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到含香喉咙里咕嘟一声,那颗药咽下去了。金琐大叫:“咽下去了!咽下去了!要不要再吃一颗?”
“还有几颗?”乾隆问。
“还有三颗!”
小燕子又是汗、又是泪地抬头:
“再来再来,全体给她灌下去!”
“可以吃那么多吗?会不会中毒呀?”紫薇害怕地问。
“她已经中毒了,还管她会不会中毒!”小燕子喊。
大家看着含香,只见她依旧了无生气。
“没有时间犹豫了,通通给她灌下去!”乾隆哑声地吼着,注视着含香,“朕冒险了!你争气一点,不要让朕后悔!”
小燕子再塞了一颗药丸进去,再用嘴对嘴地吐气。咕嘟一声,第二颗药也喂进去了。小燕子抬头,盯着含香痛喊:
“含香!活过来!活过来!”
含香毫无动静,看样子就要去了。小燕子一面哭,一面把第三颗药喂进去。含香还是没有反应。小燕子害怕了,看着乾隆。“还要不要再喂呀?我好怕……”
“喂吧!还能比现在更坏吗?”乾隆喊着。
小燕子喂了第四颗药。
“皇上!”金琐回忆着,“上次香妃娘娘救小姐的时候,等了好一阵才见效,恐怕要把娘娘的身子放平,大家等一下看看!”乾隆早已乱了方寸,听到金琐这样说,就赶紧把含香的身子放平。他站起身来,大家围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含香。
这时,有一只蝴蝶飞了进来,绕室飞舞。紫薇震撼地、低低地喊:
“蝴蝶!”
第二只蝴蝶又飞了进来,小燕子惊喊:
“蝴蝶!”
然后,大家就看到好多好多蝴蝶,正从窗口飞了进来。大家看着那些蝴蝶,目瞪口呆。只见蝴蝶成群地飞向含香,房里,那股像桂花像茉莉的香味,就浓浓郁郁地弥漫着,整个宝月楼都异香扑鼻。小燕子害怕地低语:
“为什么蝴蝶都来了?”
乾隆瞪着那些蝴蝶,震撼到了极点,身不由己地往后退。
众人就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子,跟着乾隆倒退开去,似乎要把含香留给蝴蝶。
含香静静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却依旧美丽。无数的蝴蝶,绕着床飞舞。有一只蝴蝶,停在她的嘴唇上。更多的蝴蝶,停在她的发际眉梢。
众人都被这种景象,震惊得无法动弹。
紫薇站在乾隆身边,体会到蝴蝶的到来,意味着含香大限已到,心碎了。
“蝴蝶都知道了……它们来跟她送行,跟她告别了!她要走了……我们救不活她了!”紫薇落泪说。
乾隆心中掠过一阵剧痛,紫薇说中了他所体会的,看着蝴蝶和含香,眼角不禁滑下了泪。此时此刻,他心里真有数不清的无奈和痛楚:
“怎么知道,朕的爱,竟然成为杀她的凶手!”
小燕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蝴蝶,听到紫薇和乾隆的话,泪水就疯狂地掉下来。她摇着头,不愿相信,也不能相信地说:
“不不不!蝴蝶不是来送行,是来保护她她是蝴蝶仙子,她是花仙子……仙子怎么会死呢?蝴蝶来保护她……”
维娜、吉娜哭着,用回语说:
“公主!我们给你送行了!你好好地去吧!”
维娜和吉娜,就双手交叉,阖在胸前,行回族告别式,高诵着可兰经。
大家不再说话,只是震撼地看着蝴蝶绕床飞舞。
含香的脸色变得无比的宁静,无比的祥和,蝴蝶围绕着她,把她衬托得像个沉睡的仙子,景象凄美无比。
这时,四个太医匆匆赶到,冲进房来,被门里的景象震住了。乾隆做了一个手势,要他们不要惊扰含香。太医们赶紧躬身而立,动也不动。
只见蝴蝶绕床飞了一阵,纷纷从窗子飞走了。小燕子大痛,喊了起来:
“蝴蝶!不要走呀,不要走……她还没死……还没死,你们回来呀……”
紫薇紧紧地看着含香:
“她去了吗?她还有呼吸没有?”
乾隆对四个太医一挥手:
“快去看!”
“臣遵旨!”
四个太医上前,急急诊治,把脉的把脉,察看瞳人的察看瞳人,诊视半晌,大家抬头,彼此悄悄递着眼色。再低头继续诊治,神色凝重。
室内众人,全部屏息以待。胡太医站起身来,对乾隆一跪,禀道:
“皇上请节哀,香妃娘娘已经去了!”
小燕子大叫一声,飞扑到含香身上,疯狂地摇着含香,狂叫:“不要……不要……你起来!你答应过我,要活着!要活着……死了还能做什么?你变不成风,变不成沙,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你起来……起来……”
紫薇扑进金琐怀里,两人紧拥着哭泣。
在大厅里等待的尔康和永琪,也都听到了,两人脸色惨变。
“太医已经宣布,香妃去了!”永琪说。
尔康扑到窗子上,绝望地看着窗外,低声说:
“蒙丹!对不起!”
