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洞穴顶端的缝隙漫进来,姜兔兔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往白北屿温暖的胸膛凑去,小手胡乱摸索着,却触到一片柔软的绒毛——这触感和往日里温热的皮肤截然不同。
她猛地睁开眼,撑起身子低头一看,瞬间僵在原地:原本白皙的手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雪白的兔爪,粉嫩嫩的肉垫泛着水光,连身上的衣袍都变成了蓬松的兔毛。
“不是吧……”姜兔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细碎的“吱吱”声。
她好不容易记起所有事,从灵兔身体里彻底苏醒,成为能与白北屿并肩的兽人,怎么偏偏又变回来了?
而且还是这食物链最底端的兔子形态!
白北屿被耳边的“叽叽喳喳”吵醒,睁眼就见一只巴掌大的小兔子坐在自己小腹上,前爪气鼓鼓地扒拉着兔毛,耷拉的耳朵尖还在微微颤抖,活像只被抢了胡萝卜的小毛球。
“兔兔?”他撑起身子,指尖轻轻碰了碰兔子的耳朵,熟悉的柔软触感让他心头一松——幸好只是形态变化,没有其他异常。
自从两人缔结伴侣印记后,他就能清晰听到姜兔兔的心声,此刻自然也听出了她的委屈。
姜兔兔“啪”地拍掉他的手,猛地转了个身,后背对着他,浑身的兔毛都炸了起来。
“死白猫猫!臭狮子!色狮子!我刚化人形,就这么没节制吗?!怎么又变回去了!”
她的声音裹在兔叫里,满是怨念。
白北屿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将炸毛的小身子轻轻扭过来,指尖顺着她的脊背慢慢抚摸,又揉了揉软乎乎的小肚子:“好啦,是我的错。昨天不该没节制,让你累着了。”
“哼!”姜兔兔别过脑袋,小鼻子皱了皱,还是不想理他。
白北屿见状,只好放缓声音解释:“之前去蛇族送阿璃时,蛇族族长还在惦记狮族族长夫人的位置,暗中给我下了情花毒。我本以为要费些功夫解毒,没料到反倒让你从灵兔身体里彻底苏醒,回到我身边。”
他低头蹭了蹭兔子的小脑袋,语气里满是庆幸,“说起来,还算是因祸得福。”
“切,谁要跟你算这个。”姜兔兔的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嘴硬。
“好兔兔,别气了。”白北屿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根晒干的水果胡萝卜,在她鼻尖晃了晃,“回去给你吃三根,怎么样?”
兔子耳朵瞬间动了动,姜兔兔悄悄抬眼,伸出小爪子比划:“五根!少一根都不行!”
“行,五根就五根。”白北屿笑着将胡萝卜放回袋中,小心翼翼地把小兔子揣进兽皮衣襟里,起身往洞外走去。
清晨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石洞外的藤蔓轻轻摇晃。
姜兔兔窝在白北屿温暖的衣襟里,小脑袋探出来,看着沿途飞过的晨鸟,又开始絮絮叨叨:“白猫猫,我想起来了,当初是兽世的守护者救了我,才让我寄宿在灵兔身体里。现在我已经是兽人了,可为什么偏偏是兔子啊?你看承曜是翼狮,念安以后说不定能操控龙族力量,就我是个只会啃胡萝卜的兔子啊!”
白北屿低头看了眼怀里叽叽喳喳的小毛球,嘴角忍不住上扬:“兔子怎么了?我们兔兔跑得快,还能提前察觉危险,比那些笨重的兽人厉害多了。”
“那倒也是。”姜兔兔晃了晃耳朵,又突然紧张起来,“对了!承曜和念安要是看到我变成兔子,会不会吓到啊?”
“不会的,他们知道妈妈回来,会很高兴的。”白北屿轻声安抚,又被她接下来的问题逗笑,“而且我们有马长老这个百科全书,肯定能想到办法让你恢复人形,别担心。”
一路上,姜兔兔的念叨就没停过,从“胡萝卜要选最甜的”说到“以后要教念安编花环”,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昨晚的疲惫涌上来,她窝在温暖的衣襟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小爪子还紧紧抓着白北屿的衣料。
白北屿回到狮翼城事务厅时,银念白正在训练场旁整理军务文书。
她远远看到熟悉的银色翼狮身影落下,连忙快步迎上来,刚要汇报这两天的边境情况,目光突然落在白北屿脖颈处——那里还留着淡淡的齿痕,正是伴侣间亲密的印记。
“哥!”银念白眼睛一亮,激动地指着那道印记,声音都有些发颤,“兔兔……回来了?”
白北屿垂眼,轻轻掀开衣襟,露出里面睡得正香的小兔子。
银念白瞬间明白了,捂着嘴笑了出来:“我之前还跟炎洛猜,你脖子上的印记有些明显了,是不是兔兔回来了才会明显的,没想到真猜对了!”
她凑上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兔子的耳朵,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感叹:“刚见到小兔子时,她就是这么小一只,躲在你怀里不敢出来,现在倒是敢跟你闹脾气了。”
“可不是嘛,现在脾气大着呢。”白北屿无奈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拂过兔子的脊背,“她这次变回来,好像是受了情花毒的余韵影响,你有没有办法让她恢复人形?”
“怎么会因为情花?”银念白问。
白北屿把在蛇族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银念白说着:“也是因祸得福了。”
“是啊。本想好好质问一下蛇族族长的,现在兔兔回来了比什么都重要。”白北屿看着怀中的兔兔。
银念白收起笑容,认真思索起来:“情花毒会扰乱体内的血脉气息,兔兔刚成为兽人不久,血脉还不稳定,受影响也正常。我那里有之前从鸟族换来的凝神草,煮成汤给她喝,应该能稳定气息。不过要完全恢复,可能还需要烛龙帮忙——他的龙力能调和各种血脉波动,之前帮念安种下龙族印记时就很有效。就是烛龙...”
他们都知道烛龙最少要百年才出关。
正说着,衣襟里的小兔子动了动,姜兔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烛龙”两个字,立刻精神起来:“烛龙?那念安是不是也在啊?我要见念安!”
白北屿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小身子:“先让念白帮你煮药,恢复人形再去见孩子,不然念安睡觉不老实,容易把你压到。”
银念白笑着转身去取草药:“我这就去煮,保证让兔兔尽快变回来。对了,炎洛和沧澜要是知道兔兔回来了,肯定要过来闹,你可得看好这小祖宗,别让她被炎洛的火属性气息再刺激到。”
白北屿抱着怀里的小兔子,看着银念白匆忙的背影,又低头看向衣襟里好奇探头的小毛球,眼底满是温柔。
虽然变回兔子有些麻烦,但能再次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念叨,能把她稳稳揣在怀里,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安心。
姜兔兔晃了晃耳朵,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始念叨:“对了白猫猫,五根胡萝卜可不能忘!还有,煮药的时候别放太苦的草,不然我不喝!”
“知道了,都听你的。”白北屿笑着应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阳光透过事务厅的木窗洒进来,将一人一兔的身影映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