不得了,赔笑说道,“好好好!就算是我的错!
不该说‘皮肤无罪’!那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好不好?”
“不好!不好!”小燕子踩脚大叫,“太医一看,整个皇宫都知道我学香妃学不成,一定会把大家笑死!不许请太医!”
“可是,刚刚你表演的时候,好多宫女太监都在看,要保密也保不住!”尔康说,“说不定整个皇宫,都已经知道了!”
“我就是不要请太医!不要请太医!”小燕子喊着。
“好好好!不请太医!你不要动来动去,那个九毒化淤膏很好,让它以毒攻毒!彩霞,再给她用冷毛巾敷一敷,看看能不能止痛。”永琪急忙说。
“是!”
大家就匆匆忙忙,绞毛巾的绞毛巾,冷敷的冷敷,上药的上药。金琐紫薇不时给她吹吹这里,吹吹那里。紫薇想想,纳闷极了:
“怎么香妃可以把蝴蝶引来,小燕子引来的居然是蜜蜂?”
尔康深思地说:
“我想,花香有好多种,有的吸引蝴蝶,有的吸引蜜蜂,大概都不一样。你们调配的这种‘混合花香’,大概是蜜蜂最喜欢的味道了!”
紫薇看着满头包的小燕子,想想,实在有些好笑,简直是“一语成谶”嘛!
“不是,是因为小燕子老早就‘化力气为蜜蜂’了!”紫薇笑着说。
紫薇这样一说,大家想起前因后果,都忍不住大笑。
小燕子跳起身子,对紫薇一拳捶去。
“我已经满头包了,你还敢笑我,太不够意思了!简直是那个什么灾什么祸!”
“幸灾乐祸?”紫薇问。
“对对对!幸灾乐祸!哎哟……哎哟……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哎哟……”
“你这么跳来跳去,怎么上药嘛!快躺好!”金琐拉着小燕子。
明月、彩霞就把小燕子按进椅子里,紫薇金琐忙着给她治疗。大家正在忙乱中,外面忽然传来小邓子、小卓子的大声通报:
“皇上驾到!”
大家都吓了一跳。小燕子呼噜一声,就拉起永琪那件背心,把自己连头带脸全体蒙住。
乾隆大步走进来。
一屋子的人急忙请安,说“皇上吉祥”“皇阿玛吉祥”。
“发生什么事情了?”乾隆好奇地问,“刚刚小路子告诉朕,小燕子在御花园里,又跑又跳!引得一群太监宫女看热闹……”说着,就到处找小燕子,“小燕子!你在哪儿呢?”
小燕子把脸孔蒙得紧紧的,声音从背心里面传出来:
“小燕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乾隆看到蒙着头的小燕子了,一怔。
“这是怎么了?谁又招惹她了?”乾隆诧异地看着大家。大家面面相覷,都瞪大眼睛,答不出话来。小燕子在背心中接口:
“没人招惹我……没人招惹我……”
“那……为什么又把自己蒙起来?这个毛病一直改不好啊?出来!”
小燕子蒙得紧紧的,摇头:
“不出来!不出来……”
“出来!出来!”乾隆说,“呕气也不能这样呕!”
“不要,不要,不能出来……没呕气……没呕气……”
乾隆转头看紫薇,问:
“紫薇,她到底是怎么了?
紫薇忍着笑回答:
“皇阿玛!一点小事!请你不要追究了!”
“怎么是一点小事呢?那些宫女都在窃窃私语,说小燕子这个那个,现在,小燕子又把自己蒙起来,一定有问题!她又闯祸了?是不是?”就命令地喊道,“明月、彩霞,把那件衣裳拉开!”
“是!”明月、彩霞急忙上前,低低地喊,“格格!格格……”小燕子知道逃不掉了,喊着说:
“出来就出来!”
说着,小燕子呼啦一声拉开了衣服,露出满是包的脸孔来,简直惨不忍睹。乾隆大惊,眼睛瞪得像铜铃,惊喊:
“这是怎么回事?”
小燕子就哇啦哇啦地嚷道:
“皇阿玛!我好惨啊!都是那个香妃娘娘害我,她站在草地上,就有蝴蝶飞过来,我也跟着学,飞来的都是蜜蜂!永琪也害我,说什么‘皮肤无罪,……”
“什么?什么?”乾隆不可思议地问。
尔康生怕小燕子口没遮拦,说出“怀璧其罪”来,就急忙上前禀道:
“启禀皇上,是这样的!小燕子那天看到香妃娘,可以把蝴蝶引来,羡慕得不得了。回到漱芳斋,突发奇想,要学一学。就要明月、彩霞准备了很多花瓣,泡了一夜花瓣澡,希望也能引来蝴蝶,谁知道,蝴蝶没来,来了一大群蜜蜂……”
尔康的话没说完,乾隆已经忍不住,捧腹大笑了:
“哈哈!哈哈!原来是‘东施效颦’的结果啊!”