同一时间,在会宾楼的客房里,蒙丹正凭窗而立,仰望长空。他闻到空气中,忽然弥漫的花香,那么熟悉的花香,是含香的气息!他看到成群的蝴蝶,在空中掠过,飞向皇宫。他也看到,那些蝴蝶,从宫中飞出来,四散而去。他震动极了!知道那表示什么,他的含香,正要羽化成仙!他无法承受这个,他要他的含香,活生生的含香!站在那儿,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皇宫呐喊:
“含香……”
他的呼唤,穿云透天而去。
含香躺在床上,在一屋子的啜泣声中,平静地安息了。
忽然空中,隐隐有一声呼唤传来:
“含香……”
含香突然战栗了一下,蓦然张开了眼睛。
小燕子、紫薇、金琐、乾隆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
“含香……含香……”
有人在喊她!蒙丹在喊她!含香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在叫我!”她吐出了四个字。
小燕子眼睛睁得好大好大,嘴巴也张得好大好大。紫薇低低地、小声地说:
“她活了……她活了……”
金琐把拳头送到嘴边去咬了一下,觉得痛,才有真实感了,大叫:
“小姐!她活过来了!她坐起来了!她的眼睛睁开了,她没有死,没有死……”
乾隆狂喊:
“太医!太医!”
四个太医跌跌撞撞地奔到床前,目瞪口呆地看着含香。然后,赶紧采取行动,先把含香放平,再紧张地诊治把脉,彼此你看我,我看你,不可思议地低声讨论,不相信地再去诊治,再讨论。终于,大家抬头。胡太医对着乾隆,崩终一跪:
“启禀皇上,娘娘活过来了!真是不可思议……”
李太医也崩咚一跪:
“从来没有吃下鹤顶红还能活命的人,可能那个凝香丸收到了以毒攻毒的效果!”
“她活了?”乾隆震动已极地问。
“回皇上,真是奇迹啊!她死而复生了!”太医们全部跪了下去。
乾隆这才冲到床边去,低头看含香,狂喜起来,充满感恩地喊:
“谢谢老天!香妃……这样的失而复得,死而复生,你是奇迹中的奇迹啊!朕谢谢你活过来!谢谢你再给朕一个机会,让朕重建你的幸福!”
含香极度衰弱,神思恍惚着。
小燕子有了真实感了,双手伸向天空,哇地大叫了一声,扑向床前’语无伦次地喊:
“哇……你活了!你好伟大,把死神都打败了!哇,我要大笑……哈哈!”才笑着,眼泪就掉下来,“对不起,我要大哭……”就哇的一声,放声痛哭,伸手紧紧地抱着含香,“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紫薇和金琐哪里还忍得住,通通跑上前来,拥住含香。
三个女孩,又哭又笑。衰弱的含香,看到大家如此,泪眼迷蒙。
在大厅里,永琪和尔康听着这一切,两人喜出望外,重重地一击掌。
“你相信吗?她活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永琪说。
“所有的奇迹,都被我们碰上了……”尔康说,忽然感觉到有些异样,不禁吸了吸鼻子,迷惑地说,“五阿哥,香味没有了!”“什么?”
“你闻闻看,含香的香味,好像没有了!那股浓浓的花香,现在一点也没有了!是不是?”
永琪重重地闻了闻,真的,那股浓郁的香气,现在完全消失了。永琪惊看尔康:
“真的,香味怎么没有了?”
两人深深地对视,惊疑不定。
“说不定只是暂时没有了……说不定含香现在太衰弱,没有力气维持那股香味了!”永琪犹疑地说。
“说不定是这样,也说不定……”尔康低声地,带着一种虔敬的神态说,“上天收回了他的赏赐,也解除了含香的负担!她死而重生,等于是一个新生命,‘香妃’已去,活着的是不再有香味的含香,一个和我们一样平凡的生命!”
“这代表什么?”永琪震撼地问。
尔康迎视着永琪,也充满震撼地回答:
“代表着‘幸福’,她终于可以拥有一份平凡人的幸福了!”
“是吗?”
尔康重重地点头,便虔诚地走到窗前,对着那广漠的穹苍凝视。永琪跟了过来。
“人太渺小了,永远不知道上苍的安排是怎样的。”尔康看着天空说。
“人太伟大了,有这么多的喜怒哀乐,来迎接上苍的安排!”永琪说。
尔康感动地笑了,看着天空。
天空上,层云飞卷,夕阳的光芒,正从云层深处,灿烂地四射出来。
当天晚上,永琪和尔康,就把这整个的经过情形,告诉了蒙丹。蒙丹目不转睛地听着,激动得一塌糊涂。柳青、柳红和箫剑在一旁,也深深地震憾着。
“现在,紫薇、小燕子她们都还守着她,四个太医也不敢离开,给她开了很多药,让她能够彻底把毒素排除掉。她目前非常衰弱,大家也不敢放松,生怕再有变化。但是,我想,她是死里逃生了!”尔康说着,就重重地拍着蒙丹的肩,“你的感觉,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经历过相同的情形!”
