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在惊惧中,不禁凝视着知画,眼中燃起希望的光彩。
小燕子等六个人,陶醉在幸福的感觉里,毫无戒心,欢天喜地的到了慈宁宫。
太后早已摆了酒席,大家就围着圆桌而坐,知画作陪,个个笑嘻嘻。桂嬷嬷带着众嬷嬷和贴心宫女,在一旁忙着斟酒上菜。大家都吃得酒酣耳热,一片祖孙和乐图。
太后一个眼光,桂嬷嬷把每人的酒杯都斟满了。太后笑吟吟的,对大家举杯说:
“总算,我和你们大家,都站在同一个立场上了!为了晴儿和箫剑,为了你们大家的义气和热情,我要跟你们干一杯!”
大家全部举杯,小燕子尤其兴奋,已经喝得有些醉了,笑着,嚷着:
“干杯!干杯!敬我们大家的奶奶!”
每个人都兴高采烈的干了杯子,跟着嚷:
“敬奶奶!敬奶奶!干杯!”
箫剑到了此时此刻,不能不把那深刻在心灵深处的仇恨,都一齐抛下。他诚挚已极的举杯对太后说:
“老佛爷!箫剑敬您,谢谢您的了解,谢谢您的成全!”
晴儿也跟着举杯,满怀感激的凝视太后,热情奔放的喊:
“老佛爷!您对我的好,我一生一世都不会忘……”
太后眼眶一热,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就打岔说:
“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大家又干了杯子。彼此笑着,其乐融融。知画站起身子,接过桂嬷嬷的酒壶,为大家斟酒。含笑看着大家:
“什么叫做‘人间佳话’,我总算见识了!我来为大家服务,表达我的敬意!”
晴儿慌忙跳起身子,要去抢酒壶。
“我来我来!慈宁宫的事,本该我来做!知画,你坐!”
知画对晴儿展开一个含有深意的笑,说:
“晴格格别跟我客气了,眼看你马上就是夫人了,出了宫门,还能忙慈宁宫的事吗?让我学着做吧!”
晴儿被知画说得脸红,羞涩而愧疚的低下头去。
小燕子已有酒意,眉毛一抬,对知画话中有话的说:
“哈哈!知画小姐,你真忙!唐诗对子,写字题词,鸳鸯比目,颜字柳字……你都学得顶尖儿,这会儿还要学斟酒上菜!全天下的活,都让你一个人包了嘛!”
知画似乎没听出小燕子的“酸”,坦荡荡的笑着,双手举杯:
“还珠格格在取笑我了!来,我敬大家!”
永琪生怕小燕子再说不合适的话,破坏了这美好的气氛,急忙举杯喊:
“干杯!干杯!不管谁敬谁,为了箫剑和晴儿的喜事,大家干杯!”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家就酒到杯干,喝得不亦乐乎。谁也没有注意到,服侍的嬷嬷和宫女们,已经在太后的眼光下,悄然退去。
这时,知画放下酒杯,看了太后一眼。
太后的笑容忽然隐去,酒杯在桌上重重一放,抬头盯着箫剑。正色的说:
“箫剑,你娶了晴儿,就等于是我的家人了!家人和家人之间,是没有距离,没有仇恨,没有秘密的!你认为你是不是一个这样的人呢?”
箫剑大大一震,惊看太后:
“老佛爷,您的意思是……”
太后一字一字的,清清楚楚,义正词严的说了:
“我的意思是,你和小燕子,带着一身的秘密,混进皇宫,勾引阿哥和格格,到底所为何来?”
太后此话一出,众人全部变色,小燕子跳起身子喊:
“老佛爷!这是什么话?”
太后不理小燕子,继续盯着箫剑,有力的说:
“箫剑!是男子汉大丈夫,就用真实的面目来面对我!遮遮掩掩,算什么好汉?什么叫大丈夫,你知道吗?大丈夫坐不改名,立不改姓!”她提高了声音,厉声再问,“我问你,方之航是你的什么人?我要你亲口说出来!快说!”
箫剑睁大了眼睛,震动无比。小燕子一脸糊涂,永琪莫名其妙,晴儿的脸色,蓦然苍白如死,紧张的盯着箫剑,尔康和紫薇交换了一个注视,双双变色了。
尔康生怕箫剑说出秘密,一唬的站起身子,激昂的说:“老佛爷,您听到了什么传言?又有人在您面前说东说西,搬弄是非了?这个皇宫,难道永远改不掉斗争的恶习?箫剑待晴儿的心,您一路看来,还看不清楚吗?他是箫剑也好,他是方严也好,最重要的,他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太后仔细听着,怒看尔康,厉声打断:
“你住口!我明白了,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她指着六人,气极的喊,“你们六个,狼狈为奸!你们全部知道这个秘密,把皇上和我,蒙在鼓里,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要为他们兄妹两个报仇吗?”她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永琪,“永琪,你也在内?你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呀!”