小燕子一跺脚,气呼呼地喊:
“什么‘大瓶小瓶’?我痛得满头冒烟,你们大家还笑我!气死我了!这么多人,没有一个肯去试验,我会这么惨!那些蜜蜂也奇怪,只蜇我一个人,不蜇你们!如果你们够朋友,都去泡一泡花瓣澡,再让蜜蜂蜇一蜇,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呀!”
乾隆也不知道小燕子嚷嚷些什么,就是笑不停:
“哈哈!花瓣澡!哈哈!花瓣澡!这是朕今年听过的笑话里,最好笑的笑话了!小燕子,你真是朕的开心果呀!哈哈!哈哈!”
乾隆笑得这么开心,大家都傻了,忍不住个个带笑了。小燕子纳闷地看看乾隆:
“皇阿玛,这么好笑啊?真的好笑啊?”就毅然地一甩头,豪气地说道,“算了算了,虽然被蜇了满头包,能让皇阿玛这么高兴,大笑一场,也就值得了!本来我想,找到那些蜜蜂窝,打他一个稀巴烂,给自己报仇……现在,也饶了它们吧!”
乾隆听了,还是忍不住要笑,但是,心里却感动着,心痛着,回头大喊:
“永琪!还不赶快宣太医!这样满头包,不治怎么行?”
永琪正中下怀,高声答道:
“是!儿臣这就去!”
永琪转身飞奔而去,小燕子看看紫薇,没辙了。
乾隆实在忍不住,立刻到了宝月楼,把这个消息告诉含香。
“香妃,你知道吗?小燕子为了学你,昨晚泡了一夜的花瓣澡,今天在花园里引蝴蝶,结果,蝴蝶没有引来,引来了一群蜜蜂,把她蜇了满头包!”他大笑着说。
含香大惊,着急地问:
“真的?严重不严重?那……我要去漱芳斋看看她!”她抬眼注视乾隆,“我可以去吗?”
乾隆就凝视着含香,收起了笑,正色地问:
“你和那两个丫头,很投缘是不是?”
含香哀恳地看着乾隆,诚挚地回答:
“是的,我和她们好投缘,她们是真神阿拉赐给我的礼物!在我这么无助的时候,给我安慰,给我希望。我真的好喜欢她们!”
乾隆震动了,深思地说:
“她们也是上苍赐给朕的礼物……看样子,朕和你之间,还有一点地方是相同的!”说着,就在房间里徘徊起来。
含香看着他,突然走到他面前,跪下了。
乾隆一震。含香自从进宫,都是行回族礼,很少下跪。他就惊怔地看着她。
含香仰着头,诚挚已极地说:
“皇上!紫薇和小燕子曾经告诉我,你是天下最仁慈的父亲,有一颗宽大的心!她们还说,你懂得感情,了解感情,是一个最‘人性化’的皇帝!所以,我恳求你,不要对我生气,也不要勉强我!试着用你的了解、你的宽大来包容我!如果你尊重我,我会用我的一生来报答你!”
乾隆看着她,被她这种哀恳的语气震动了,也被她说的话震动了。
“你的一生?”
“是的!”含香忍着泪,“我可以做你的奴隶,你的舞娘,你的宠物……你的什么都可以,为你奉献一生!”
“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做朕的女人?”
含香磕下头去,伏地不起。
乾隆沉思片刻,耳边,响起紫薇的声音:“人类最没有办法勉强的事,就是感情了!”他不禁深深一叹:
“也罢!朕不会再勉强你了!勉强而来的顺从,又有什么意思?朕答应你了,尊重你,包容你!”
含香抬头,眼泪滑下面颊,笑容漾在嘴角。
“谢皇上仁慈!”
当漱芳斋里的大伙,知道含香这个消息的时候,真是又惊又喜。
“真的?皇阿玛说他答应你了?不再勉强你了?”小燕子笑着问。
含香点头。
紫薇就兴奋地抓住小燕子的手,叫着:
“我就知道,皇阿玛不是普通人物!他那么伟大!我以他为荣!”