蒙丹瞪视着尔康’呼吸沉重地鼓动着胸腔,哑声地问:
“什么叫做‘生怕再有变化’?难道她情况还是不好?一定不会好!吃了鹤顶红,又‘死过’一次,怎么会好?不行不行……”他一把抓住尔康的衣服,“你得把我送进宫去,让我见她一面!”
“你怎么见她?”永琪冲口而出,“皇阿玛寸步不离,守在旁边,你就是进了宫,也见不到她呀!”
“皇上还是守着她?他已经差点害死了她,还守住她干什么?”蒙丹痛楚而焦灼,抬眼看众人,“我们是不是还照原先的计划,三天之后逃亡?”
“不行,一定要改期了!”尔康说,“如果你爱她,就再等一段日子,含香真的很衰弱,必须等她完全好了,你们才能逃亡!你想想,逃亡的时候,风霜雨露,奔波劳累,再加上担心害怕……如果她身子吃不消,怎么逃得掉?”
“这样一延再延,到底要延到什么时候?”
“蒙丹,你要理智一点!”柳红忍不住插嘴,“听尔康的安排,一定没错!你用用脑筋,含香刚刚死过一次,你总不能不顾她的身体状况,你们还有一辈子要相守呢!逃亡,是为了天长地久,不是吗?如果她的病不治好,你们怎么天长地久?”
“好一个逃亡是为了天长地久!”箫剑就站出来说,“听我一句话,如果不能马上逃亡,你们就想办法让他们见一面吧!”
“我反对!见面哪有那么容易?小不忍则乱大谋!蒙丹,你忍耐一下,我们尽快实行‘大计划’!你知道吗?现在,‘大计划’已经容易多了,我们最担心的一个问题不存在了。因为,含香不香了!”永琪说。
“含香不香了,是什么意思?”蒙丹惊问。
“我们不知道她是永远不香了,还是暂时不香了!她死而复生以后,香味就跟着飞走的蝴蝶一起消失了!”尔康振奋地看着蒙丹,“蒙丹,你们的第八次私奔,一定会成功,因为,上苍已经取消了他的魔法!”
蒙丹大震,眼睛闪亮,狂喜地问:
“真的?她不香了!她不香了……天啊,真神阿拉终于听到我们的祷告了!”
含香确实不香了,可是,她的情况一直不好。活过来之后,始终没有彻底清醒。她昏昏沉沉地躺着,神志不清,额上冒着冷汗,嘴里呓语不断,一直叫着蒙丹的名字。紫薇、小燕子、金琐、维娜、吉娜都围绕在床边,给她拭汗,给她用水沾湿嘴唇,给她冷敷,给她喂药,给她做这做那,忙忙碌碌。
“蒙丹……蒙丹……蒙丹……”含香断断续续地低喊着。
紫薇假装给她擦汗,轻轻地蒙住她的嘴。
乾隆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在说什么?”乾隆问。
“听不清楚,在说梦话。”
“她说‘被单,被单’!”小燕子转着眼珠,胡乱地掩饰。
乾隆好困惑,皱了皱眉头。紫薇不安地走到乾隆面前,推了推他的手:
“皇阿玛!你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们,四个太医又在外厅守候,应该没有问题了。你也累了这么一天,明天还要上早朝,去歇着吧!”
乾隆不安地看了含香一眼:
“不知道她是不是完全脱离险境了,朕实在好担心!”
“皇阿玛放心,如果老天要带走她,刚刚就带走了!”紫薇说,“她既然能够死里逃生,我想……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乾隆就看了紫薇一会儿,又看看小燕子,非常感动地说:
“紫薇,小燕子,你们两个真好!”
紫薇和小燕子一怔,乾隆就伸手,一手握着紫薇,一手握着小燕子,左看右看,充满感性地说道:
“今天,我看到你们拼命抢救香妃,那种真情流露,让朕深深地震撼和感动。朕有众多的儿女,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对朕的妃子,表现出这样无私的热情。朕好珍惜你们这种热情,谢谢你们为朕做的事!”
小燕子和紫薇对看了一眼,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惊愕、震动和不安。小燕子就坦白地说:
“皇阿玛!我们救香妃,是因为我们喜欢她,并不因为她是你的妃子……”
“朕已经充满感激,你又何必急着撇清呢!”乾隆打断小燕子,叹了口气,自以为很了解地说,“为了令妃,是不是?你们跟朕一样矛盾,对香妃好,觉得对不起令妃!可是,又没有办法抗拒香妃的吸引力!”说着,他看看含香,“这样的女子,不只是朕为她心动,你们也没办法不爱她吧!”
