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金玉髓,霍浮琏却并没有回魔宫,反而是来到了一处坟地。
四周阴风阵阵,惨白的月光下,地上的泥土诡异的泛红。
这一幕像极了凶案的杀人抛尸现场。
就在姜兮兮心底不安焦躁的甩着尾巴之时,霍浮琏已经走到了坟地的尽头。
【悬崖?】
【不会是要跳下去吧?】
姜兮兮心里嘀咕,一边身子努力缩在霍浮琏怀里寻求更多安全感,一边努力伸长脖子往悬崖底下看。
一副狗怂狗怂的模样。
就在这时,耳边突兀的传来一声轻笑。
姜兮兮的视线在这诡异的笑声中颠倒。
一闭眼一睁眼中,霍浮琏正提着她的脖子把她放在悬崖上方甩。
姜兮兮:我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霍浮琏这个狗东西,果然是变态中的战斗机。
变态中的老司机。
【卧槽!】
就在姜兮兮骂的口水乱飞的时候,这个狗东西已经带着他跳下了悬崖。
飕飕飕~
是风声。
原本凄厉的猫叫声瞬间停止,倒不是姜兮兮不想控诉霍浮琏了,而是这下坠的速度太快,这悬崖底的风太猛烈,她张不开嘴。
一张开嘴就兜风!
一张开嘴就兜风!
姜兮兮有理由觉得霍浮琏是故意的。
周围一片麻麻黑。
随着下坠,空气也变的越来越冷。
不知不觉间风里开始夹杂风刃,这风刃越来越大,越来越利,落在皮肤上无痕,却让人皮肉连带着骨头都疼的慌。
偏偏霍浮琏这会儿不护着自己了。
姜兮兮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被碾碎重组,疼的她已经喵不出来了。
眼前一阵恍恍惚惚,连梦里都在被天降陨石追着压,姜兮兮只觉得自己精疲力尽,她跑啊跑,直接跑到了一只巨兽的嘴里。
“喵呜!”
一声尖利惨叫响彻崖底。
看着从地上一跃而起亮出两只尖尖爪的小猫,霍浮琏拿勺搅汤罐子的手一顿,一个伸手就拎住了某只喵的后脖颈。
百分百压制。
姜兮兮:……
俺不服!
不服的姜兮兮直接就被霍浮琏放在了汤罐子旁。
罐子里黑黑红红黄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搅和在一起,偏偏霍浮琏还在一脸淡定的往罐子里丢东西。
这踏马越看越诡异。
像极了童话故事里老巫婆熬药的场景。
只是这老巫婆有点点好看……
姜兮兮一双猫瞳儿转啊转,看着霍浮琏专注的神色,从上到下,视线落在了霍浮琏那双修长如竹,骨节分明仿佛被加了滤镜的手上。
真是好一双美手。
斯哈斯哈~
如果这双手用来弹琴,如果这双手贴在脖颈,如果这双手抓着褶皱的白色床单青筋鼓起……
脑子一开始想的还很正常到越来越不正常只是一瞬间,姜兮兮自觉代入曾经看过的那些色气满满图片。
唔~好像幻肢要长出来了呢……
“喝了。”凉飕飕的声音直接就将喵的美妙幻想打破。
【这双手为啥要用来熬毒啊喵。】
姜兮兮垂头丧气的看着这碗黑中泛紫热乎乎冒气的玩意儿,一时间脑子里全是自带音效的大郎喝药在回响。
不仅如此,还自动加载了表情包。
更吓人了哇!
【呜呜呜,我不要被毒死。】
耳边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霍浮琏原本托着碗的手一顿,嘴角的笑一下子变的瘆人起来。
“喝一口肠穿肚烂。”
“喝两口魂归西天。”
“喝三口。”霍浮琏语气一顿。
【喝三口?】与此同时姜兮兮心里闪过疑问。
然后霍浮琏却不说了!
【最讨厌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人啦!】姜兮兮内心狂吼。
猫猫暴躁!
就在姜兮兮暴躁的想要抠脚脚的时候,却见霍浮琏端起了锅,几口就把锅里的东西喝了下去。
这会儿要是还不知道这家伙是故意吓人的就是白痴了。
霍浮琏就见原本蹲在地上的小猫儿嗓子里发出了不满的咕噜声,圆乎乎的身子挪了挪就挪到了碗边,伸着粉嫩嫩的小舌头慢悠悠的舔了起来。
手指动了动,霍浮琏到底是没有动作。
心口源源不断传来的灼热撕裂之感令霍浮琏的眉眼又阴郁了几分。
就在几天前,原本压制的好好的毒素再次爆发。
心口的灼热撕裂之感和神魂上仿佛被针扎似的痛楚一浪接一浪。
不能再耽误了。
如果毒素渗入脑部,就真的如了那些蠢东西的意。
霍浮琏也不想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至于这只小猫儿。
霍浮琏的视线再次落到乖乖吃东西的小猫脑袋上。
这小东西算得上是一个意外。
姜兮兮这会儿是真感觉到这碗汤药的好处了。
几口下去不仅身体暖洋洋的,就连刚刚被风刃伤害到的地方都疼痛全消,整只喵有一种全身筋脉都被打通了的感觉。
难不成刚刚霍浮琏不是故意要害她,而是为了锻炼她的筋骨?
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笃定,姜兮兮舔完了最后一口汤,挨挨蹭蹭的这次主动蹭到了霍浮琏脚边。
【哼,本喵喵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心里嘀咕着,精致喵喵姜兮兮爪子不由自主的就抬了起来开始给自己洗脸。
别说还怪舒服的。
身体的本能反应,实在难以控制,姜兮兮摆烂。
也因此错过了大反派难得一见的温柔笑容。
悬崖底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姜兮兮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跟着霍浮琏往前走,期间又被霍浮琏多次甩到风刃处,然后继续喝汤药。
再然后姜兮兮就莫名睡着了,一睁眼已经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儿?
难道俺又穿了?
看着河面上熟悉的猫猫脸,姜兮兮一时间陷入了沉思,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霍浮琏把她丢下跑路了!
她的大反派版铲屎官没了!!
她自由了!!!
开心里夹杂着那么一丝丝空落落。
笼统的想一想其实霍浮琏对她还是可以的。
姜兮兮也不知道自己在河边摊煎饼摊了多久,比起那不见天日的崖底,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咕咕咕的声音。
一摸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