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兮不自在的伸着脖子往四周望了望。
然后便发现那小狐狸对着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没有丝毫反应。
不应该啊！
姜兮兮下意识嘬嘬嘬了两声，后知后觉又觉得不对，这是唤狗的。
不过那也不应该丝毫没有反应。姜兮兮往前走了几步，直接走到了还在艰难爬行的小黑狐身旁，一伸手，手却直接从小黑狐身上穿了过去。
姜兮兮：？？？
敢情我才是鬼？
啊呸呸呸！
怎么回事儿？
就在姜兮兮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不远处走出来几个妖修。
“哦哟！还活着呢！真是命大的贱东西。”
“想喝水？”那为首的妖修看了眼小黑狐爬行的方向，正是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
“我让你喝个够！”说着，那人伸手就把地上的小黑狐掐了起来，几步就走到了溪边，摁着小黑狐的脑袋就往水里使劲压。
耳边是小黑狐凄厉的挣扎声和这几个人笑成一团的取乐声。
不知道为什么，姜兮兮看到这一幕心底一窒。
姜兮兮下意识就就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掰开那人的手，手却还是直接就穿透过去了。
等到一群人似乎是玩够了，摊在地上的小黑狐也就只剩下了一口气。
原本蓬松的毛全粘在了身上，显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来，姜兮兮不忍心再看，却也离不开小黑狐的身边，只能就像个背后灵似的跟着。
姜兮兮此时也想起来自己是在做梦了。
不过这个梦境处处透着诡异。
准确来说就是有一种在……自己在别人的梦里的感觉。
难道自己是在小琏的梦里？
可小琏不是只小鸭子么？
尝试了好几次，姜兮兮还是醒不过来。
又过了几天，顽强的小黑狐后腿能站起来了，姜兮兮看着这几天小黑狐从只能捡一些鸟儿啄到地上的不要的果子，到直接抓鸟儿吃，心里也不禁高兴起来。
只是那几个人又来了，不仅如此，还带着更多的人。
“你个灾星！”
“祸害！”
“族里死了这么多人就是你个祸害带来的！”
“元哥，我们把这晦气的东西赶出去吧！”
有人冲小黑狐丢起了石子，姜兮兮心里催促着小黑狐快跑，却也知道凭借小黑狐那受伤的后腿是很难跑掉的。
很快，小黑狐就被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那被人称作元哥的妖修见状阴阴一笑，转手就掏出根绳子把小黑狐脖子绑住了，然后另一头系在了树上。
小黑狐能跑的距离变小了，姜兮兮看到更多的人捡起了趁手的东西往小黑狐身上砸。
有臭了的腐烂的果子，有石头，有很多很多尖锐的东西。
小黑狐不躲了，或许是躲不动了。
原本看戏的人似乎觉得没了意思。
有人催促着小黑狐跑起来，要跑起来砸才有意思，看那一瘸一拐狼狈躲来躲去的丑样子，才能更好的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一只小狐狸怎么能决定族人的死亡呢？
似乎没人觉得不对。
“不跑？”
“那就以后都别跑了！”
其中一个妖修突然从地上选了个巨大的石头，拿着石头就向地上的小黑狐走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小黑狐扭动着小小的身板后退着，呜呜呜危险的低吼着。
“元哥，你帮我把他按住！”
被叫元哥的那人果然上前，姜兮兮就见着这人周身灵气鼓动，一伸脚就踩住了小黑狐的脑袋，直接踩入了土里。
“不要！”看到这一幕，姜兮兮简直恨不得把这两个人给大卸八块了。
“咔嚓！”
“咔嚓！”
……
一声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每一下都好像敲击在脑海里。
小黑狐可怜的呜咽着，四只爪子都被打断了。
姜兮兮看的握紧了拳头，却什么都做不了。
周围嘻嘻哈哈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人都走光了那些讨厌的声音仿佛还像魔咒一般印刻在脑海里消散不去。
讨厌讨厌讨厌……
姜兮兮目光沉沉的记下了这些面孔。
世界寂静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这群人终于玩够了走了。
浑身是伤的小黑狐狼狈的躺在地上，身上的毛发一缕缕全被血液粘在了一起，眼角含着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花。
似乎晕过去了。
姜兮兮默默的蹲在这边上，下意识的想伸手碰碰小黑狐眼角的那滴水珠子。
然后姜兮兮便发现自己的手有触感了。
能碰到小黑狐了！
心底一喜，姜兮兮伸手飞快的把小黑狐抱了起来，找了个能躲雨的山洞又简单处理了伤口。
山洞口的冷风还是能灌进来，姜兮兮想了想直接把小黑狐轻轻抱在了怀里，直到怀中的小小身体也一点点多了暖意。
也就是在这时，怀里的小黑狐突然无意识的抽搐着，哼哼唧唧哭了起来。
被扔石头的时候没有哭，被打断腿的时候没有哭，反而因为这一个怀抱而哭的这么委屈，连带着姜兮兮心里的酸涩结成了最酸的李子，从嘴里酸到了心口。
“乖乖～”
“崽崽乖乖～”
……
姜兮兮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小黑狐的脑袋，一声一声的安抚着，直到天明小黑狐醒了过来，而自己又恢复成了原来不可触碰任何东西的样子。
小黑狐的生命力是惊人的，那群人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小黑狐的欺凌，且一次比一次更残忍。
小黑狐性格越来越偏执，甚至有时候会故意折磨自己的伤口伤害自己。
姜兮兮有时候不经意对上那蓝汪汪的眼睛会觉得心惊肉跳。
直到看到小黑狐越来越强大，把曾经那些欺凌过自己的妖修一个个杀死，其中那个叫元哥的更是被小黑狐一片片凌迟。
姜兮兮惊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对上了怀里小鸭子已经睁开的眼睛，对方正幽幽的看着自己。
“你没事了！太好了！”姜兮兮惊喜的伸手摸了摸小鸭子毛呼呼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