乾隆的感激,让紫薇好痛苦,她低着头不说话。小燕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乾隆深思了一下,就站起身来说道:
“好了,朕信任你们两个!朕不是需要休息,而是有件事不能不办!朕得去老佛爷那儿一趟!要不然,就算救活了香妃,恐怕朕一个疏忽,她依然难逃一死!”
小燕子和紫薇神色一凛。是啊!
太后已经知道含香“死而复生”的故事,是容嬷嬷前来报告的。
“什么?死而复生?怎会有这种事?我不相信!”太后震惊地说。
“老佛爷,是千真万确的事!听说,死了快半盏茶的时间,四个太医都放弃了!可是,又忽然活过来了!”容嬷嬷说。
“那个鹤顶红不是百无一失的吗?”皇后睁大了眼睛,“我们不是亲眼看到她喝下去的吗?从来,吃了鹤顶红,就不可能再活!”
“这次就不灵了!奴婢早就说过,那个香妃娘娘和两位格格,都有妖法……”容嬷嬷绘声绘色地说,“听说,香妃娘娘快死了,还珠格格和紫薇格格赶到,在床前不知道作了什么法术,所有的蝴蝶都飞来了,飞到香妃娘娘的嘴唇上去吸取毒汁,吸完毒汁,蝴蝶飞走了……娘娘就活过来了!那些宫女太监们说得活灵活现,大家都看到蝴蝶飞进飞出,真是古怪极了!”
皇后好震动。太后也好震动。太后就愤愤不平地说道:
“她的法术大,妖术大,连我这个太后都制不了她,那要怎么办才好?难道,让她继续在宫里作威作福,随时准备刺杀皇帝不成?”
晴儿听到香妃死而复活,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说不出来有多么安慰,忍不住,上前屈了屈膝,诚挚地说:
“老佛爷,我觉得观音菩萨一定在暗中保佑老佛爷,才让香妃娘娘死里逃生!如果香妃娘娘今天真的死了,皇上不知道会多么震怒!恐怕老佛爷会面对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就是皇后娘娘,大概也难逃皇上的追究!现在,香妃娘娘幸好有上天保佑,活过来了!老佛爷正好息事宁人,让这件事过去吧!千万不要再伤害她,更不要伤害皇上的心!要知道,人好脆弱,随时都会受伤,可是,人也好坚强,可以治愈各种伤口……只有‘伤心’,是治不好的!”
太后震动地看晴儿,还没开口,皇后就抢着说道:
“话不是这么说,如果为了不要皇上伤心,而要用皇上的生命来冒险,那么,是‘伤心’严重,还是‘伤命’严重?”
日青儿迎视着皇后,勇敢地、郑重地说:
“香妃不过让皇上受了一点点小伤,说不定对皇上而言,‘打是情,骂是爱’呢!那条小口子,丝毫没有影响皇上的健康,也没有让皇上少爱她一点!可是……宫里有许多娘娘,本来皇上都很喜欢很尊敬的,只因为言词锋利,手段激烈,伤了皇上的心,皇上就再不回头了!”皇后被晴儿说破心事,踉跄后退,脸色苍白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太监大声的通报:“皇上驾到!”众人全部一惊。晴儿就急促地拉了拉太后的衣袖,给了太后一个哀恳的眼光。皇后心中胆怯,看了容嬷嬷一眼,两人就悄悄地退后了几步。乾隆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太后急忙迎上前去:“皇帝!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乾隆不语,眼光环室一扫,皇后只好屈膝:“臣妾叩见皇上!”容嬷嬷也急忙请安:
“万岁爷吉祥!”
乾隆给了两人一个凌厉的眼光,就不再看她们两个。他看着太后,脸上,一点阳光也没有,神色是严重而严肃的,正色说道:
“皇额娘!上次朕为了紫薇丫头受伤,才和皇额娘恳谈过一次,没想到,更严酷的手段会再度发生!老佛爷要处死香妃,是不是也要处死儿子呢?”
太后大震,往后一退:
“皇帝!你怎么说得这样严重?”
乾隆正视太后,语气铿然地说:
“老佛爷,朕和香妃之间的感情、是非、因果都不是老佛爷能够了解的,朕不想去说明白,也说不明白!总之,朕现在亲口告诉您,朕要香妃!这么多年以来,朕没有这样为一个女子心动!谁伤害了她,就是伤害朕!如果香妃有个不测,所有有关联的人,朕一概治罪!老佛爷,您是朕的亲娘,不要用‘爱朕’两个字,来做让朕深恶痛绝的事!如果把朕逼到没有退路,就不要怪朕不孝,所有的后果,老佛爷只有自己承担!”
太后张口结舌,惊得说不出话来。乾隆躬身行礼:
“言尽于此,儿子告退了!”