永琪困惑极了,惊讶的喊:
“秘密?什么秘密?老佛爷,您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懂!”他转头看箫剑,问,“箫剑,老佛爷在说什么,你懂还是不懂?你和小燕子,真有秘密吗?”
箫剑沉重的呼吸,双手暗中握拳,抬眼迎视着太后的眼光。太后也正视箫剑,语气铿然:
“箫剑!你是英雄,你是江湖侠客,难道还不敢认祖归宗吗?方之航这个名字,让你蒙羞了吗?”
太后这样一激,箫剑哪儿还忍受得了,埋藏已久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他的身子一挺,豁出去了,大声说:
“好!好!显然老佛爷把我的身家背景,都调査清楚了!原来这是一场鸿门宴呀!哈哈!真是聚无好聚,宴无好宴!宫中的生活,我也明白了!”他掉头看小燕子,有力的说,“小燕子!你听着……”
“箫剑!”尔康和紫薇同时大叫,还想阻止。
小燕子早已熬不住,急切的喊:
“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告诉我!告诉我……”
箫剑盯着小燕子,知道今晚,他和小燕子都别想好好脱身,这个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就沉痛的说了:
“我告诉你,方之航是我们的爹,他因为一首剃头诗,被你的皇阿玛下令立地斩首,二十四年前,死在杭州庙市口!所以,你的皇阿玛,就是我们的杀父仇人!”
箫剑话一出口,众人个个神色大震,太后脸色一惨,真相果然如此!
小燕子大惊之下,手里的酒杯砰然落地。她脸色雪白,瞪大眼睛,完全无法置信,颤声问:
“什么方之航?你不是说,我们的爹名叫方淮……”
“那是骗你的!因为你爱上了全天下最不该爱的人,爱新觉罗永琪,你非嫁他不可,我除了骗你,还能怎样?”箫剑沉痛的说。
小燕子如遭雷击,怔在那儿,目瞪口呆。永琪直到此时,才知道箫剑和小燕子的身世竟然如此惊人,他无法招架,也无法思考了,瞪着箫剑,也目瞪口呆。
变生仓促,众人全部失色了。连机智的尔康和聪明的紫薇,也都方寸大乱,不知所措。晴儿看着箫剑,知道都是为了自己,才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如今大难临头,不禁心碎肠断。六个年轻人,一时之间全部傻了。
箫剑招了,真相大白,太后和知画也陷进震撼里。半晌,室内静悄悄,居然没有人说话。最后,开口的是永琪,他是皇子,他知道这个“真相”的意义,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箫剑,脸色是铁青的,眼神里充满了抗拒,他哑声的、挣扎的说:
“箫剑,你撒谎!”
“是!我自从遇到你们,就一直在撒谎!”箫剑苍凉的回答,“今天,才说了真话!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愿接受功名,为什么要带晴儿一走了之了!”
永琪震动已极,逐渐明白,箫剑说的是实话了。他看看箫剑,又看看小燕子。
小燕子像是中邪一般,站在那儿,眼睛睁得大大的,动也不动。
太后终于振作了自己,她看了知画一眼,再看众人,沉痛而悲愤的说:
“这样,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了!箫剑和小燕子的身份,终于真相大白,你们彼此之间,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也会调査出来!现在……”她回头大声喊,“来人呀!”
侍卫在外轰然响应:
“喳!奴才在!”
只见高庸带着亲信的侍卫,全副武装,一拥而入。
箫剑四看,一声长笑:
“哈哈哈哈,这个皇宫,我进得来,就出得去!”抬头大喊,“小燕子,跟我走!这儿再也没有你容身之地!”
箫剑一边说着,一边把餐桌一掀,整桌酒席,乒乒乓乓砸了一地,知画拉着太后赶紧躲开。高庸和侍卫忙着保护太后,场面一团乱,箫剑就趁机拉着小燕子,一个空翻,就越过侍卫,翻到了门口。岂料,门口有更多的侍卫拦门而立。
高庸喊着:
“拦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箫剑只得放开小燕子,拳打脚踢和侍卫动起手来。
小燕子平日身手灵活,今日,却像个雕像般杵在那儿,被侍卫和箫剑的掌风,撞得东倒西歪,摇摇晃晃。她也不动手,也不闪躲,眼光跟着箫剑转,神思迷失在“杀父之仇”的事实里。几个侍卫,见箫剑抵死反抗,就长剑出手,纷纷刺向小燕子。小燕子站在那儿,一股逆来顺受的样子,眼看就要被长剑刺中。永琪大骇,飞蹿过来,抢过侍卫的长剑,对着众侍卫一剑扫去。大喊:
“不许动手!放下武器,谁敢伤到还珠格格,我要他的命!”
尔康一看如此,理智也飞了,一跺脚,飞蹿过去,大喊:
“在劫难逃!要死,大家一起死!”对侍卫们大吼,“你们都是我的手下,看清楚,你们对付的是谁?连五阿哥都敢动手,你们不要脑袋了吗?”
