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清晨,小镇被鞭炮声唤醒。林晚星早早地起了床,想着给父母做一碗热腾腾的汤圆,却发现林母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娘,您怎么起这么早?”林晚星走过去,帮母亲揉面团。
林母笑着说:“过年嘛,就得早起,图个好兆头。你小时候,每次大年初一都要赖床,非得我把汤圆端到床头才肯起来。”林晚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眶却有些湿润。
早饭过后,邻里们纷纷前来拜年,院子里热闹非凡。林父林母忙着招待客人,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可林晚星总觉得,父母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直到中午客人散去,林父才靠在椅子上,轻轻咳嗽了几声。
“爹,您是不是不舒服?”林晚星连忙走过去,摸了摸父亲的额头。林父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年纪大了,有点累。”墨渊却皱起了眉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父体内的生机正在快速流失,他悄悄运转灵力,渡了一丝到林父体内,却发现这丝灵力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留住正在消散的生机。
接下来的几日,林父林母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常常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林晚星急得团团转,想要带父母去灵木谷,用灵木本源的力量救治,却被林父拒绝了:“晚星啊,不用麻烦了,我和你娘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在最后这段时间陪着你们,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林晚星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爹,您别这么说,您和娘一定会好起来的。”
林母拉着她的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傻孩子,人总有一死,我们能活到这么大年纪,还看到你和九霜都幸福,已经没有遗憾了。只是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墨渊和九霜。”
九霜和玄宸也红了眼眶,九霜紧紧抱住林母:“外婆,您不要离开我们,我还没陪您逛够庙会,还没吃够您做的红烧肉。”林母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傻孩子,外婆会在天上看着你们,看着你们平平安安的。”
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林父林母的精神突然好了许多。林母强撑着身体,做了九霜最爱吃的红烧肉,林父则拉着墨渊,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傍晚,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元宵,月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温柔而静谧。
林父看着天上的圆月,轻声道:“这月亮真圆啊,跟晚星小时候,我们一家人在院子里吃元宵时一样圆。”林母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晚星都这么大了,九霜也嫁人了。”
夜深了,林晚星帮父母洗漱完毕,看着他们躺在床上沉沉睡去,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墨渊坐在床边,看着她疲惫的脸庞,心中满是心疼,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知道,分别的时刻,快要到了。
第二天清晨,林晚星像往常一样去叫父母起床,却发现父母躺在床上,神色安详,已经没有了呼吸。她愣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滑落,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幸好墨渊及时扶住了她。
“爹娘……爹娘……”林晚星的声音嘶哑,一遍遍呼唤着父母的名字,却再也得不到回应。九霜和玄宸听到声音跑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按照人间的习俗,墨渊和玄宸忙着为林父林母办理后事。小镇上的邻里们都来帮忙,他们纷纷感叹林父林母是难得的好人,可惜走得太早了。出殡那天,天空飘起了细雨,仿佛也在为这对善良的老人送行。
葬礼结束后,四人回到了灵木谷。林晚星整日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父母以前送来的腊梅发呆。墨渊寸步不离地陪着她,为她熬制安神的汤药,轻声安慰她;九霜和玄宸也时常陪在她身边,讲些青丘和雪族的趣事,希望能让她开心起来。
这天,林晚星终于开口说话了,她看着墨渊,眼中满是悲伤:“墨渊,我没有爹娘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在过年时盼着我回家,再也没有人给我做爱吃的红烧肉了。”
墨渊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晚星,还有我,还有九霜和玄宸,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九霜也走上前,抱住林晚星:“娘,外婆和外公只是去了天上,他们会在天上看着我们,保佑我们。以后过年,我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贴春联、挂灯笼、吃年夜饭,就当他们还在我们身边。”
林晚星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却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带着思念与温暖。她知道,父母虽然离开了,但他们的爱会永远陪伴着她,而她身边,还有爱她的家人,她要好好活着,带着父母的期望,幸福地生活下去。
春日的阳光透过灵木谷的枝叶洒下来,温暖而明亮。林晚星看着身边的家人,轻轻擦去眼泪,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她知道,生活还要继续,而那些与父母相处的温暖时光,会成为她心中最珍贵的回忆,永远不会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