乾隆说完,就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去了。
太后大受打击’双脚一软,几乎站立不住,晴儿急忙扶住。皇后和容嬷嬷,都脸如死灰了。
这一夜,含香始终再没有清醒。
紫薇、小燕子衣不解带地坐在床边,匍匐在床边看着她。维娜、吉娜在一边祈祷。药一次一次地端过来,但是,含香昏迷着,那些药也喂不进去。
“蝴蝶……蒙丹,快逃!蝴蝶又来了,怎么办?怎么办?蒙丹……有蝴蝶……”
含香不断地呓语,痛苦地摇着头。金琐担心地问:
“她好像很难过,要不要让太医进来看看?”
“已经看过好几遍了,她嘴里一直叫蒙丹,我都心惊胆战!还好皇阿玛离开了!”紫薇焦灼地说。
“一定要叫醒她,把药喂进去!不吃药,身体里的毒素怎么能排除呢?太医说这药非吃不可!”小燕子说。
“对!来,我们一起叫她!”紫薇就喊着,“含香!醒来!醒来!”
“含香!”小燕子摇着含香喊,“不要再睡了!睁开眼睛看看我们,跟我们说话,你这个样子,我们很害怕呀!”
含香呻吟了一声,睁开眼睛,神思恍惚地看着大家,眼光在人群里徒劳地搜寻着,渴求地低喃:
“蒙丹……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啊!”
小燕子和紫薇痛楚地对看。
第二天,含香还是没有清醒。
小燕子无法再这样等待下去了,她奔到景阳宫,找到永琪和尔康’激动地说:
“尔康,永琪,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你们一定要把蒙丹送进宫来,见她一面!要不然,我们虽然把她从鬼门关拖回来,她还是会死的!她一直叫他的名字,睁开眼睛就找他……他不来,没有人能够救她!”
“好好好!你不要激动,我们想办法,我马上想办法!”永琪说。
尔康转着眼珠,苦苦地想办法:
“上次,蒙丹是扮成萨满法师进宫的,很多人都认得他了。这次,只好还是用同样的身份进宫,要不然,会更加让人疑心!”“萨满法师怎么进来呢?现在又没有庆典,又没有驱鬼舞!”“萨满法师进宫,不一定要庆典,娘娘有难,一样可以请法师来作法……不过,这次我们不要偷偷摸摸地进来,最好是大大方方地进来……”尔康深思地说,抬头看着小燕子,“小燕子!这事你得帮忙才行!”
小燕子拼命点头。
于是,这天,当乾隆到宝月楼来探视含香的时候,小燕子跑到乾隆面前,急切地说道:
“皇阿玛!我想请萨满法师来给她作法!上次紫薇病得快死掉,虽然救活了,身体一直不好,后来,我们请来萨满法师,到漱芳斋作法驱鬼,结果还真的有效!”
“萨满法师?”乾隆有些疑惑。
紫微看着乾隆,一个劲儿地点头:
“现在是非常时期,不管有用没用,我们都可以试一试!”“对!不管有用没用,什么方法都可以试一试!”乾隆看着昏迷的含香,心里实在着急,不论是萨满法师还是新疆法师,只要能救含香,他全体接受!
32
再扮萨满法师进宫,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何况时间紧急,已经没有时间细细安排,大家在会宾楼的房间里一番密谈,各有各的担心和紧张。
“几个人进去?”柳青问。
“就你们三个!”永琪说,“这事越机密越好!”
“可是,只有三个人,好像人数太少,有点说不过去!”尔康研究着,“再叫别人来,又不放心。上次有驱鬼舞,队伍壮观,这次只有三个人,会不会显得太简单?”
“我们还可以加一个人,箫剑!”柳红说。
“箫剑?”永琪很犹豫,“他的底细,我们还摸不清楚。混进皇宫,还要掩护蒙丹,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有一个人出了问题,全部的人都要遭殃,我们能够信任箫剑吗?”
蒙丹听到可以进宫见含香,已经兴奋得晕头转向。听说含香一直昏迷,又焦灼得五内如焚,这时,根本不想耽误,就急急地说:
“箫剑就箫剑!我能够信任他,我觉得,他虽然不会武功,可是,绝对是个正人君子!”
“我也这么想!箫剑这些日子,跟我们已经混得很熟,他对人非常热情,也很有幽默感,见多识广,不会见了皇帝就手忙脚乱!绝对可以信任!”柳红说。
“这么机密的事,最好不要加一个陌生人,我不赞成用箫剑!”尔康沉吟,“我对他的来龙去脉,还有很多疑惑!交交朋友没关系,要共有生死大事,他还不够!”
“我和柳红的看法一样!你们每天待在宫里,没有和箫剑真正相处过,这个人是个奇人,绝对可以信赖!”柳青正色说。
“好了好了!”蒙丹急切地说,“你们不要慢慢挑人选了!这是什么时候,含香躺在那儿,已经是生死关头,没有时间等我们研究这个,研究那个!我用我的脑袋,为箫剑打包票,把他算进去,没有错!”