奈何,这些武士都是太后和高庸的心腹,没有人理会尔康的警告。大家手持武器,拼命拦住门,和箫剑、永琪交手。尔康迫不得已,也加入了战争,保护着魂不守舍的小燕子,大家立刻打得稀里哗啦。
在一片混乱中,只有紫薇还保持着几分冷静,这时,急忙伸手大喊:
“尔康!永琪,箫剑……不要打,你们打不赢的!既然老佛爷都知道了,我们就把前因后果,都对老佛爷招了,把我们的苦衷,我们的无可奈何,我们保密的原因,都告诉老佛爷……老佛爷是菩萨心肠,她会了解的,不要打……”
无奈,一片兵器声中,没有人注意紫薇在说什么。
箫剑打着打着,突然觉得使不上力,长剑握不牢,砰然落地。他一脸的错愕,身子摇摇欲坠,只觉得天旋地转,终于不支倒地。
永琪正在惊讶,箫剑怎么倒了?忽然一个眼花,手里的长剑竟被侍卫挑去,飞落在地。他的身子晃了晃,惊愕的自问:
“怎么手没力气?怎么腿麻麻的?怎么……”
话没说完,他的双腿一软,眼前一黑,就跟着倒下地。
尔康还在奋战,但是,已经战得东倒西歪。他拼命睁大眼睛,视线却越来越模糊。眼看箫剑和永琪倒地,他骤然明白了,挣扎的喊:
“酒……里……有……毒……”
尔康喊完就倒地了,几个侍卫向前一扑,把尔康压在地上。
晴儿、紫薇面面相觑,紫薇又惊又悲,回头看太后,眼神里,燃烧着痛楚、不敢相信、受伤的火焰,问:
“老佛爷……您下了药?您把我们叫到这儿来,我们充满了感恩,充满了欢喜,诚心诚意的跟您干杯,跟您道谢,我们对您爱到心坎里,一点防备都没有。您居然给我们下了药,把我们一网打尽……奶奶,奶奶……您怎能这样做?不管箫剑和小燕子出身如何,我们没有害人之心呀……奶奶……您……好……狠……”
紫薇话没说完,眼前一片模糊,也晕倒在地。
晴儿到了这个时候,完全崩溃了,大喊出声:
“都是因为我……我该死!”她扑到太后面前,一跪落地,痛喊,“老佛爷……您杀了我吧!我一死也不能回报箫剑,一死也不能回报大家,我害了大家,我不想活了……”说着,她转身爬向箫剑,“箫剑,箫剑……我来了!”
她拾起箫剑落在地上的长剑,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太后惊喊:
“晴儿!”
“晴格格!”知画大喊,“快救晴格格!”
一个侍卫冲上前来,去抢晴儿的剑。
晴儿的剑才碰到脖子,手已经握不牢了,手一松,人和剑一起倒地。
转眼间,众人倒了一地。太后睁大眼睛,吓得和知画抱在一起。
只有小燕子,药性还没有完全发作,她迷迷糊糊的站着,茫然不解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每个人。然后,她摇摇晃晃的走向箫剑,蹲下身子,伸手去推他,轻声的、怯怯的、祈求的、温柔的说:
“哥!你起来,你躺在地上干什么?你跟我说清楚,我是谁?我们的爹是谁?我没有嫁给杀父仇人的儿子,是不是?皇阿玛没有杀我们的爹……没有……没有……”她见箫剑不动,又去推永琪,“永琪,不要睡,你也起来,你们这样联合起来骗我,这样开玩笑,我会生气的,生很大很大的气……”她越说越惨,看着永琪,哀声的承诺,“永琪,我背成语,我念唐诗,我写字画画,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起来,告诉我,这是一场戏……你们在骗我,在跟我开玩笑,你起来,只要你告诉我,这都是假的,我也不敢生气了,我不生气,只要你们说清楚……”
小燕子呢呢喃喃中,再也看不清楚永琪的脸,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眼前的一切,箫剑、永琪、晴儿、尔康、紫薇、太后、知画……大家的脸孔从四面八方聚拢,汇合在一起,重叠在一起,像个呼啸直立的大浪,对她排山倒海般扑了过来。她被淹没了,她被打倒了……她晃了晃,砰的一声,倒在永琪和箫剑之间。
顿时间,满屋静悄悄。一屋子的侍卫和高庸,都呆呆的站着。
太后倚着知画在发抖,尽管她这一生见过无数场仗,这场“鸿门宴”,如此惊心动魄,这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知画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两人紧拥着,怔怔的看着倒了一地的六个人。
还珠格格之天上人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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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慈宁宫里最隐秘的一个房间,严格说起来,就是慈宁宫里的监牢。整个房间都是石壁,只有在高墙的上方,有几个鸟都飞不进来的小孔,透着一点儿天光。厚重的铁门,用重重的门闩和铁链锁着,在门的上方,有一个可以从外面开启的小窗,以便监视门里犯人的举动和送饭菜之用。在宫里,这种密室都是用来禁闭侍卫,惩罚太监用的,几乎每个宫里都有几间。因为许多侍卫,都身怀绝技,这种房间,几经改建,也越建越牢。在慈宁宫,这个密室早已废弃不用,太后顶多只用到偏院的暗室。但是,这次为了小燕子等六个人,这间房间又派上用处了。
房里静悄悄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六个人,小燕子、紫薇、晴儿躺在一边。另一边,是尔康、永琪和箫剑,六个人都在沉睡。室内有简单的桌椅,桌上,有盏油灯,兀自冒着火焰。四壁萧然,房里充满了诡异和肃杀的气氛。
慢慢的,大家逐渐从沉睡中醒来,翻身的翻身,伸手伸脚的伸手伸脚。
第一个醒来的是小燕子,她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一时之间,不知置身何处,迷糊的问:
“我怎么睡着了?哎,好硬的床”她一翻身,撞到旁边的紫薇,一惊,这才蓦然醒觉,“这是什么地方?”