尔康上前,对含香行礼:
“恭喜恭喜,我们总算暂时可以松一口气了!”
“早知道,小燕子就不必弄得一头包了!”永琪接口。
含香看着小燕子:
“对不起,让你弄了满头包!痛不痛?”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丑!”
“不丑不丑,很有特色,像释迦牟尼的脑袋!”永琪笑着说。“啊?真的吗?”小燕子以为是句赞美,还很得意。想了想,明白了,对永琪一凶:“什么话?我哪有那么多疙瘩!”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含香看着尔康和永琪,行了一个深深的回族礼:
“含香谢谢两位,为我所做的事!为蒙丹所做的事!以后,还要麻烦你们,照顾蒙丹,开导他,劝他,安慰他!”
尔康一怔,有些明白了,愕然地看着含香:
“你的语气,好像和他永别了?”
含香认命地、凄凉地说:
“当我答应我爹进宫来的那一天,我就决心和他永别了!是他不死心,一直追到北京来!现在,皇上对我那么仁慈,我也不能对他不义,我是皇上终身的奴仆了!”
小燕子立刻大大地抗议起来:
“那怎么成?我师父绝对不能接受这个!含香,你不要仁啊义啊的!我们暂时等一等,等我研究出来怎么样引蝴蝶,我们再说……”
“小燕子!你还要研究怎么引蝴蝶啊?”永琪大惊,“够了!下次说不定把蟑螂蝗虫飞蚂蚁都引来了!”
大家又都笑了,室内充满温馨。尔康对含香诚挚地说:
“不要那么快说‘永别’,那太残忍了!我完全可以体会蒙丹的心情,等待虽然很痛苦,可是,毕竟有希望。你可以让他等待,不能让他绝望!也不要让你自己绝望!你瞧,皇上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说不定有一天,他会放掉你呢?”
紫薇就热烈地接口:
“是呀!是呀!我对皇阿玛充满了信心,你也充满信心吧!你和蒙丹,那么深刻的感情,感动了我,感动了小燕子,感动了尔康和五阿哥,感动了天地,怎么会感动不了皇阿玛呢?”
含香被大家说得眼睛发亮了。
皇后在第二天,就知道小燕子被蜜蜂蜇了。
容嬷嬷绘声绘色地形容着:
“小燕子被蜜蜂追得满花园跑,是千真万确的事!现在,整个宫里人人都知道了!皇上还为小燕子传了御医,听说小燕子的脑袋都肿了,现在,待在漱芳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那儿疗伤呢!”
皇后大大地兴奋起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大笑话!小燕子被叮了满头包,太好笑了!我真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奴才也好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还神气不神气?还得意不得意?”
皇后挑着眉毛:
“那么,咱们还等什么?咱们就去‘问候问候’这位还珠格格!”
于是,皇后带着容嬷嬷、宫女、太监浩浩荡荡来到漱芳斋。
皇后来的时候,尔康和永琪当然也在。他们两个已经越来越没办法克制自己了。
小邓子、小卓子看到皇后,急忙对屋里大声通报:
“皇后娘娘驾到!”
屋子里的人,全部一惊。小燕子满头包,听到皇后来,急得满屋子兜圈子,喊:
“我不要给她看到我这个样子!怎么办?怎么办?”
紫薇急忙推着小燕子:
“躲到房间里去,躺在床上不要起来!”
小燕子还来不及进房’皇后大步而入,容嬷嬷宫女们再随后。皇后及时喊:
“小燕子!你要去哪儿?”
小燕子只得停步’手里拿着一条帕子,就往脸上一蒙。永琪、尔康、紫薇连忙上前请安,说“皇额娘吉祥”“皇后娘娘吉祥”等。金琐、明月、彩霞也屈膝的屈膝,请安的请安。
皇后声音高了八度,清脆地喊:
“哟!你们这个漱芳斋,永远这么热闹!五阿哥和尔康,在这儿上朝办公啊?”
永琪和尔康互看一眼,忍耐着不说话。
皇后就盯着小燕子仔细看:
“这是怎么了?帕子蒙着脸,难道也变成回人了?学香妃这么好玩呀?有句成语,你听说过吗?‘画虎不成反类犬’!料你也听不懂,我给你解释一下,画老虎画得不像,就会变成狗!我劝格格,还是不要学香妃了!把帕子拿下来吧!”