结果,箫剑也加入了这场“萨满作法”。
出发到皇宫以前,尔康给箫剑和蒙丹,恶补了一下“伏魔口诀”。蒙丹心事重重,魂不守舍,听也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儿地说:
“你放心,你放心,我不会误事的!”
尔康看着他那副样子,还是真不放心。至于箫剑,听说要他加入这样“惊人”的任务,就又惊又喜,整个人都绷紧了,平时的潇洒和自在,完全一扫而空,拿着面具和伏魔棒,脸上带着一股肃穆,义正词严地说:
“你们这么看重我,让我参加这么大的行动,我当然知道利害!我会全力配合,你们大家放心吧!”
尔康又对蒙丹再三叮咛:
“蒙丹,我告诉你,那个宝月楼外面是大厅,里面是卧室……我们只能在外间作法,如果皇上在那儿,你绝对不可以进里间去见含香!听到吗?一定要等皇上离开,那儿真正安全的时候,才能单独见她!”
“我知道,我知道!”蒙丹心不在焉地回答。
柳青拍拍他的肩:
“我看你很有问题,这样神思恍惚,别害了我们大家!记住!你是萨满法师,不是蒙丹!紧急的时候,别忘了作法!”
“我知道!我知道!”
“蒙丹,你把那个驱鬼咒语念给我听听看!”尔康说。
“驱鬼咒语?”
“是啊!驱鬼咒语!刚刚大家不是才复习过吗?”
蒙丹一瞪眼:
“我满脑子都是含香,哪儿有心思去记那个咒语?”
“天啊!”尔康喊。但是’喊天也来不及了,只好随机应变了。
马车顺利进了宫。
四个“萨满法师”手里拿着面具和伏魔棒,永琪和尔康陪伴着,来到了宝月楼。
蒙丹呼吸急促,眼睛里,像是烧着火焰。箫剑抬头挺胸,一副要去“出生入死”的样子,眼神深不可测。尔康看着这两个人,心想,自己在“玩火”,总有一天,会被烧成灰。他看看永琪,正好永琪也抬头看他,两个生死之交,彼此交换了会心的一瞥,为了天下有情人,义无反顾了!
大家走进宝月楼的大厅,迎面就看到乾隆。
“皇上!萨满法师带到!”尔康有些紧张。
蒙丹锐利地看向乾隆,箫剑也锐利地看向乾隆。柳青、柳红急忙跪倒。蒙丹被柳青一拉,跪落地。箫剑被柳红一拉,才跪落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四人说。
乾隆着急地说:
“好好好!你们就赶快作法吧!看看这个宝月楼有没有不干净!朕在这儿看着你们!在大厅作法就够了,里面是娘娘的卧室,不可以进去!”
四个法师听了,一怔。尔康和永琪也一怔。如果乾隆不走,也不许人进去作法,这场戏要怎么演下去?
还好,紫薇和小燕子及时从卧室跑了出来。
“法师到了吗?”紫薇看着众人,“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小燕子嚷着:
“我知道,我知道!要香烛香案……”就看着乾隆说道,“皇阿玛!这儿有我们,你先去休息一下,作完了法,我们再去乾清宫请你过来!”
“不用!我坐在这儿看!”乾隆摇摇头,一屁股坐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
蒙丹不禁对乾隆紧紧地看了一眼。他的眼神那么凌厉,乾隆不由自主地去看他,两人眼光一接,乾隆觉得对方眼神冷冽深邃,一震。掉头,就接触到箫剑的眼光,箫剑正直直地看着他,眼神也是冷冽深邃,寒光瑟瑟。乾隆又一震,心想,这些法师大概真有法术,能够穿透阴阳,要不然,怎么眼光里都有寒气?
永琪看得好紧张,伸手一拍蒙丹的肩:
“法师!请作法!”
尔康也急忙接口:
“请各位法师,正心诚意,心无二用,为娘娘祈福!”
早有太监宫女,搬来了香案,香烛高烧。
四个“萨满法师”,戴上面具,拿着伏魔棒,开始煞有介事地驱鬼。柳青、柳红、箫剑三个,规规矩矩地念着:
“万神降临,万鬼归一!诸鬼听令,莫再流连!度尔亡魂,早日成仙!人间世界,与尔无缘,为何作祟?有何沉冤?莫再徘徊,莫再流连,去去去去,早日成仙!”
蒙丹跟着念,嘴里叽里咕噜,根本听不清楚在念什么。
箫剑念完正文,就舞着伏魔棒,舞到乾隆身边去了。他的眼光,蓦然从面具后面盯着乾隆,“咒语”一变,念着:
“秋木萋萋,其叶萎黄,有鸟离群,其鸣悲凉!家乡永隔,身体摧藏!心灰意冷,不得健康!富贵浮云,心有彷徨!高山峨峨,河水泱泱!父兮母兮,道里悠长!魂兮梦兮,心碎神伤!”尔康一听,大惊,心想,这是什么“伏魔口诀”?简直是篇“香妃入宫悲秋赋”,就差没有把香妃呼名道姓,直接说出来。他惊看箫剑,又是意外,又是着急,提心吊胆。永琪也是一惊,不由自主地盯着蒙丹和箫剑,简直坐立不安。紫薇和小燕子,更是各有各的着急。
乾隆看着这个奇异的驱鬼仪式,有些发愣。再听到箫剑的念词,他没有起疑,只是着魔似的出起神来。
紫薇心里,急得不得了,把小燕子一拉,拉进卧房,低低地说:
“那个箫剑,是在给皇阿玛一个人念咒,他念了一首诗!把含香的身世委屈,全体念出来了,怎么这样大胆?他们怎么敢让箫剑参加?”