她飞快的坐起身子,四面一看,发现自己坐在地上,身边躺着紫薇和晴儿,再过去,尔康、箫剑、永琪都躺在地上。她惊愕而困惑,还没想起是怎么回事,赶紧去推紫薇和晴儿,喊着:
“紫薇!晴儿!赶快醒一醒,我们为什么睡在这里?我们不是在和老佛爷喝酒吗……”她蓦的住口,脑子里,许多画面浮了起来。喝酒干杯、老佛爷翻脸、箫剑的话、杀父之仇、身世之谜、打架……她想起来了!
这时众人纷纷醒转。尔康跳起了身子,急喊:
“紫薇!小燕子!晴儿!你们怎样了?”
紫薇迷糊的看了尔康一眼,立刻坐起来,只觉得头昏脑涨,思想混沌。
“我们怎么睡了一地?这是……”
尔康扶住紫薇,着急的说:
“我们被老佛爷下了药……你赶快起来活动一下,看看有没有头晕眼花什么的?”四面一看,抽了一口冷气,“这是慈宁宫的密室,我们被囚禁了!”
晴儿坐起身,揉着眼睛说:
“我是醉了吧?全身都没力气!”她看着众人,顿时醒悟,抬头看房间,惊呼着,“密室,我们在密室里!”她急切的喊,“紫薇、尔康、箫剑、小燕子、五阿哥……大家都在吗?都活着吗?”
永琪迷迷糊糊的惊跳起身,以为自己还在慈宁宫里打架,嘴里大嚷:
“高庸!你敢让人打还珠格格,我跟你们拼命!”身子一晃,“头晕!”
尔康跳过来,一把扶住,永琪看也没看清楚,抡拳就打。尔康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正着,慌忙抓住永琪的双臂,摇着。“别打别打!是我呀!清醒一下,睁大眼睛看看!”
永琪睁大眼睛,醒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众人,陷进思索里。
箫剑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环视众人问:
“大家都好吗?有没有人受伤?”
永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我想起来了,老佛爷要我们来喝酒……难道……老佛爷把我们关起来了?”
尔康点头,沉痛的说:
“是!老佛爷把我们通通关起来了。还好,那个酒里,只有迷药,没有毒药。否则,我们这么不小心,这么没心眼,应该全部都没命了!看样子,真要我们几个死,也简单得很!”大家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却不能不信,思前想后,各有各的震撼。
紫薇见小燕子直着眼睛,呼吸越来越急促,就急忙拉着她的手,说:
“我们不要慌,往好处想,老佛爷虽然査明了真相,她还是顾念着我们的,她没有对我们下毒手!”她没把握的看众人,“是不是?”
没有人敢附和紫薇这句话,大家都沉默着。箫剑已经察看了一下环境,看到四壁厚厚的石墙,看到那厚重的铁门,知道门外墙外,必然还有重重侍卫守着。他明白,这次是插翅难飞了,更加沉默不语。小燕子一直在回想整个的经过,想箫剑说的话,“你的皇阿玛,就是我们的杀父仇人!”她的心,陡然一抽,抽得浑身都痛楚起来。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发出一声撕裂般的痛喊: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怎么会这样?我不要……”她一面喊着,一面冲向箫剑,扑在他身上,她用拳头疯狂的打着他,摇着他,不停的喊,“你为什么要编故事?你为什么要那样说?我们的爹,到底是谁?是怎么死的?怎么死的?”
