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得知消息后,气得摔了茶盏:“荒唐!堂堂大周皇帝,他竟在宫外成婚?把那女子给哀家叫来!”
秦嬷嬷连忙拦住:“娘娘三思啊!陛下多年不近女色,如今这般破例,可见这位皇后非同一般。您何苦去触这个霉头?”
太后沉默片刻,疲惫地摆摆手:“罢了…把库房里那对翡翠鸳鸯取来。告诉皇后不必来谢恩了,就嘱咐她好生伺候皇帝,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关雎宫
宇文澈正轻轻推着秋千,苏落雪的笑声如银铃般洒满庭院。
秦嬷嬷捧着锦盒到来时,苏落雪刚要起身,就被宇文澈按回秋千上:“坐着就好。”
“太后娘娘赐皇后翡翠鸳鸯一对,愿帝后情深似海。”
秦嬷嬷恭敬道,“娘娘还说…请您安心伺候陛下,不必去慈宁宫谢恩了。”
宇文澈接过锦盒打开,只见翡翠鸳鸯栩栩如生。他轻笑一声:“母后倒是会挑礼物。”
苏落雪歪头看他:“太后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喜不喜欢不重要。”宇文澈将翡翠系在她裙绦上。
秋千又轻轻荡起,他俯在她耳边低语:
“今晚…朕教夫人怎么开枝散叶?”
“哎呀!你烦死了……”苏落雪羞得连脖颈都泛起粉色,攥着秋千绳往旁边躲。
宇文澈被她这样逗得笑了出来。
直接将她抱起往寝殿走:“皇后方才骂朕什么?烦死了?”
苏落雪慌忙环住他脖颈,裙摆的翡翠鸳鸯叮咚相撞:“快放我下来!宫人都看着呢!”
“看便看了。”他踹开殿门,
将人轻轻放在铺满锦被的榻上,“朕宠自己的皇后,何须避人?”
纱帐层层垂落,他指尖抚过她绯红的脸颊:“方才骂得那般顺口…现在怎么没声了?”
苏落雪揪着他衣襟往下拽,在耳边娇嗔:“哎呀~夫君最讨厌了…”
烛火摇曳中,宇文澈低笑着吻住她:
“还有更讨厌的…夫人今晚慢慢领教。”
端午宫宴上,宇文澈正仔细剥着粽子,将蜜枣馅的递到苏落雪唇边:“慢些吃,小心黏牙。”
太后瞥见这一幕,摇头轻叹,眼底却掠过一丝艳羡。
“唔…”苏落雪突然掩唇干呕,宇文澈立即伸手接住:
“李德海!传太医!”
太医诊脉后满脸喜色:“恭喜陛下!皇后娘娘这是喜脉,且是双生胎!”
宇文澈手中玉箸“啪”地落地。
他颤抖着握住苏落雪的手,眼眶微红:“雪儿…你听见了吗?这一次……也是两个孩子…”
太后忍不住起身走近:“皇帝,哀家当年怀你时也喜食酸杏。”
说着褪下腕间翡翠镯递给苏落雪,“这镯子能安胎。”
苏落雪倚在宇文澈怀中轻笑:“母后,这算不算您头回承认儿媳?”
太后别扭地转头:“哀家是看重皇嗣!”
宇文澈忽然将苏落雪抱起。
对满殿宾客扬声道:“今日宫宴到此为止!朕要陪皇后回宫养胎!”
他踏出殿门时顿了顿,回头对太后颔首:
“多谢母后。”
太后望着帝后远去的身影,轻叹:“宇文家尽出痴情种…好在皇帝不必受世家挟制。”
她转身吩咐,“把哀家库里的血燕、阿胶都送去关雎宫。”
秦嬷嬷笑着应道:“双生胎可是大吉之兆呢!”
当太后带着补品来到关雎宫时,只见宇文澈坐在梅树下批奏折。
苏落雪正举着糖画在秋千上晃悠,裙摆翩跹如蝶。
“雪儿,小心点,别摔下来了。”宇文澈抬头叮嘱。
笔尖朱砂滴落奏折也浑不在意。
太后刚迈进宫门,苏落雪便从秋千跳下来要行礼。“母后……”
宇文澈箭步上前将人揽住:“胡闹!有身子行什么礼?”