“没办法,人数不够,总不能只有三个法师!只好把箫剑算进去!”小燕子低声说。
床上,含香听到外面伏魔棒的响声,神思更加恍惚了,热切地睁眼张望:
“他来了……他来了!”
紫薇回头看看含香,好紧张:
“小燕子!你赶快想个办法,让皇阿玛可以离开!”
小燕子想了想,灵机一动,就跑到桌边,拿了一大碗水,奔到大厅去。
小燕子端着水碗,含了一大口水,开始对着房间每个角落喷水。
“噗!噗!噗……”小燕子把水喷得到处都是,喷着喷着,就喷到乾隆面前来,“噗……噗……”乾隆正在出神,忽然被小燕子喷了一身的水,他惊跳了起来:“小燕子!你这是做什么?”
小燕子慌忙帮乾隆又擦又掸,喊着:
“啊呀!对不起!皇阿玛,我正在驱鬼,法师说要在房间里每个角落里喷水,所以我在喷水……”
小燕子一边说,一边又含了水,到处乱喷。
“噗噗噗……”
柳青、柳红、箫剑急忙配合小燕子,用伏魔棒对着喷水的地方挥舞,铃声大响。
乾隆惊怔着,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法师,还没回过神来,又被小燕子喷了一身水。
“哎!小燕子……”乾隆慌忙跳开身子,躲着水。
小燕子就拿着碗,歉然地看着乾隆,恳求地说道:
“皇阿玛!拜托你回避一下好不好?你是皇上呀,萨满法师因为你在,大概都没办法施出真功夫了!如果驱鬼驱得不干净,不是白白作法了吗?”
乾隆见自己碍事,又被小燕子弄得浑身湿答答,就点点头说道:
“好!你们作法,朕去换件衣裳!”
一屋子的咒语立即加重,伏魔棒舞得震天价响。
乾隆总算出门去了。
蒙丹把面具一把拉下,冲进卧室。紫薇匆促地警告:
“把握时间!如果皇阿玛回来了,你千万记得戴上面具,回到大厅去,念咒作法!”
蒙丹哪里听得进去,已经扑到床前去了。
紫薇赶紧退出了房间,把房门紧紧地关上。
含香衰弱地躺在床上,脸色非常苍白。蒙丹直冲到床前跪下,那火热的眸子,热切地盯着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发自肺腑地低喊:
“含香!我来了!”
含香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热烈地凝视蒙丹,不敢相信地、虚弱地微笑起来:
“蒙丹?我好像看到你了!”
蒙丹把含香的手,送到唇边去,疯狂地吻着。
“不是‘好像’,是我!我真的来了!”就放下她的手,抱住她的头,吻像雨点般落在她的头发面颊上,“含香!原谅我,我是这样没用……才让你受这么多的苦!睁大眼睛,看看我!我是你的蒙丹,那个十二岁起,就纠缠着你的蒙丹,为你出生入死、粉身碎骨的蒙丹!看着我!”他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眼睛上,眉毛上,嘴唇上,心口上……“含香,为我振作起来!”
含香有了真实感了,痴痴地看着他,微笑地,伸手去摸他的头发:
“蒙丹,你真的来了!再见到你这一面,我死也值得!”“什么‘死也值得’?再说这种废话,我就生气了!”蒙丹握紧了她的手,“你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你要为我振作起来,我要带你走!带你离开这个皇宫,这个牢笼……但是,你一定要帮助我!我一个人的力量做不到!听到没有?”
含香热烈地凝视他,只是做梦似的微笑着。
蒙丹一把拉起她的身子来,看进她的眼睛深处去。
“听着!我们的时间不多,见你这一面,是多少人用生命拼出来的!你听好,我们把原来那个大计划,改到十天以后!所以,你有十天的时间来恢复健康!我只给你十天,你一定要好起来,因为我没办法再等了!”说着,就捧住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说,“含香,你要勇气,你要坚强,我们的生命,希望、未来都在你手里,如果你倒下了,我们就真正地失败了!为我,快点好起来!你要吃药,你要听大夫的话,我谢谢你,感激你,发疯一样地爱你……”含香痴痴地看着他,在他这样强烈的呼唤下,真的醒觉了,眼睛闪亮。
“我知道了!我听你的,我知道了……”
蒙丹抓紧她的双手,用力握紧,恨不得把自己的生命力,注进她的身体里。
“我把我的力量传给你!我把我求生的意志传给你!你是我的含香,跟我私奔七次的含香……只要再一次,我们就成功了!别放弃这最后的一次!我用我全生命的力量在支持你!你感觉到我的力量了吗?”
