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光挑眉,凑了过去:“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这样我就可以顶替我儿子,成为GW最大的功臣了!”
“除非你能明天过生,否则基本不可能。”可与翻了个白眼,伸手薅住向光的后衣领,将其拽了回来,吐槽道:“而且....和雪球抢功劳,还真有你的。”
清明却打断了两人,“刚刚余教还说中药苦,想要吃蜜饯之类的,我不和你们乱聊了,我要出去买吃的。”
说罢,清明就利落的抬脚往门外走。
向光小跑追了上去,急忙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出力!你懂买零食的门道吗?等等我!”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着。
他们还是照常上楼来照顾余清。
余清的状态也在慢慢好转,好歹哭的不是那么频繁了。
但她还是不太爱说话,但没关系,他们会陪着她,她不愿意说,那就他们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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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晚上,外面的月色清冷似雪。
季梵晚上是不睡的,他就靠在床边守着余清。
半夜的时候,余清嘤咛了一声,季梵觉察出来了有一丝不对,感觉声音有些闷闷的,赶紧爬起来查看。
只听余清嘴里一直在呢喃着一些什么话,但是太小声了,他凑近到她嘴边,也完全听不清。
他赶紧站起来打开了灯,这才看清她的样子,应该是在发高烧,整张脸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粉色。
他赶紧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还好他早就预备了这些退烧贴,从盒子里揪出一片,一把撕开包装,将退烧贴贴在余清额头上。
这时余清的眼眶又划下两行清泪,这次的呢喃季梵终于听清了,她不断重复着:“哥哥....哥哥..对不起...”
这个情况是不能让她再睡了,至少要让她清醒过来。
而且她迷迷糊糊的,也吃不了药。
他轻轻晃了几下余清,声音轻柔却带了几分焦急:“小清,别睡了,快起来吃药了。”
余清被晃醒了,眼前却是朦胧一片,张口喊道:“哥哥,你回来了?”
其实季梵的身形气质是很像余酒的,所以从一开始,余清才会对他那么亲近。
季梵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话应答道:“是啊,哥哥回来了,小清先吃药吧。”
余清的泪却掉了下来,砸到了季梵的手背上,余温烫在了季梵的心上,刺痛无比。
她哽咽道:“你回来了就好,你不知道,妈妈她进了佛堂就不出来了。”
“爸爸也偷偷的在哭。”
“他们还对外说我死了,活下来的是你,我都知道,其实爸爸妈妈更需要的是你。”
“要是当时死的真的是我,那就好了,爸爸妈妈应该就不会这样难过了。”
“我从小到大就只会给你们惹麻烦,你们没了我,会生活的更好。”
“可是这条命是你换回来的,我不敢死,我也不配死。”
“哥哥,你说我怎么办啊?”
这是季梵第一次听到余清说实话,他终于搞明白了,为什么余清一直沉溺在这件事里。
季梵将水温试好,温声哄道:“好,小清先吃药,吃了药,小清才能好好的。”
余清却摇头,双手握住季梵的手腕,执拗道:“哥哥,我不吃药,我把这条命赔给你,你回来吧。”
季梵看着余清白皙病态到能看清血管的手,心中绞痛,将余清揽入怀里,心疼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哥哥不会走的,小清乖乖吃药,哥哥和你一起,都好好的。”
“真的?”余清抬眸看他,“你不恨我了?”
季梵将药喂到她嘴里,又喂她喝了一口温水,见她咽了下去,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哥哥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是我害你出的车祸,你怎么会不恨我?”
“哥哥不恨你。”季梵动作轻柔的摸了下余清的头,“哥哥怎么会恨小清?哥哥要是恨你,就不会用命保护你了。”
见到余清没有让他住嘴,季梵轻轻拍着余清的背,继续哄道。
“哥哥想要小清好好的,哥哥想要小清不再哭了,哥哥想要小清变回以前的自己。”
“哥哥爱你,哥哥想要你不再自责。”
“这件事情并不是小清的错,哥哥想让小清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要多晒晒太阳,好好吃饭。”
季梵用着哥哥的口吻,慢慢劝说着。
余酒哥,对不起,他借用了余酒的名义,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余清的执念太重了。
除非本人来亲口承认,亲自劝说,她才有可能会听进去。
但是作为余清的哥哥,余酒应该也会明白他的吧。
季梵也不知道,高烧的人能听进去多少。
但说了总比不说好,他就一直在余清的耳边重复这些话,余清就算只记住一句,哪怕只有一句,那也是好的。
他就这样念着,从黑夜到白昼,直到余清枕在他肩膀上,彻底睡着。
他动作轻柔的将余清放回床上,极为细致的将被角掖好。
这才松了口气,拿起一旁余清的水杯喝了一口已然凉透的水。
长达几个小时的劝慰,一刻未停,他的嗓子早就经受不住了。
做完这些,他也不敢睡,他得守着她,虽然现在余清的高烧已经退了,但万一又复发了可就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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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余清刚醒,刚侧头就看见季梵趴在自己的床沿上,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动静。
季梵直接抬眸看了过来,见到余清醒了,他清了下嗓子,但声音还是有些沙哑,“醒了?”
余清眸光涣散,随即突然聚焦,猛地侧头看向季梵,坚定道:“我梦见我哥哥了。”
“嗯。”季梵应了一声,试探性的问道:“他说什么了?”
“他说....”余清顿了一下,继续道,“他爱我,想让我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