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安攥着掌心的避水珠,冰凉的触感没能压下心头的纷乱。
自上古幻境回来后,龙龙就带她先回了龙族,嗤铸那双染着红纹的眼眸、还有他说“把大陆为圣女做陪葬”时的疯狂,总在她脑海里打转。
她坐在龙宫庭院的珊瑚石上,晃着两条小短腿,玄色衣袍的一角被海风轻轻掀起——那是烛龙怕她着凉,特意披在她身上的。
“龙龙,”她忽然抬头,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你说嗤铸他……真的甘心吗?”
烛龙正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带,闻言动作一顿,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处翻涌的海水:“他被圣女封印千年,执念早已刻入骨髓,哪有那么容易甘心。”
“可他一开始不是坏的呀。”白念安把避水珠放在掌心来回滚动,声音轻轻的,“他是因为圣女救了他,才想护着圣女。只是用错了办法,把喜欢变成了毁掉一切的执念。”
她想起幻境里嗤铸说“若我不这样,你们人类早就死在兽人手里”时的委屈,心里竟有几分不忍,“他不是想报复圣女,是觉得圣女为了和平牺牲了自己,那这大陆留着也没用……他好傻啊。”
烛龙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眉心——那里的龙形印记还泛着淡淡的蓝光。他眼底满是温柔,却也藏着担忧:“执念一旦生根,就会变成困住自己的牢笼。嗤铸被困了千年,早已分不清喜欢和占有,只想着用自己的方式‘为圣女讨公道’。”
“可是圣女已经轮回了呀。”
白念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珊瑚石的纹路,“我虽然是她的转世,可我不是她。我没有她那样的力量,也没有她那样的决心……现在能感化他的,只有真正的圣女,可圣女已经不在了。”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沧澜端着一盘水晶虾饺走过来,将盘子放在石桌上,揉了揉白念安的头发:“傻丫头,谁说只有圣女才能感化他?”
白念安抬头看她,眼里满是疑惑。
沧澜拿起一个虾饺递到她嘴边,笑着解释:“你虽然不是圣女,但你有圣女没有的东西——你有我们,有承曜,有烛龙,还有各族的朋友。圣女当年是孤身一人扛下所有,可你不是。”
白念安可转念想起嗤铸的执念,又忍不住皱起眉:“可嗤铸只认圣女啊。他要是知道我是转世,会不会……”
“不会。”烛龙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你是白念安,不是别人。就算他知道你是圣女转世,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
他伸手将白念安抱起来:“而且,我们不一定非要感化他。若他真的冲破封印,我们各族联手,定能再次将他困住。”
突然龙宫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水晶球所在的大殿方向,爆发出耀眼的蓝光,连海水都开始翻腾起来。
“怎么回事?”烛龙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往大殿跑去。
刚踏入大殿,就看到穹族长正盯着水晶球,脸色凝重。
水晶球里的云雾剧烈翻滚,隐约能看到一片昏暗的沼泽,沼泽中央的封印处,有黑色的雾气正在不断溢出——那是暗影兽的气息!
“封印……开始松动了。”穹族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凤凰圣地陷入沉睡,加上嗤铸的力量正在恢复,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冲破封印。”
白念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抓住烛龙的衣襟,眼睛盯着水晶球里的黑雾,声音有些发颤:“他……他要出来了吗?”
烛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别怕,我们还有时间准备。”他看向穹族长,“族长,龙族的防御符文还能支撑多久?”
“最多三个月。”穹族长叹了口气,“这千年以来,封印的力量一直在减弱,如今嗤铸的力量恢复,封印撑不了太久。”
烛龙皱着眉,沉声道:“那我们得尽快通知各族,让大家做好准备。熊族加强边境巡逻,蛇族加快符文研究,鸟族负责侦查迷雾沼泽的动向,龙族则加固防御……我们必须在三个月内,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们要不要再去一次封印的那面,找到嗤铸!”白念安想着还是需要去好好和嗤铸聊一聊。
就在这时,水晶球突然又亮了一下,一道细微的光带从球体里飞出,落在白念安的眉心。
龙形印记瞬间变得耀眼起来,白念安只觉得脑海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轻轻诉说着什么。
“这是……”穹族长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水晶球在向念安传递信息!” 白念安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脑海里的声音。
那是一段模糊的记忆——圣女封印嗤铸后,曾在水晶球里留下一段话:“若千年后封印松动,吾之转世若在,当以‘爱’为刃,以‘信’为甲,团结各族,方能化解危机。非吾之执念,乃众生之愿,方能胜之。”
原来,圣女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
她留下的不是方法,而是信念——只有团结一心,用爱和信任去面对,才能真正化解嗤铸的执念。
白念安睁开眼睛,眼底满是光芒。她看着身边的人,笑着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们不用感化嗤铸,我们要让他看到,这大陆不是他想毁掉就能毁掉的,这里有太多人在守护着和平,有太多人值得被珍惜。”
烛龙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知道,他的小念安,已经长大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玄佛大陆变得忙碌起来。
各族兽人齐心协力,熊族在边境筑起了高高的石墙,蛇族在石墙上刻满了防御符文,鸟族的兽人每天都在迷雾沼泽上空侦查,龙族则派出了精锐部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白承曜每天都在刻苦修炼,冰系法术越来越熟练。白念安则跟着烛龙学习龙族功法,虽然她没有兽形,但在龙元的滋养下,她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甚至能召唤出小小的水元素,用来辅助防御。
马长老则忙着教各族兽人分辨药草、制作伤药,他还根据兔兔留下的笔记研究出了能暂时压制暗影兽气息的草药,为日后的战斗做好了准备。
小兔子看着最近十分忙碌的大家,打着哈切,慵懒的看向白北屿桌子上的地图。
其实她是知道暗影兽的,这东西很可怕。
她挥挥自己的小手,白念安给她解除了封印可是她还是不能变成人形,也没有传说中的力量所在,她这灵兔也很失败。
她垂着耳朵看着,突然生气的抓起桌上的板子发泄脾气。
“你这兔子脾气还挺暴躁。”白北屿伸手戳戳她的脑袋。
小兔子拍掉白北屿的手,接着狂刨桌面,白北屿叹了口气,突然手中多了一根水果胡萝卜。
小兔子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白北屿,只是可怜的桌子已经被刨出个小坑。
就在小兔子蹬脚准备抱上那根胡萝卜,被白北屿一下拎了起来,开始教育她:“这个坑怎么解决?”
“emm...”小兔子可怜兮兮的看着白北屿,晃悠着四只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