皇后如此尖酸刻薄,大家敢怒而不敢言。
小燕子哪里受得了这个,一气,把帕子一掀,对皇后吼着说:
“皇后娘娘!你想看看我的脸,你就看吧!我是给蜜蜂蜇了满头包,这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皇后看着小燕子都是疙瘩的脸,心里实在得意:
“哟!这蜜蜂那么喜欢你这张小脸呀!”
小燕子气得牙痒痒。永琪咬牙,尔康瞪眼,紫薇憋着气。容嬷嬷就接口说道:
“大概格格人长得漂亮,像一朵花儿一样,这些蜜蜂也糊涂了,都飞过来采蜜了!听说,那天惊动了整个御花园,所有的人都在看格格跟蜜蜂捉迷藏呢!”
小燕子掀眉瞪眼,永琪生怕又弄出大祸来,急忙往前一站,说:
“皇额娘看过了,就让小燕子去休息吧!”
尔康心里生气,一步上前,对皇后说道:
“还珠格格只是淘气,学学香妃,不伤大雅。她已经满头包了,皇后娘娘何必再取笑她呢?包容一点吧!”
皇后一挑眉毛,瞪着尔康: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今天是听说小燕子被蜜蜂蜇了,好心好意来看看她!你一个晚辈,那么没有规矩!胆敢指责我……”这时,小燕子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皇后的头顶看。
大家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就也跟着看。
皇后看到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她的头顶,觉得怪怪的,也抬头看,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小燕子忽然跳了起来,大叫:
“不好!蜜蜂都被我引到漱芳斋里面来了!”就蹿得好高,伸手拍到皇后的旗头上,把那个旗头拍到地上去了,嘴里大叫,“蜜蜂!蜜蜂!有蜜蜂……”
小燕子一面大喊着,一面跑过去踩皇后的旗头,把旗头踩扁了。
大家都吓了一跳,皇后更是震惊得一塌糊涂,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小燕子抬头满屋子看:
“还有还有!”跳起来,又把容嬷嬷的旗头扑下地,再去踩着,“死蜜蜂!踩死你!踩死你……”
小燕子跳了一阵,拍拍胸口。
“好了,好了,踩死了!踩死了!”
满屋子人,全都给她弄傻了。
小燕子俯身拾起那两个像帽子似的旗头,整理着上面的花朵、珠子、穗子,对皇后抱歉地说道:
“对不起,皇后,真的有蜜蜂!糟糕,我把您的旗头踩扁了!”就大喊,“明月、彩霞、金琐……快把旗头拿去弄弄好!”
明月、彩霞、金琐根本不知道小燕子在做些什么,只得应着:
“是!”
明月、彩霞、金琐就拿了旗头,走出房间。
小燕子飞快地对紫薇使了一个眼色,也跟着跑出房间。
紫薇、永琪、尔康不知道小燕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看到皇后和容嬷嬷气得脸色发青,三人就急忙上前。紫薇赔笑地说道:
“皇后娘娘别生气,自从小燕子被蜜蜂蜇了,她就有一点神经兮兮,老是说漱芳斋有蜜蜂,事实上,确实有蜜蜂……有时候,一只两只地飞过来,有的时候,四只五只地飞过来,小燕子被蜇怕了,看到蜜蜂就紧张……”
容嬷嬷又是气愤,又是怀疑:
“奴才一只蜜蜂也没看见!”
“是呀!我也没看见!”皇后怀疑地说。
“有有有!刚才有好几只,被小燕子踩死了!”永琪赶紧说。尔康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接口: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个蜜蜂,实在厉害,你们看小燕子那满头包就知道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大家正说着,金琐和彩霞捧着两顶旗头出来。小燕子、明月跟在后面。
“皇后娘娘,旗头修好了,还好,一点儿都没有坏!让奴婢给您戴上吧!”
彩霞也对容嬷嬷低声下气地说道;
“容嬷嬷,我来帮你戴!”
容嬷嬷看看旗头,果然修得好好的,就不疑有他。
金琐、彩霞、明月、紫薇就一起上前,把旗头给皇后容嬷嬷戴好。
皇后四面看看,还真的有点怕蜜蜂,就说道:
“好了!小燕子,你好好地保养你那张小脸吧!别再给蜜蜂蜇了!容嬷嬷,我们走吧!”
小燕子大声地应道:
“是!小燕子谨遵皇后娘娘教诲!谢皇后娘娘关心!”
小燕子的嘴巴太甜了,皇后一脸的狐疑,带着容嬷嬷出门而去了。
小燕子急忙对大家说:
“我们赶快跟出去,说不定有好戏可看!”
