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张床,余酒平时都有睡。
季梵随意的指了那张靠窗的床。
所以两张床上都早都套上了被套,余酒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我去帮你找床新被罩来?”
季梵本来想答应,但想着余酒的腿伤,叹了口气,“没事,这样就好。”
这话要是让可与听到,绝对吓一大跳。
以前外出比赛,住酒店,季梵都是要换上自己带的被单的。
上次可与上季梵的床,被季梵直接提溜了下来。
但余酒可不知道这些,就当是季梵没有那么在意这些东西。
余酒洗漱完出来,就看见季梵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结结实实的八块腹肌展露无疑。
余酒的目光引起了季梵的注意,他偏过头来,眼神疑惑,“怎么?”
“你上衣呢?”余酒挑了挑眉,也没有移开目光,毕竟作为男性,现在移开目光太奇怪了。
“太热。”季梵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余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空调遥控器,打开空调,将温度调到十六度。
不就是腹肌吗?冷不死你。
两个人上了床之后,也没有交流,空气中有些尴尬。
出人意料的,季梵先开了口,打破了平静,他的声线有些冷,“你为什么来当GW的教练?你之前不是主播吗?再不济也是余家的大少爷。”
“梦想呗,我也想要拿冠军。”余酒躺在床上,目光移向白的有些晃眼的天花板,她的音量跌了下去,“可是我的手废了。”
季梵翻身坐起,表情有一瞬间的懊恼和不知所措,最终转化为平静,略带歉意的说了句,“对不起,我不知道。”
倒是余酒表情未变,甚至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也不是你弄的。”
余酒毫不避讳的说起之前的事情,“三年前,我出了一场车祸。”
“右手永久性损伤,拿不了重物,也不能长时间负荷手机的重量。”余酒是话锋一转,十分轻松的说,“不过好歹是活下来了!”
“我从小就被教导,我是余家的未来掌权人,必须要掌握各种技能,在别的孩子肆意奔跑的时候,只能在家里学习,过得实在憋闷,不过出了那件事情之后,他们倒是好一段时间没有管束我呢。”说到最后的时候,余酒简直是眉眼具笑。
“也许是自由的生活太勾人,后来我就逃出来当主播了,再后来的事情,你也可以查到。”余酒伸了个懒腰,侧过头去看另一张床上的季梵,饶有兴趣的问,“你猜我最喜欢的选手是谁?”
季梵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心里却下了决断,余酒是打中路的,多半是向光吧。
“是你。”余酒轻飘飘的两个字砸在季梵耳里,如同一声雷响。
余酒还在继续说,“我觉得去年的最佳射手也应该是你,射手开团,多次将GW从逆境中救回,手法很帅,真的很帅,比你长得还帅。”
余酒夸的真心实意,听不出来半分虚伪奉承的意味。
“谢谢,你选的阵容很强,有理解的,我以后会尽全力配合你,需要我训练什么英雄可以直说。”季梵下午和余酒一起带粉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余酒的实力。
虽然手法上略有欠缺,但当教练,并不需要手法,那是他们这些选手应该考虑的事情。
余酒光在想法思路上,比他都要领先不少,在余酒的带领下,GW也不是说没有机会回到巅峰。
想到这里,季梵心里竟生出了几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余酒很累,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季梵躺在被子里,里面全是余酒身上清冽的薄荷味,倒也是挺助眠的,没多久他也睡了过去。
...........
第二天,季梵是被冷醒的,他看了一眼空调温度,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侧眸看向一旁床上缩成一团的余酒,默默的将空调关掉。
他洗漱好就下去训练了,但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余酒都没有下来。
季梵觉得有些不对,三两步上楼,只见余酒将自己盖在被子里,他伸手,动作利落的将被子掀开,只见余酒满脸烦躁,背过身去,带着浓厚的鼻音说道,“滚出去。”
任谁被这样呵斥都会不耐,就算对方是老板,普通人也早就撒手不管了。
但季梵听出来了不对,将手伸到了余酒的额头上。
这么烫?这是发烧了。
几乎是一瞬间,季梵就下了判断。
“啪---”清脆的一声,季梵的手腕红了一块。
是余酒打的。
季梵愣了一下,将手收了回来,小声呢喃道,“人不大,脾气不小。”
本着关爱弟弟的原则,季梵也没有生气,只是默默退出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余酒心想道,“烦死了,终于走了。”
................
GW基地外面的药店。
季梵站在药店售货员的面前,气质淡然出尘,他礼貌问道,“你好,我想买一些发烧的药。”
“谁发烧了?多大,对什么药过敏吗?”售货员三连问,让季梵有些难以应对。
他怎么知道这些。
只能给余酒打电话。
“嘟----”被挂断了。
在季梵坚持不懈的给余酒打第五个电话的时候,他发现他被余酒拉黑了。
季梵闭了下眼睛,无奈道,“这小孩....”
“是我弟弟,他不接电话,这样吧,把效果好的和不容易过敏的都拿一套,我回去问问,要是不能吃,我再来拿。”季梵默默说道。
“好的。”售货员顿时眉开眼笑,连连夸到,“你真是个好哥哥。”
季梵没回答,想着余酒,叹了口气。
昨天他应该晚上起来将空调关了。
也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