箫剑痛楚的看着小燕子,难过极了。
“小燕子,事到如今,我不能不说实话了,我们的爹,确实是浙江巡抚方之航!二十四年前的文字狱,他被斩首示众……”
小燕子一听,就疯狂的摇头,大喊:
“我一个字也不相信,我不要相信!这全是谎言,是天大的谎言!皇阿玛不是我的杀父仇人,他不会杀我爹,他不会砍我爹的脑袋!不会,不会……我没有嫁给仇人的儿子,我不要……不要……不要……”
小燕子边喊边打,眼泪滴滴答答向下掉。箫剑试图抓住她的手,沉痛的说:
“小燕子……对不起……对不起……”
小燕子继续猛烈的挥拳,激动得一塌糊涂,哭着喊: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你’!我恨你,恨你……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为什么在南阳的时候,不把我带走?为什么不拆散我和永琪?为什么让我回宫?为什么让我把仇人当成爹……”她越说越明白,真相就是这样了,再也逃不开,赖不掉了,就哭倒在箫剑肩上。
箫剑一把就拥住了她,跟着落泪了。
“是!我一错再错!当初,应该在会宾楼认出你以后,就死咬住这个秘密,到了南阳,也不该认你,应该飘然远去,更不该跟你们回宫,再招惹上晴儿……我的不忍,我的舍不得,造成今天的局面,我害了你们每一个人,害了我惟一的亲人……我确实该打,该死!”
晴儿听到这儿,早已泪落如雨了,就奔过来,扶着小燕子,也哭着说: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在杭州,假若我不冒雨追箫剑,他已经走了。那么,老佛爷就不会调查这一切,所有的秘密,都可以保全了!小燕子,请你原谅我,是我这么残忍,这么自私,让你必须面对这份‘真实’!”
小燕子一听“真实”二字,更是心碎肠断,痛不欲生了,激烈的喊:
“不是‘真实’,绝对不是‘真实’!皇阿玛对我那么好,他知道我是冒牌格格,还是留住我,他宠我,照顾我,教育我,不在乎我的出身,不在乎我没学问,答应永琪娶我……”想到乾隆的好,她泣不成声,“他还给我免死金牌,追到南阳接我回家……他是我的皇阿玛呀……他比亲爹也不差呀……我不要……我不要……”
小燕子这一番痛断肝肠的话,让房里的其他五个人都湿了眼眶。不止他们五个,在密室的门外,那扇小铁窗虚掩着,太后和知画二人,正悄悄注视着室内的一切。两个人也跟室内其他的人一样,深受震撼。太后听着听着,听到小燕子诉说乾隆的好,字字句句,都掏自肺腑,不禁落下泪来。知画拿着小手绢,为太后拭泪,眼中也是湿湿的。
密室里,人人动容,个个伤心,只有永琪,还陷在巨大的震撼中,半信半疑。
紫薇走上前去,搂住小燕子,含泪说:
“小燕子,事实真相已经揭穿了,再也隐瞒不住了。你也接受这个事实吧!我和尔康,在南阳就知道了真相,是我们两个,说服了箫剑,要他忘记仇恨,把真相瞒住,为了成全你和五阿哥的感情!”
“就是!”尔康接口,“假若你知道了真相,怎么可能嫁给永琪呢?我们也是一番好意,没料到还是逃不掉今天这个局面!如果有错,我和紫薇也是罪魁祸首。”
小燕子就哭着转向紫薇,投进她的怀里,抽泣着说:
“紫薇!你知道的,那个皇阿玛……我我……我……我爱他呀……”
紫薇拼命点头,跟着落泪: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我比谁都明白!我也爱他呀,他是我的亲爹呀!我也有我的自私,这么久以来,我害怕你知道真相,因为,我不要你恨他,不要你仇视他!他是我和永琪的亲爹呀!”
永琪一直在看,一直在听,越来越心惊胆战。对他来说,这个真相的揭穿,他比小燕子还震惊。如果小燕子的亲爹,是以“谋逆罪”伏法,这意味着,他娶了一个在全国最不该娶的女人!也意味着,为了皇室和乾隆,他必须大义灭亲,牺牲小燕子!想到这点,他不但不寒而栗,他的心也粉碎粉碎,他的世界根本天崩地裂了!他摇头,不行!不能这样!不行!不可以这样!他冲上前来,抓住了箫剑,喊着:
“箫剑!你凭什么说皇阿玛是你们的‘杀父仇人’?我觉得太奇怪了!小燕子不要相信,我也不要相信!”他转向小燕子,“小燕子,听我说,这个‘杀父之仇’的认定标准绝对有问题,你不要伤心,说不定全是误会!皇阿玛如果下令斩首,一定因为案情重大,我们必须把案子调出来,才知道有没有隐情,有没有冤枉……何况,你从小流浪,到底是不是箫剑的亲妹妹,恐怕也有问题……我早就怀疑他认错了妹妹……”他一面说,一面去扳她的肩膀。
小燕子情绪激动,一唬的甩开永琪,崩溃的大喊:
“你不要碰我!你爹杀了我爹,你还敢碰我?你是我仇人的儿子……你走开走开,我不要再见到你,你害我没脸见天上的亲爹,你还要让我不认亲哥哥吗?你太坏了,你敢这样说,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
永琪一退,脸色大变,神态惨然。他大受打击,痛楚的说:
“小燕子,我们经过了多少风风雨雨才到今天,我对你的心,天知地知!你爹的事,我也被蒙在鼓里,我也没有选择的机会!如果我早知道你的身份……”
小燕子早就神志不清,心碎肠断。听到永琪这样一说,更是句句刺耳,她尖声喊着打断:
“你早知道,早就把我思了,是不是?”
