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不认识,余酒的心无端的顿了一瞬,但她也没有细问。
随意的回了一句,“那真是可惜了。”
电影是个男男片,剧情有些无聊。
余酒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怎么没见你妹妹?没放假吗?”
季梵的神色一下暗淡下来,显得有些可怜,“我爸妈离婚了,季楠不在我们这边。”
“我跟的妈妈。”季梵的眸子垂下来,掩住了其中的神色。
余酒本来昏昏欲睡的脑袋瞬间清醒,还有一些不知所措,找补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你迟早都会知道的。”季梵淡淡道,声音听不出喜怒,“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早就不在意了。”
季梵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将事情娓娓道来。
“我爸和我妈是大学因为社团认识的同学。”
“其实刚开始他们感情很要好的。”
“但是渐渐的,父亲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她们不像母亲一样寡淡温婉,所以和平离婚了。”
“虽然是和平离婚,但当时父亲和母亲都在争夺楠楠的抚养权。”
“结果显而易见,我爸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我妈放弃了楠楠的抚养权,所以最后是我跟了我妈。”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连季梵自己都没有想到。
他被余酒搂在了怀中。
她的怀抱很暖,也很让人安心。
余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惜,“当时很无助吧。”
季梵轻轻的“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周围都环绕着独属于余酒的薄荷味。
当时的他确实很迷茫。
他不懂,为什么父亲和母亲都不想要他?
他很差劲吗?
至于两边都嫌弃吗?
其实他知道,是因为当时他已经快成年了,但是楠楠还小,所以大人们都关心她。
但是他还是委屈。
但是他从未向旁人提起过。
在外人眼里,他永远是一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但余酒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脆弱。
他想,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这个姿势并没有维持太久,余酒就靠向了一边。
季梵感觉到她的离开,抬眼有些迷茫不解的看向她。
察觉到他的目光,余酒勾唇笑道,“你放心,你和别的射手比,我只选你,就算是冠军射手来了,我都选你。”
“我本来就是为了你才来到GW。”余酒斩钉截铁的说道,“你这种天赋,不应该一个冠军都没有。”
季梵亮起的眸子瞬间暗淡了下去。
只是欣赏吗?
也对,毕竟是两个男人。
有他这种感情才叫不正常呢。
“这电影你觉得好看吗?”季梵利落的换了话题。
“emmmmm”余酒顿了一下,实话实说道,“还行吧,剧情有点无聊,俩男主角长得不太行。”
余酒的评价是比较客观的。
“那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季梵默默的问道。
“你好看啊,你长得可牛逼了。”余酒顿了顿,继续道,“不开玩笑的说,我俩上去演都比他们养眼。”
“真的吗?你想演戏?”季梵抓住了重点。
“年轻嘛,啥都想试试,不过最近倒是没什么时间,要比赛啊。”余酒侧头看向季梵,“咋?你有路子?”
季梵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没有。”
但如果欲酒说有时间拍,说不定季梵就会有路子了。
“好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真想拍摄,下次给你接个综艺。”余酒扭了一下酸疼的脖子,躺进了被褥之间,“快睡吧,明天你外婆七十岁大寿,肯定很忙。”
季梵不置可否,也跟着余酒往被窝里钻。
感受到自己被子的松动,余酒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是季梵进了她的被窝。
她猛地坐了起来,眼神中有一丝惊慌,有些惊讶的问,“只有一床被褥?你和我睡一床?”
季梵撑起身子,表情有些困惑,视乎是在疑惑余酒的大惊小怪,声音十分平淡的反问,“否则呢?没事,我不嫌弃你。”
余酒:???
“要不再去那一床被子吧,我不习惯和别人盖一床。”余酒稳了下心神,商量到。
“就这样吧,要是去找其他的被子,还得叫醒外婆,老人家才睡下,不太好吧。”季梵像是在认真思考,但早就下定了主意。
今天这个被子,他就要和余酒一起睡。
看到余酒还想再说什么,季梵佯装生气了,冷声道,“你也和我爸妈一样?你也嫌弃我?”
看到季梵冷峻的模样,余酒一瞬间哑了声。
他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她要是再拒绝,说不定会伤了季梵的心,被父母抛弃的孩子本身就比较敏感。
语气有些焉焉的,“那行吧,一起就一起吧。”
“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害怕我睡相不好,把你踢到了。”余酒胡乱编了一个理由。
“没事。”季梵绷直的嘴角这才放松了下来。
好在季梵的床本就是一张极大的双人床,余酒睡在另一边,也不会和季梵产生太多触碰。
倒是季梵有些不满的拧了一下眉。
到底是谁把他的床买这么大的?
下次给这破床换了。
余酒身旁猛地多出一个人,自然也不太适应。
不安的翻了几个身,但独属于季梵的檀木味道还是将余酒紧紧包裹住,让她无所遁逃。
最终她从包里拿出蓝牙连接,听着轻音乐才缓缓睡着。
但一旁的季梵却没有着急睡,而是在余酒睡着的时候,轻轻起身,凑在余酒身边,试探性的问道,“余酒,睡了吗?”
余酒没有回答,季梵松了口气。
动作利落的将空调温度降到最低。
人在冷的时候,自然会往温暖的地方靠过去。
余酒也不例外。
而季梵就守株待兔,等着余酒自己往他怀里挤。
等余酒彻底贴合在自己身旁的时候,季梵侧过身,搂住余酒的腰身,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在这一刻,他感觉余酒似乎是属于他的。
悬着的心脏奇迹般的安定下来。
要是这一刻能延续到永远就好了,他想。
就这样,他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