大家知道小燕子一定有鬼,就全部跟着出门去。
皇后、容嬷嬷高高地昂着头,走在前面。两人也是一肚子的疑惑,皇后说:
“这个小燕子到底在搞什么鬼?踩扁我的旗头,她也高兴吗?”
“她是狗急跳墙!除了拿旗头出出气,她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容嬷嬷说。
“她那张小脸,可真花哨!没想到,蜜蜂帮我出了一口气!哈哈!”皇后想想,仍然忍不住要笑。
“这就叫‘恶人偏有恶人磨’!她心眼坏,才会有这种报应!”容嬷嬷答着。
主仆二人,在前面得意地议论着。后面,小燕子等一群人,正远远地跟着。
尔康实在按捺不住,问:
“小燕子,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把那两顶旗头怎样了?”
“我还不知道灵不灵呢!大家仔细看着!”就盯着皇后看去。
“你快说呀!到底你做了什么?”紫薇追问。
金琐嘻嘻哈哈地笑了,说:
“上次小燕子洗花瓣澡,还剩下好多花瓣,当时,以为大家都要用,我们就把花瓣风干了!刚刚,我们把那两顶旗头里,全都塞满了花瓣……”
“尔康说的,那些蜜蜂可能喜欢这个‘混合花瓣’的香味,我试试看到底是不是。”小燕子笑着说。
彩霞指着前面,兴奋地喊:
“来了来了……”
“什么东西来了?”明月问。
“蜜蜂!蜜蜂!”小卓子惊喊。
“蜜蜂!蜜蜂!”小邓子也惊喊。
大家睁大眼睛看过去,只见成群的蜜蜂在空中飞舞,一直追向皇后和容嬷嬷。
皇后听到嗡嗡声,抬头一看,大惊失色,惊喊:
“蜜蜂!好多蜜蜂!”
容嬷嬷也抬头一脅,吓得手足无措,大叫:
“怎么那么多蜜蜂……皇后娘娘,快逃呀!”
容嬷嬷牵着皇后的手,就没命地往前奔去。
蜜蜂成群结队追着皇后和容嬷嬷。皇后狼狈地伸手扑打着:
“天啊救命啊救命啊”。
“跑啊!皇后娘娘,快跑啊……”容嬷嬷抓着皇后的手飞奔。
皇后和容嬷嬷平时在宫里都是趾高气扬,抬头挺胸,走路从容而髙贵,仪容端庄而威严,哪里有这样仓皇过。她们那奔逃的样子,实在突兀。许多太监侍卫宫女都停下来张望,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蜜蜂围着她们飞舞。后面跟随的宫女太监早已尖叫着,四散奔逃。
小燕子等人,笑得东倒西歪。小燕子搂着紫薇又跳又叫:
“灵了!灵了!哈哈!哈哈!这一下,她知道什么是老虎,什么是狗了!”
容嬷嬷跑得气喘吁吁,脚下一绊,摔了一个四仰八叉。容嬷嬷一摔,皇后也跟着摔了下去。于是,成群的蜜蜂就“蜂拥而下”,直扑两人。皇后惨叫:
“救命啊……救命啊……不好了……”一面叫,一面拼命用袖子遮住脸孔。
“哎哟……哎哟……哎哟……”容嬷嬷也惨叫连连,双手拼命挥舞。
侍卫宫女们远远地看着,不知道如何救驾。
小燕子看了,实在太乐了,跳着脚喊:
“蜜蜂宝贝,蜜蜂姑娘,蜜蜂姑奶奶……努力飞呀,努力蜇呀!不要客气,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来……啊哟!我笑得肚子痛……”
金琐、明月、彩霞都笑得前仰后合。
尔康和永琪互视,彼此摇摇头,可是,也忍不住笑。只有紫薇,笑完了,觉得有些不忍,想上去帮忙,尔康一把拉住了她。
“不要太好心,那些蜜蜂可认不得人,过去了会跟着遭殃!”
小燕子一把拉住紫薇喊:
“你敢同情她,我和你绝交!”
紫薇只得站住。可是,看到皇后和容嬷嬷这么狼狈,还是满心不忍。
总算,有几个侍卫上前去驱赶蜜蜂,扶起皇后容嬷嬷,但是,两人的脸上,早已千疮百孔,惨不忍睹了。小燕子兴高采烈,得意得不得了,遥望皇后,喊道:
“这一下,轮到你们满头包了!你们好好保护你们那张‘老脸’吧!”
