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洛炎后,姜兔兔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想起自己那个被摔得有些变形的驴包。
她把包拖到床边,拉链卡住了几次才拉开,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滚了出来——几件皱巴巴的换洗衣物、一块磨得发亮的打火石、早就没电的太阳能电扇、黑屏的手机、半盒创可贴的急救包,还有几袋被压碎的压缩饼干。
她捡起手机按了按电源键,屏幕毫无反应,只能无奈地丢回包里。
这些东西在现代社会算得上实用,可到了这个兽人世界,除了衣服和急救包,其他的都成了废品。
“别人穿越不是有金手指就是有空间,我这算什么啊……”她对着驴包叹气,“人家能造兵器赚钱,我只能靠着北屿活着,这寄人篱下的日子也太难了。”
抱怨归抱怨,她很快又打起精神。至少自己还活着,还有人愿意保护她,总比刚落地就被狼族抓走强。
她把东西一件件塞回包里,决定先不想那么多,活一天算一天。
夜深了,狮翼城陷入沉睡,只有巡逻兽人的脚步声偶尔从远处传来。
姜兔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前几天在森林里,她都是靠着白北屿那毛茸茸的狮身睡觉,温暖又踏实,此刻身下的石床硬邦邦的,四周安静得让人心慌。
她裹紧被子,脑子里全是狼族那绿油油的眼睛和苍的威胁。
不知辗转了多久,她终于忍不住,光着脚跑到白北屿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北屿……你睡了吗?”
门很快开了,白北屿穿着白色里衣,银发披散在肩头,眼神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怎么了?”
姜兔兔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睡不着。之前在山洞里,靠着你……好像比较安心。你能不能……变回去一会儿?就像在山洞里那样……”
白北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侧脸,心里一软,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进房间。
片刻后,原地出现了一头巨大的银色翼狮,他温顺地卧在地上,侧腹微微起伏,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
姜兔兔瞬间松了口气,像是找到了依靠,小心翼翼地蜷缩在他的侧腹旁,毛茸茸的皮毛贴着脸颊,熟悉的安全感包裹住她。
没一会儿,她就带着满足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白北屿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依赖,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心。
与此同时,蛇族领地的水晶宫里,阿璃将手中的珊瑚摆件狠狠摔在地上。
她是蛇族最尊贵的公主,化为人形时身姿曼妙,鳞片如红宝石般璀璨,可此刻她的脸上满是戾气。
“人类?北屿竟然带了个人类回来?”她冷笑一声,眼神冰冷,“一个连变身都不会的废物,也配让他护着?”
旁边的侍女战战兢兢地回话:“公主,狼族那边传来消息,说那人类繁衍能力极强,白少主对她护得很紧……”
“够了!”阿璃打断她,“我不管她是什么东西,北屿只能是我的。”
她想起几年前那场惨烈的大战,白北屿在尸堆里将她救出来的样子,心跳就忍不住加速,“去告诉族长,把和狮族选伴侣的日子提前,就定在三日后。”
按照惯例,狮族和蛇族每年春天会举行选伴仪式,促进两族联谊。
阿璃要借着这个机会,亲自去狮翼城,看看那个“人类”到底长什么样,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白北屿只能是她的。
第二日一早,白北屿和洛炎就被老族长叫到了大殿。
“蛇族传来消息,”老族长看着两人,眉头紧锁,“说要把选伴侣的日子提前,就在三日后。”
洛炎瞬间明白了:“肯定是冲着兔兔来的!阿璃那性子,怎么可能容忍北屿身边有别的雌性,更何况还是个稀有的人类。”
老族长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白北屿身上:“北屿,姜兔兔的事,恐怕瞒不了多久了。狼族觊觎,蛇族又来势汹汹,想要护她周全,只有一个办法——”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暂时用你的气味注入她体内,掩盖她没有伴侣的气息。这样一来,其他兽族即便知道她的存在,也会顾忌你的身份,不敢轻易动手。”
白北屿愣住了。气味注入,几乎等同于结契的前奏,是狮族伴侣间最亲密的印记。
“祖父,这……”
“我知道这不合规矩,”老族长打断他,“但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只是暂时掩盖,并非真正结契,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我们狮族从不强人所难,可眼下,保住她的命最重要。”
白北屿沉默了。他想起姜兔兔昨晚依赖的眼神,想起狼族那贪婪的目光,最终缓缓点头:“好。”
只要能护她周全,这点“越界”,他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