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宫的珊瑚床还带着海水的微凉,姜兔兔正陪着白念安摆弄贝壳,白承曜则缠着烛龙教他辨认水系符文,庭院里满是细碎的笑声。
可这份惬意没持续多久,一道带着急意的风就掠过海面——鸟族的信使扑棱着翅膀落在殿外,嘴里叼着的信纸还沾着风尘。
“翎翊族长急报,知暖大人离家出走了!”
姜兔兔捏着信纸的手顿住,白北屿也立刻起身,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们连忙将两个孩子交给烛龙,又跟穹族长简单交代几句,便匆匆跟着信使往鸟族赶去。
刚踏入鸟族圣地的梧桐林,就见翎翊焦躁地在树下踱步,金色的羽翼时不时抖落几片羽毛。
“你们可算来了!”他迎上来,语气里满是慌乱,“知暖成年后脾气就变得古怪,昨天跟我吵了一架,今天一早就不见了踪影!”
“她怎么会突然离家出走?”姜兔兔皱着眉,记忆里的知暖总是温顺的,连说话都轻声细语,“我记得她成年时要回蛋壳重新孵化,我还未见到她长大后的样子,怎么会……”
白北屿盯着翎翊,目光锐利:“她成年那天,你到底做了什么?”
翎翊愣了愣,挠着头努力回想,半晌才支支吾吾道:“那天她问我房里的玉佩是谁的,我……我说是沧澜的。”
“你可真是个没情商的蠢鸟!”姜兔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知暖早就没有前世的记忆了,你跟她说玉佩是沧澜的,不就等于告诉她你心里有别人吗?”
翎翊这才反应过来,翅膀猛地一颤:“我……我没往这方面想啊!”
“她可是你一手带大的,从小就喜欢跟在你身后转,就算没了记忆,那份依赖也没变过。”姜兔兔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又气又笑,“你该不会一直没看出来,她喜欢你吧?”
这话让翎翊的耳尖瞬间泛红,他垂着头,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可我怕吓到她,一直不敢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找人才是正经事!”姜兔兔拉着白北屿就要往外走,又回头补充,“你之前给过我和知暖同款的羽毛,那羽毛能感应彼此的位置,知暖肯定没走远,说不定就是在赌气。”
翎翊眼睛一亮,立刻取出自己的羽毛,指尖凝聚起灵力。
羽毛在空中盘旋片刻,便朝着东边飞去——那是当年他捡到知暖的方向。
三人循着羽毛的指引,很快来到深渊边缘。
曾经荒芜的崖边如今长满了花草,知暖正坐在花丛里,揪着花瓣小声骂着:“死闷骚!明明喜欢却不说,还拿玉佩当借口……”
她其实在成年那天就恢复了记忆,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想等翎翊主动开口。
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句“玉佩是沧澜的”,委屈和生气一下子涌了上来,才忍不住跑了出来。
“有这么骂自己族长的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知暖猛地回头,就见翎翊站在不远处,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奈。
她梗着脖子,强装镇定:“我就骂了,你能怎么样?”
翎翊走近,弯腰将她抱起来,坐在深渊边的石头上。
海风拂过他的羽翼,带着淡淡的暖意:“你在吃醋?”
“没有!”知暖别过脸,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翎翊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你不该吃自己的醋。那块玉佩是沧澜送的没错,但我一直留着,是因为那上面有你的气息。我等你,等了整整两世了。”
“蠢鸟!该死的蠢鸟!蠢到家了!”知暖再也忍不住,抱着他的脖子哭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喜欢别人……”
翎翊听到蠢鸟身体一僵,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声音带着颤抖:“你……记起来了?”
“不然呢?”知暖吸了吸鼻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还轻轻咬了一下,“让你等,你还真就一直等,你怎么这么能忍!”
翎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再也按捺不住,大手一挥,周围的花瓣纷纷飞舞起来,将两人围在中间。
他俯身加深了这个吻,指尖轻轻解开她的衣襟,知暖的手臂上渐渐浮现出淡金色的鸟爪印记——那是她动情时才会显现的兽形特征。
“现在,忍不了了。”
翎翊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了两世的温柔。
远处的姜兔兔拉着白北屿转身离开,嘴角还带着笑意:“看来这又是一件喜事,咱们就别在这当电灯泡了。”
白北屿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好,回去告诉孩子们,他们又要有新的长辈疼了。”
海风掠过深渊,带着花草的清香和两人的低语,崖边的花瓣还在轻轻飞舞,像是在为这场跨越两世的重逢,送上最温柔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