皇后和容嬷嬷,在侍卫宫女的包围下,呻吟着而去。
小燕子和漱芳斋的众人,这才回身,往漱芳斋走去,个个脸上都是笑容。小燕子虽然头上有包,却是一张喜悦的脸孔,跳跳蹦蹦地说:
“嗯,我这个‘花瓣澡’虽然把自己弄得满头包,可是,收到这样的效果,我太满意了!现在,我还要去研究一下……”
尔康、永琪、紫薇立刻异口同声喊:
“不许研究了!”
小燕子看了大家一眼,笑嘻嘻地说:
“我是要研究,下个月皇阿玛过寿,我们送什么礼物给他才好!他压下晴儿的事,又不勉强含香……我现在对他充满了感激,我要送一个大大的礼物给他!”
17
转眼间,到了乾隆的寿诞。
整天,皇宫都热闹得不得了。大臣们、亲王们、贝勒贝子们、使节们、阿哥们……都按照礼仪,向乾隆贺寿,大家纷纷献上苦心准备的贺礼。一时之间,古玩玉器、书画雕塑、西洋钟表、珠宝如意、千年灵芝、奇花异草……都呈现在乾隆面前。但是,这所有的礼物,乾隆也都见多了。至于祝寿贺寿那一套,更是年年如此,了无新意。乾隆对于这样的寿诞,实在有些厌倦了。直到大戏台上,演出祝寿的节目时,他才精神大振。
他坐在戏台对面的位子上,太后、皇后、令妃和所有妃嫔全部出席。阿哥们、格格们、亲王福晋们也都在座。晴儿坐在太后身边,十二阿哥坐在皇后身边,七格格、九格格坐在令妃旁边。戏台上,张灯结彩,大大的“寿”字,贴在正中。乾隆看了看座中诸人,有些纳闷,因为没有看到小燕子和紫薇,也没看到永琪和尔康。尔康可能和福伦在后台照料,怎么永琪也不来?最爱热闹的小燕子,到哪儿去了?还有含香呢?
戏台上,正热闹滚滚地表演着“双狮献瑞”。只见两只活灵活现的狮子,在台上飞舞跳跃。时而腾空而起,捉对厮杀;时而匍匐在地,搔首弄姿;时而彼此逗弄,摇头摆尾;时而奔跑追逐,满场翻滚。两只狮子,花样百出,看得大家目瞪口呆,眼花缭乱。乾隆不禁鼓掌叫好,众人也跟着鼓掌。
太后笑吟吟地看着晴儿,说:
“这双狮献瑞,我也看过很多次了,这次真的不同!好看极了!”
“想必是为了皇上过寿,特别训练的!”
“不知道是谁负责的?节目安排得挺好!”太后问。
令妃心里得意,忍不住接口:
“回老佛爷,是福伦和尔康安排的!”
“啊?”始看了晴儿一眼,“他们父子,真是的栋梁呀!”
皇后揣摩着太后的心意,说道:
“老佛爷,这个尔康,真是百里挑一的人才,可惜皇上把他指给了一个民间格格,真是糟蹋了!”
晴儿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似乎没有听到这个话题。
“臣妾倒不那么想,紫薇格格优娴贞静,和尔康正是郎才女貌!”令妃说。
“皇后说得不错,现在,要找像尔康这样的人才,还真不容易!”太后话锋一转,“令妃,这也是你的光彩呀,你娘家出了不少人才!”
皇后呆了呆,没料到让令妃得到赞美,脸色一暗,令妃不禁面有得色了。
这时,晴儿拉着太后的衣袖,兴奋地喊:
“老佛爷快看!”
大家看往台上,只见两只狮子,突然伏地,仰首上望。
从空中,有个大大的彩球忽然从天而降。一对狮子飞跃过来,接着彩球,就舞弄起来。彩球时而在狮头上滚动,时而在地上旋转,时而被两只狮子抛在空中,时而和狮子满场盘旋,舞得好看极了。
乾隆看到那表演出神入化,匪夷所思,忍不住鼓掌叫好。
满座都响应着,掌声雷动。
接着,一只狮子跳着跳着,忽然站定,人立而起,从嘴里吐出一张红色锦缎,上面直书着一行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另一只狮子也跟着人立而起,吐出另一张锦缎,写着:“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乾隆正惊愕间,彩球轰然一声炸开,彩色烟雾随之扩散,只见两个人影在烟雾氤氲中,腾空而起,拉开一面大旗,上面横书:“泽被苍生恩满天下”。那两个人就拉着这面大旗,站立在两只人立的狮头上面。大家定睛一看,那两个拉着大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燕子和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