苏落雪委屈地掐他手臂:“母后看着呢…”
“嘶——”宇文澈立即放柔声音,“为夫知错。”
太后将补品交给宫人,淡淡道:“好生养着吧。”
走出宫门时,她对秦嬷嬷莞尔,“难怪皇帝喜欢,这般赤诚心性…”
“哀家斗了半辈子也累了,如今看他们这样,倒觉得也挺好。”
暮春杨絮飘过宫墙,隐约传来关雎宫里的笑闹:
“宇文澈!你的奏折被糖画黏住啦!”
“无妨,朕正想重批这份治水方案…”
十月怀胎到了临盆这天,稳婆急声催促:"娘娘您别哭了!用力啊!"
"让开!"宇文澈掰开太后拽着他的手,推开李德海冲进内室。
太后在门外急得踱步,
秦嬷嬷宽慰:"皇后娘娘是头胎,而且还是双生胎,是要久些..."
"宇文澈你个混蛋!"苏落雪的哭骂声穿透门扉。
"老娘不生了!疼死了!"
太后闻言竟松了口气:"还能骂人,看来精神尚可。"
内室里,苏落雪满脸泪汗地推搡宇文澈:"滚出去!不准看我这模样!"
"为夫不走。"宇文澈任她撕打,
柔声哄着,"雪儿省些力气,生完再骂可好?"
随着两声嘹亮啼哭,稳婆喜极而泣:"是龙凤胎!"
茯苓奔出门报喜:"太后娘娘,是小皇子和小公主!"
“快快快,哀家去看看”太后快步走进内室。
宇文澈正为虚弱的苏落雪擦拭额汗。
接过襁褓时,她喜欢得不行:"哀家的孙儿..."
苏落雪气若游丝地嘟囔:"宇文澈..你.再敢让我生孩子..."
"不生了,再也不生了。"宇文澈吻她湿漉漉的眼睛,
"有一儿一女,此生足矣。"
太后望着怀中酣睡的婴儿,将凤佩塞进苏落雪手心:
"这是宇文家传给长媳的...你收好。"
苏落雪虚弱地弯起嘴角:“谢谢母后...”
太后轻轻为她掖好被角:“你为宇文家受了这般苦,都是应当的。”
转头看向宇文澈,“可曾为孩子取名?”
宇文澈将女儿小心放入苏落雪臂弯,
沉声道:“皇子名宇文承安,满月即册封太子。”
指尖轻抚女儿脸颊,“公主名宇文汀雪,封号永宁。”
“永宁...”太后凝视着孙女低喃。
“愿她真能永世安宁。”
苏落雪突然轻笑:“我们的承安和宁儿回来了……...”
宇文澈将她连人带被拥入怀中,声音微哑:“这次朕定护你们一世周全。”
太后望着相拥的两人,悄悄拭去眼角湿意。转身欲走时,却听苏落雪软软唤道:
“母后...您抱孙儿的姿势得托着后颈呀。”
太后手忙脚乱调整姿势,终是破涕为笑:“这孩子...倒指点起哀家了。”
五年后的御花园,太后举着网兜追在两个小身影后:“安儿慢些跑!宁儿你当心脚下!”
宇文澈与苏落雪十指相扣立在梅树下,看祖孙三人在花丛间嬉戏。
“皇祖母!”承安举着刚捉的粉蝶献宝,“这个送给您!”
汀雪拽着太后衣摆撒娇:“宁儿也要蝴蝶发钗!”
太后蹲下身任由两个孩子往她鬓间插满野花,笑得眼尾漾出细纹。
宇文澈轻抚苏落雪的手背:“这次母后卸下心结,反倒比前世康健许多。”
苏落雪倚在他肩头浅笑:“可见人活着,终究需要些念想。”
远处突然传来太后的惊呼“哎哟,我的宝贝呀,快下来,摔着可怎么好啊”
原是承安爬树摘梅,汀雪还在树下鼓劲。
太后赶紧把承安抱下来,轻轻的打了两下他的小屁股
“调皮,摔着可怎么办啊?”
汀雪在一旁乐得咯咯笑“打哥哥屁屁……”
帝后相视一笑,并肩朝那喧闹走去。
霞光里太后正一手搂着一个孩子讲典故,抬头望见他们,眼底满是释然的温柔。
宇文澈忽然在苏落雪耳边低语:
“雪儿,下辈子为夫还要娶你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