永琪怔了怔,悲哀的看着她,这个他用整个生命来爱着的女人,这个一颦一笑都让他失魂落魄的女人!他诚实的、恻然的说:
“不是,我早就带你去大理了!不会让你面对今天的局面……”
小燕子一愣,哇的一声,放声痛哭,扑进永琪的怀里,一迭连声的喊:
“永琪永琪,我要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办?我没有恨你没有恨你,我……我……我那么喜欢你,我……我……我不要你成为我的敌人……我不要……”
永琪含泪点头,抱紧她,也一迭连声的回答:
“我知道,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门外的知画,看到这儿,泪珠从眼中坠落。太后也是一脸的震撼和不忍。
密室内,尔康看到大家情绪激动,往前一迈步,大声说:
“大家都冷静一点,不要哭哭啼啼了!听我说,关于小燕子的身世,现在是真相大白,小燕子和五阿哥,你们除了勇敢的接受这个事实,已经没有退路。不过,五阿哥说得对,这个案子,确实有调査的必要!但是,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调查当初的案子,不是再去追究事实,而是目前,我们被老佛爷囚禁在这儿,眼看皇阿玛也会知道真相!等到皇阿玛知道了,我们还有生路吗?我看不管我们有理没理,这次,恐怕十面金牌也救不了我们的命!我们要怎么办?”他看着大家,在这个纷乱的时刻,他那种领袖般的气质就凸显出来了,他对大家招招手,“来来来!我们大家围在一起,把眼泪擦干,坐下来好好的讨论一下!”
门外的太后,拉了知画一把。尔康他们要好好讨论,太后也需要好好讨论。弄成这个局面,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
“现在,我都明白了!”太后回到卧室,屏退了闲杂人等,只留下了知画,说,“箫剑和小燕子,确实是方之航的儿女!”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皇帝把仇家的儿女,养在身边,太可怕了!但是,小燕子和永琪,是真的不知情,尔康和紫薇,是早就知道了!”
“晴格格和箫剑私奔,也是为了这个!”知画深深看太后,眼里带着求情的意味,“老佛爷,我想,箫剑并没有要报仇的意思!”
太后倾听着。知画再诚挚的、认真的分析:
“您听到紫薇格格的话,他们说服了箫剑,放下了仇恨。我想,箫剑肯跟大家回宫,肯让小燕子嫁进皇室,不是为了报仇,是因为手足之情,战胜了仇恨之心!”
太后沉思,眼神深邃湿润。
“你说的有理!我看到小燕子哭得那么伤心,一句句话,都打进我心坎里,我也不能不感动那孩子,好像对皇帝真有爱心,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不揭穿他们,或者大家也能糊里糊涂过一辈子吧?”
“老佛爷明察秋毫,已经知道的事,怎么能不揭穿呢?箫剑和还珠格格,当初逃过一劫,已经是奇迹了!逃过一劫又双双进宫,就是奇迹中的奇迹,难怪老佛爷要疑惑,任何人都会不安心吧!”
知画的话,给了太后极大的安慰,激动的说:
“就是这句话!叫我怎么能‘安心’呢?这样一个有杀父之仇的格格,生活在皇帝的身边,我想起来就发抖了!还有那个箫剑,身手那么好,武功那么强,他要有个什么居心,真是防不胜防呀!”
太后在室内兜着圈子,烦乱着,思考着,一跺脚下了决心:
“不能不忍心,不能婆婆妈妈!这种事,一向都是‘永绝后患’的!我还是告诉皇帝去,把他们通通交给皇帝!让他去发落!”
太后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走。知画一惊,着急的抓住了太后的手,说:
“不行不行!请老佛爷三思!如果皇上知道了,就算心里有几千几万个舍不得,也只能做一个处置,箫剑和还珠格格必死无疑!五阿哥、尔康大概会贬为庶人,晴格格会逐出宫门……”她那明亮的双眸,紧盯着太后,眼里全是恳求,语气郑重,“老佛爷,您舍得五阿哥和晴格格吗?您最介意的,不就是晴格格的婚事吗?如果能够打散这场婚事,收回晴格格的心,又示好于尔康和紫薇,您不是就达到目的了?为什么一定要闹到皇上面前去?弄得天崩地裂呢?”
太后被提醒了,舍得永琪吗?她最舍不得的,就是永琪呀!万一永琪和小燕子站在一条阵线,怎么办?她和乾隆,对这个阿哥,都“失去不起”呀!她震动的站住了,凝视知画,点头说:
“是呀……你说的对呀!”她抬头看虚空,“不止五阿哥,还有福家,三代忠臣啊!紫薇又是皇帝的骨肉,我不能把他们夫妻一直关着……”她越想越烦躁,弄成这样,反而不知如何善后了,“现在,真相我是明白了,下一步可就难了!”
