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九霜那次受委屈后,墨渊便将青丘的事提上了日程。他特意传讯召集杨戬、敖广、炎舞和蛮虎前来灵木谷商议,几人围坐在本源树下的石桌旁,气氛格外凝重。
“青丘的情况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墨渊率先开口,语气沉重,“虎族、狼族对青丘虎视眈眈,若青丘覆灭,不仅九霜会失去族群根基,三界妖族的平衡也会被打破。虎、狼二族野心勃勃,一旦吞并青丘,定会继续扩张,到时候恐怕会引发妖族内乱,波及三界安宁。”
杨戬握着三尖两刃刀的刀柄,眉头紧锁:“青丘的症结在于势力单薄,纯血狐族稀少,根本无力对抗虎狼联军。若想彻底解决问题,要么帮青丘扩充势力,要么……”他顿了顿,看向墨渊,“找一个强大的盟友。”
“扩充势力谈何容易?”敖广叹了口气,“青丘地处东荒秘境,周边都是虎、狼二族的势力范围,根本无法吸纳其他妖族。而且纯血狐族的传承特殊,外人也帮不上太多忙。”炎舞也附和道:“火灵族虽愿出兵相助,但距离青丘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顶多只能解一时之困,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蛮虎性子直,忍不住道:“那就找个大族联姻啊!九霜是纯血九尾狐,身份尊贵,肯定有大族愿意联姻。只要结了亲,自然会出手帮青丘。”
蛮虎的话正好说到了墨渊的心坎里。其实这些天,他早已在心中反复盘算过,联姻是目前拯救青丘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只是九霜的婚事非同小可,不仅要考虑对方的势力,更要考量对方的品性,他绝不能让女儿嫁给一个品行不端之人。
见众人都沉默下来,墨渊终于开口,说出了那个在心中盘桓许久的名字:“北境雪族的少主玄宸,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纷纷点头。北境雪族是妖族中的老牌大族,世代居住在极北雪域,族群弟子逾万,其中修炼到妖皇境界的就有十几位,势力雄厚。少主玄宸更是妖族中的佼佼者,年仅二十就已突破至妖皇中期,在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及。更难得的是,玄宸性格沉稳,行事公正,当年灭世魔主之乱时,他曾率领雪族精锐支援三界联军,与墨渊、杨戬都有过交集,给众人留下的印象极好。
“玄宸的确是良配。”杨戬率先赞同,“雪族与青丘素有旧交,当年青丘先祖曾救过雪族族长的性命,两家本就有情谊基础。而且玄宸的品性我可以担保,绝非奸邪之辈。”敖广也点头道:“雪族的势力足以震慑虎、狼二族,只要两家联姻,虎狼联军必然不敢再轻举妄动。更重要的是,玄宸的天赋与九霜不相上下,两人结合,日后说不定能生出更强大的后代,稳固青丘和雪族的地位。”
炎舞笑着补充:“我听说玄宸虽性子清冷,却极重情义,当年雪族有位长老叛乱,他平定叛乱后,念及长老曾有功劳,并未赶尽杀绝,只是废了修为逐出族群。这样的人,定然不会委屈九霜。”
墨渊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可随即又升起新的顾虑:“只是九霜的性子你们也知道,她向来向往自由,最讨厌被束缚。若是知道我们为了青丘逼她联姻,恐怕会极力反抗。”
林晚星恰好端着茶水走来,听到这话,轻声道:“我了解九霜。她看似叛逆,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责任。当年她刚学会修炼,就主动问我‘娘,我是不是要快点变强,才能保护青丘’。只要她知道这是拯救青丘唯一的办法,定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接下来的日子,墨渊开始暗中联络雪族族长。雪族族长得知墨渊的提议后,惊喜万分——九霜是万年来唯一的纯血九尾狐,能与她联姻,对雪族而言也是天大的好事,不仅能巩固雪族在妖族中的地位,更能借助九尾狐的祥瑞之气,让雪族的运势更上一层楼。族长当即答应考虑,没过几日便回信,说愿意带着玄宸亲自前往灵木谷,一来拜访墨渊夫妇,二来也让两个孩子见见面。
玄宸随父亲到访那天,九霜正在后山练习幻术,将灵木的叶子变成一群翩翩起舞的蝴蝶。听闻有客人来,她才恋恋不舍地收了术法,换了身素雅的月白衣裙前去见客。当她走进客厅,看到那个身着白衣、气质清冷如冰雪的少年时,不禁微微一愣——玄宸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周身散发着与灵木谷温润氛围截然不同的沉稳气息,明明只是静静坐着,却自带一股威严。
玄宸也在打量九霜,见少女眉眼灵动,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晃动,尾尖的金色纹路闪烁着灵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九霜问他极北雪域的风景,他便详细地讲述雪域的冰雕、极光和雪族的习俗;他问她灵木谷的修炼日常,她也大方地分享自己修炼幻术的趣事。虽然谈话还算融洽,但九霜对玄宸并无特殊的情愫,只当他是普通的访客,甚至觉得他“太过严肃,一点都不好玩”。
送走雪族父子后,墨渊试探着问九霜对玄宸的印象。九霜正把玩着手中用幻术变出来的小兔子,随口道:“还行吧,看起来挺老实的,就是话太少了,跟他聊天还不如跟本源树说话有意思。”墨渊看着女儿懵懂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忍心说出联姻的事,只在心中暗叹:等她再长大些,或许就能理解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