含香拼命点头。
“那么,你要为我勇敢吗?要赶快好起来吗?要跟我去流浪,再也不分开吗?”
“要……要……要。”
蒙丹把她一拥入怀。
卧室里,蒙丹和含香在那儿难舍难分;大厅里,大家也在那儿魂不守舍。柳青、柳红和箫剑已经取下了面具,还是挥着伏魔棒,紧张地东张西望。
尔康忍不住问:
“箫剑,你刚刚在念些什么?怎么跟驱鬼毫无关系?念得我心惊胆战!”
“这个皇帝,不需要‘驱鬼咒语’,我给他念一段‘心灵咒语’!”箫剑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他还是个仁君,还有一些良心,我的‘心灵咒语’会比你那个‘驱鬼咒语’有用!除了这段咒语,我还准备了好几段,可以一段一段地念给他听!”
紫薇睁大眼睛,看着箫剑,惊问:
“你还要一段一段地念给他听?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如果我唯恐天下不乱,我不会念咒,我会……”箫剑咽住了,眼神里,有种阴鸷的光芒一闪,立即微笑起来,“其实,你们不要太紧张,我觉得我那个‘心灵咒语’的反应还不错!这个乾隆皇帝,我对他很有兴趣……”
永琪着急地喊:
“拜托!今天不是让你来研究皇阿玛的!是来帮助我们大家的!”
箫剑神色一凛,一抱拳:
“箫剑知错了!惭愧!”
“你齡儿就规规矩矩地念‘驱鬼咒语’,知道没有?”柳红说。
“那多么可惜,我好不容易才见到这个皇帝!”箫剑眉头一皱。
“你要不要跟我们大家合作?我们这样信任你,把大家的生命都交在你的手里,你一个自作主张,会害了我们大家……”
尔康话没说完,外面传来太监的喊声:
“皇上驾到!”
小燕子和紫薇惊跳起来,急喊:
“面具!面具!”
柳青、柳红、箫剑慌慌张张地把面具戴上。紫薇就往卧室冲去,冲进卧室,就看到蒙丹紧紧地抱着含香,舍不得离开,她着急地喊:
“蒙丹!快出去!快……”
蒙丹看着含香,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紫薇跺脚:
“蒙丹……不要再拖拖拉拉了!快走!”
外面,乾隆已经大步走进了大厅。
柳青、柳红、箫剑急急忙忙念咒,伏魔棒舞得天翻地覆。
尔康、永琪、小燕子看到蒙丹还没出来,紧张得脸色苍白。小燕子捧起那碗水,就要喷水,一个紧张,竟把水咽进去了,呛得大咳特咳。
“小燕子,你怎么了?”乾隆诧异地问。
“我……我……我喷水……喷水……咳咳咳……”小燕子语无伦次地说。
卧室里的紫薇,听到乾隆的声音,知道蒙丹出不去了,紧张地说: ?
“你不能到大厅去了,快躲起来!”四面看,指指床底下,想想不妥,又指指屋梁,想想还是不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在外面大厅里,乾隆看了看作法的三人,困惑地问道:
“这萨满法师不是有四个人吗?”
“咳咳……”小燕子咳着,“还有一个在外面”指指窗口,“在外面驱鬼……驱鬼……绕着宝月楼驱鬼……咳咳!”
乾隆觉得奇怪,一步跨进卧室。
室内,蒙丹戴着面具,一飞身从阳台跃下去了。
紫薇急忙往门前一奔,和乾隆撞了个满怀。
“皇阿玛!”紫薇面无人色地喊。
乾隆一惊:
“怎么?娘娘不好吗?”
乾隆就急冲到床前去看含香,只见含香居然从床上坐起来了,神志清明地喊着:
“皇上!”
乾隆又惊又喜,问:
“你醒了?真的醒了?”
含香给了乾隆一个好美好美的微笑。
“我真的醒了,觉得好多了!饿了,好想吃东西!”
乾隆大喜,不再注意法师有几个了:
“紫薇,赶快叫御膳房做点好吃的、营养的东西来!什么鸡汤、鱼翅、燕窝……有多少拿多少来,吃不完就剩着!”
“是!”紫薇看了阳台一眼,再看了含香一眼,心有余悸地出门去。
乾隆走到床边,握住含香的手,大笑着说:
“哈哈!这个萨满法师作法,还真的有效啊!你的气色好多了,神志也清楚了!朕一直不相信萨满驱鬼这一套,看样子,小燕子的‘病急乱投医’,都投对了!”
门外的众人,惊魂未定,你看我,我看你。尔康跑出门去,把门外的蒙丹给拉了进来,当机立断地说:
“作法到此为止!各位法师,我送你们出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