“或者,您可以和他们谈条件,或者……您可以把他们分开,一个一个谈……现在这个局面,他们比您慌!我想,您提出任何条件,他们为了脱困和救人,都会同意的!”知画积极的说。
“就算他们同意,我怎么能包庇小燕子和箫剑呢?我怎能保证皇帝的安全呢?”
太后说着,不禁凝视知画,见她明眸皓齿,聪慧绝伦,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她伸手握住知画的手,郑重的说:
“知画,你能不能帮我?”
知画拼命点头:
“就怕我没有什么力量,帮不上忙!”
“你有你有!”太后一字一字的问,“告诉我,你可有几分喜欢五阿哥?”
知画大震,面红耳赤,惊喊:
“老佛爷!”
太后深深看知画,眼里,有着数十年的经验和智能。她清清嗓子,镇定了自己那烦乱矛盾的心,有条有理的说:
“你知道,你是汉人,在清朝皇室,满汉不通婚的规矩还在!虽然先皇和当今皇帝,都有好多的嫔妃是汉人,却没有一个能够当上‘皇后’!所以,你再好,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妃子或贵人!这,还得嫁给一个‘太子’才算数!你,想不想当未来的‘皇后’呢?”
知画震动的听着,凝视太后。
“知画从来没有非分之想……就算五阿哥已经内定为太子,他也先有了还珠格格,他们夫妻情深,我……不想搅和进去……”
“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现在的恩爱,能够持续多久?没有你,五阿哥迟早会有别人!你是最好的皇后人选,你进了景阳宫,做我的耳目,也可以帮我看着小燕子和永琪!那么,我或者可以把这个秘密压下去!”她心中盘算着,岂止要知画做眼线,她更需要知画,为永琪生儿育女,做将来的“国母”。除了知画,放眼八旗,还没有任何一个姑娘,有这个才华、家世和能干,来担当未来“皇后”的重任。
知画低下头去,轻声的说:
“只怕五阿哥不愿意!”
“那是我的事了!如果他不愿意,我只好告诉皇帝,先处死小燕子!”
“啊?”知画大惊。
当太后和知画在商量大计的时候,密室里的六个“囚犯”,也聚在一起分析当前的局面。尔康严重的说:
“不是我要吓你们,现在这个局面,真是糟透了!当初,方巡抚是‘谋逆罪’,服刑的,这个罪名太大,是‘诛九族’的事。为什么要‘诛九族’?并不是‘九族’都有罪,而是不留后患,怕子孙报仇。现在,老佛爷知道真相了,她一定会告诉皇阿玛,不管皇阿玛多喜欢小燕子,多喜欢永琪,这个真相太震撼了,他恐怕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不留后患’!”
大家听得毛骨悚然。
小燕子依偎在永琪怀里,她还陷在巨大的震撼里,脑筋糊糊涂涂,无法分析任何事情。永琪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有过种种最坏的想法,尔康的话,和他的想法是同样的。他心里一惨,长长一叹说:
“照你这么说,我们这次是死定了!”
“除非……”尔康寻思着。
“除非什么?”
“除非老佛爷网开一面,守住秘密,不告诉皇阿玛!除非我们有机会和办法,说服老佛爷保密!”尔康说。
“我想,不可能吧!这事太大,老佛爷不敢做主!”晴儿苦涩的说。
“诛九族?”永琪激动的接口,“现在,这‘九族’怎么算?小燕子是我的妻子,我自然在九族之内,皇阿玛是我的阿玛,岂不是也在九族之内,老佛爷是我的祖母,当然在九族之内,紫薇是我妹妹,尔康是我妹婿,也是九族之内,宫里的阿哥格格,都是我的兄弟姐妹,个个都在九族之内……这样一个推一个,难道把皇室全部杀光,以绝后患吗?”
“你不要说气话,当然是可杀的杀,该留的留!”尔康摇头说。
大家都知道尔康的分析有理,全部安静下来,哀愁沉重的笼罩着室内。片刻后,紫薇看看高高的透气孔,有曙色透了进来。她想着东儿,想着学士府,悲哀的说:
“天亮了!我们一夜没回家,阿玛和额娘一定急坏了!”“他们知道我们进宫,一定以为大家喝了酒,舍不得分开,留在景阳宫过夜了!他们不会担心,因为,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出事!”尔康安慰着她。
“我早已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是……”紫薇看了看尔康,“可怜的东儿,他才三岁!”
尔康伸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箫剑一直沉默着,这时突然抬头,一本正经的说:
“小燕子,我想,永琪说得对,你根本不是我妹妹!当初,我本想去找静慧师太,求证一下你的身份,后来,又想‘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认了就认了!现在,越想越不对,你没有一个地方像我,我一定认错了!”
