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林的晨光裹着清甜的花香,白念安拽着烛龙的衣袖,蹦跳着冲到翎翊面前,眼底满是期待:“翎翊叔叔,快让我看看鸟蛋!我都好奇好几天了!”
翎翊低头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忍不住惊叹:“这丫头终于长大了啊!”
他还记得七年前白承曜成年时,念安还是个黏着烛龙要抱抱的小奶娃娃,如今眉眼间已褪去稚气,只剩灵动与鲜活,倒有几分姜兔兔当年的模样。
“是啊,咱们的奶娃娃总算成年了。”烛龙走上前,伸手揉了揉白念安的头发,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前几年你还总担心她长不大,现在放心了吧?” 翎翊笑着点头,转身从寝殿里抱出一个铺着凤凰羽毛的木盒。
打开的瞬间,淡金色的光晕从盒中溢出——一颗巴掌大的鸟蛋静静躺在羽毛上,蛋壳上缠绕着细密的朱红纹路,像极了凤凰展翅的模样。
白念安凑上前,眼睛瞪得溜圆:“哇!竟然是凤凰纹路!翎翊叔叔,这会不会是一只小凤凰呀?”
她早听说凤凰一脉只剩圣地守护者一人,鸟族百年未再诞出凤凰。
此刻见蛋上的纹路如此特殊,难免激动得声音发颤。
翎翊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拂过蛋壳上的纹路,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现在还说不准。若真是小凤凰,那他生来就要担起守护玄佛大陆的责任,可比普通幼崽辛苦多了。”
白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翎翊叔叔和知暖姨姨都有宝宝了,炎洛叔叔和银念白姨姨怎么还没动静呀?以前炎洛叔叔总说要生个小狼崽陪我玩呢!”
“他们两个啊,哪有心思顾着生娃娃。”烛龙无奈地笑了笑,“这两年他们忙着整合各族军队,从里面挑了最优秀的兽人组建‘守护军’,天天泡在训练场和议事厅,忙得脚不沾地,连好好坐下来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话里虽带着调侃,却藏着对两人事业心的佩服。
翎翊环顾四周,没看到白北屿的身影,便问道:“北屿呢?我特意让人去翼狮城请了他,怎么没见人来?”
烛龙的目光暗了暗,轻声道:“他应该在阵眼那边。算算日子,也快到兔兔牺牲的纪念日了,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去那里待上一天,跟兔兔说说话。”
翎翊闻言沉默下来,他曾失去过知暖,深知失去爱人的滋味,只是他足够幸运能等到知暖回归,而白北屿,却只能对着阵眼诉说思念。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北屿也真是辛苦。”
此时的阵眼遗址,早已不是当年荒芜的模样。
石台上的符文被精心修缮,周围种满了姜兔兔生前最爱的绣球花,淡紫色的花瓣铺成一片柔软的地毯。
白北屿坐在巨石上,手里捧着一束刚摘的绣球花,轻声诉说着近况:“兔兔,承曜把狮族卫队打理得很好,上个月还帮蛇族解决了边境的兽潮;念安也成年了,昨天还跟烛龙去龙族学了新的水系法术……对了,翎翊和知暖生了个鸟蛋,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
说完,他将绣球花放在石台上,起身变回翼狮形态。
银色的羽翼展开,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他循着当年与姜兔兔走过的路,缓缓奔驰在森林间。
没走多久,一阵急促的嘶吼声传来。
白北屿循声而去,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正拼命逃窜,身后跟着三个手持石斧的野猪兽人,为首的还在喊:“抓住那只兔子!今天的晚饭就有着落了!”
兔子跑得气喘吁吁,耳朵都耷拉了下来,眼看就要被追上,突然被一只巨大的银色狮爪按住。
它吓得浑身发抖,抬头看向眼前的翼狮,心里哀嚎:“妈呀!刚入猪口又入狮口了吗!这地方就没有我能活的地方了?”
白北屿却愣了——这只兔子明明没化为人形,他却能清晰听到它的意念。
要知道,未化形的兽人只能发出兽类嘶吼,绝无产生清晰意念的可能。
他好奇地盯着爪下的兔子,小家伙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毛茸茸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倒显得格外可怜。
“你快放下我们的晚餐!”野猪兽人追上来,看到兔子被按住,立刻怒视着白北屿。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小弟拉了拉衣角,小弟压低声音提醒:“首领!这是狮族族长白北屿大人!”
野猪兽人头目瞬间变了脸色,连忙收起石斧,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原来是白北屿大人!误会!都是误会!这兔子您要是喜欢,就给您了!我们再找别的食物!”
整个玄佛大陆的兽人都知道,白北屿的夫人为了拯救大陆牺牲了自己,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白北屿变回人形,弯腰将兔子捧起来。小家伙缩在他怀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几块肉干,扔给野猪兽人:“若是食物不够,你们可以去翼狮城的粮仓领取,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以后不许随意捕猎未化形的幼兽,玄佛大陆的每一个生命,都该被尊重。”
野猪兽人连忙接过肉干,连连道谢后匆匆离开。
林间恢复了安静,白北屿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轻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能产生清晰的意念,却不能化形?”
兔子听到他的话,惊讶地抬起头:“你、你真能听见我说话?”
它到这大陆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听懂它心声的兽人。
白北屿点了点头,抱着兔子往翼狮城走去:“看来你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既然遇到了,也算有缘,先跟我回翼狮城吧,总比在森林里被人追杀好。”
兔子缩在他怀里,看着沿途飞速后退的树木,心里既紧张又好奇——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狮族族长,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或许,跟着他,自己还能苟命活着。
夕阳西下时,白北屿终于带着兔子回到翼狮城。
刚进庭院,就看到白念安和烛龙迎面走来,念安看到他怀里的兔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爹爹!这只兔子好可爱啊!淡紫色的眼睛,我还是第一次见!”
兔子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往白北屿怀里缩了缩。
烛龙走上前,目光落在兔子身上,若有所思地说:“这兔子体内有微弱的灵气,却被某种力量压制着,所以无法化形。或许,我们能从龙族的古籍里找到答案。”
他从这兔子的身上寻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很像龙族的某种力量。
白念安立刻拉着烛龙的袖子:“那我们明天就去龙族查古籍!我还要给这只兔子起个名字,叫‘雪球’好不好?你看它雪白雪白的,像个小团子!”
兔子听到“雪球”两个字,疯狂摇头“我有名字好不好!雪球真不好听!”
她咬着白北屿的手指抗议。
“那你叫什么名字?”白北屿拿出手指蹭蹭兔子的头。
“我叫兔兔呀!”兔子轻轻蹭了蹭白念安的手指。
听到兔兔这个名字,白北屿显然一愣,把这只兔子抱了起来仔细打量,想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
“啊!你个色狮子!不要看我的肚子啊!”兔子挣扎四肢说。
“这会是巧合吗?”白北屿突然说到,这“色狮子”只有兔兔说过。
“什么呀?”白念安好奇的问着,突然脑光炸现灵感:“既然是只小兔子就叫兔兔吧!”
小兔子疯狂点头的看着白念安,眼中满是期待。
烛龙听到兔兔这个名字,明显一惊,“不会吧?”
“我也不知道啊。”白北屿心里的希望在慢慢燃起。
“你们在说什么呀!”白念安好奇的问着。
烛龙和白北屿相视一眼决定不告诉这个小喇叭,要不然全大陆都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