尔康眼光一闪,和箫剑交换了一个视线。只见箫剑眼神里,透着坚决和祈求的神情。尔康立刻了解了他的意思,只要证明这个“认妹妹”是个误会,就保住了小燕子和永琪!现在这个时刻,救一个是一个!他点点头,立即心领神会的说:
“对!我也一直怀疑这件事!除非把静慧师太找来,把当初师太收容的几个姑娘,全部找到,再核对一下,才能弄明白!”
小燕子抬头看着箫剑和尔康,她的脑筋再糊涂,也明白箫剑要救她的心念。她从地上跳起身子,对箫剑涨红了脸,激动的喊:
“好呀!你不想认我了,是不是?你以为我是贪生怕死的小人,是不是?你想一个人担负罪名,送掉脑袋,来保护我,是不是?你敢再说我不是你妹妹,我就和你拼命!”
“如果我认错了呢?本来就有问题!我一定一定认错了!”箫剑大声说。
小燕子扑过去,对箫剑又打又踹。
“你这个混账!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真小人,你这个臭大侠……”
永琪跳了起来,拉住小燕子:
“不要叫!不要这样!”他看箫剑,“箫剑,这个主意不好!事实就是事实,我都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也都想起来了!不要狡赖,小燕子早就说过,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大家都认了吧!”
晴儿悲切的看众人,心里已经有了主张,说:
“大家不要太绝望,老佛爷虽然把我们囚禁在这儿,她没有捆我们,也没有把我们分开,我觉得,事情可能还有转机!让我们抱着希望等待吧!”
“晴儿说得是!”紫薇接口,“说不定峰回路转,柳暗花……”
正说着,一声门响,大家都跳起身子。只见高庸带着几个侍卫走进门来,高庸甩袖行礼,态度依然恭谨:
“额驸大人,紫薇格格,老佛爷有请!”
“只有我们两个吗?”紫薇不安的问。
晴儿急忙上前,请求的说:
“高公公,请您告诉老佛爷一声,晴儿请求跟老佛爷谈谈!”
高庸同情的看了晴儿一眼:
“喳!奴才知道了!额驸大人,请走吧!”
永琪心里一动,急忙对尔康说:
“尔康!救一个是一个!好汉不吃眼前亏,出去就别再进来了,知道吗?别谈什么义气,要为东儿着想呀!”
“尔康!跟老佛爷分析清楚,知道吗?”箫剑话中有话,叮嘱着。
尔康和紫薇,就在大家的叮嘱声中,跟着高庸、侍卫出门去了。
到了太后房里,两人抬眼一看,房里只有太后,什么人都没有。两人心里有数,太后并没有立即声张这件事,显然还有转机,就双双对着太后一跪。
“紫薇、尔康叩见老佛爷!”
“起来说话!”
两人站起身,看着太后。太后沉声问:
“你们夫妇,这样包庇小燕子和箫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要说?”
“老佛爷,尔康以自己的生命,家父的生命和我儿子东儿的生命起誓,箫剑和小燕子不会害皇阿玛!我们在南阳知道真相之后,一直在化解这份仇恨。箫剑一路跟着我们,早已被皇阿玛的仁慈正直所感动,已经把仇恨抛在九霄云外了!如果老佛爷不追究出真相,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揭穿的!”尔康诚恳的说。
“如果他把仇恨抛在九霄云外,为什么不肯做官?要带着晴儿逃跑?”
“箫剑真要报仇,早就下手了!还需要等到今天吗?”尔康回答。
“那可说不定,可能以前没机会……”
“如果以前没机会,他就该接受皇阿玛的官职,留在北京等机会!”紫薇再也忍不住,激动而真挚的说,“他就是不想报仇,才要带着晴儿远走高飞呀!老佛爷,皇阿玛是我的亲爹,我好不容易,翻山越岭到北京,经过千辛万苦才认了爹!当初,为了挡刺客,我曾经挨过一刀!我这么爱我爹,您认为,我会让我爹生活在危险里面吗?如果真有危险,我会拼命拼命阻挡呀!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一定是分析过了,有绝对的把握,才敢让箫剑跟我们在一起!”
太后看看二人,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们很有说服力!我几乎要被你们说服了!但是,不管他们有没有报复的念头,现在秘密已经揭穿了,我只有告诉皇帝去!箫剑和小燕子,我会请求皇帝,留个全尸……至于永琪和晴儿两个,你们能保证他们不生二心吗?”
紫薇一听,心中大痛,就扑跪在太后面前,紧紧的拉住太后的手,哀声喊着:
“不要不要!老佛爷,求求您!求您发发慈悲,不要告诉皇阿玛!您想,皇阿玛那么喜欢小燕子,那么重视五阿哥!您怎么忍心打破他的幸福,带走他的快乐呢?何况,为了盈盈姑娘,皇阿玛已经够伤心了,这个秘密,会把皇阿玛整个打倒的!我不能想像,如果小燕子必须处死,皇阿玛怎么办?您不看在小燕子面上,不看在我面上,不看在五阿哥面上,也要看在皇阿玛面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