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翼城的风还带着龙族海域的咸湿气息,白北屿抱着姜兔兔的手刚踏上青石板路,就见演武场方向奔来两道熟悉的身影。
炎洛火红的鬃毛在阳光下格外扎眼,他怀里抱着个青铜匣子,跑起来时匣子碰撞的声响隔老远都能听见;银念白则提着个锦布包裹,冰蓝色的裙摆随着脚步轻晃,两人身后还跟着几个扛着草药的狮族兽人。
“北屿!兔兔!可算等你们回来了!”炎洛一嗓子喊得整条街都听得见,他几步冲到跟前,把青铜匣子往石桌上一放,掀开盖子时,里面躺着块泛着暗金色光泽的兽骨,“这是我去火山遗迹挖的‘火晶’。”
银念白也走上前,将锦布包裹递到姜兔兔手里,指尖还沾着些草药的清香:“这里面是冰莲花,两样材料都收集好了。”
姜兔兔看着火晶和冰莲,她转头看向白北屿,眼底满是惊喜——去龙族前,马长老就说过,要帮她恢复人形,需三样关键之物:极寒之地的冰莲,火山深处的火晶,还有深海里的珍珠。
当时她还愁着不好找,没想到靠着炎洛、银念白和念安,如今三样东西都凑齐了,倒像是冥冥中早有安排。
“马长老呢?”白北屿摸着姜兔兔的小脑瓜,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兔子耳朵,语气里难掩急切。
自从知道姜兔兔以灵兔继续活在这个世界,还有恢复人形的办法,他心里就始终记挂着这事,如今终于有机会让她恢复,自然不想耽搁。
“长老在祭坛那边等着呢!”
炎洛拍了拍石桌,青铜匣子上的纹路都震得发亮,“我跟念白一早就把东西送过去让他查验了,长老说只要你们回来,随时能开始仪式。”
几人不再多言,簇拥着姜兔兔往祭坛走去。
狮族的祭坛建在狮翼城的广场之上,沿途的石阶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符文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马长老已穿着玄色祭袍站在祭坛中央,他手里握着根镶嵌着宝石的法杖,见众人走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三样东西都齐了?”马长老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目光扫过姜兔兔手里的包裹和炎洛怀里的匣子,最后落在白北屿腰间——那里挂着个小玉瓶,里面正是深海珍珠。
白北屿点头,上前将玉瓶递给马长老:“都齐了,劳烦长老费心。”
马长老接过玉瓶,走到祭坛中央的石台前,将炎髓骨放在石台中央,又将手上的草汁液均匀地洒在骨头上。
淡绿色的汁液碰到暗金色的兽骨,瞬间冒出细密的白烟,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苦又带着暖意的香气。
接着,他拧开玉瓶,将珍珠放在在兽骨顶端,透明的液体顺着骨缝流淌,所过之处,符文竟一一亮起,发出柔和的光晕。
“兔兔,过来。”马长老朝姜兔兔招手,法杖在石台前画了个圈,“你站在这里,放松心神,别抗拒力量的牵引。”
姜兔兔深吸一口气,跳到圈子中央。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石台上的炎髓骨正散发着温暖的力量,顺着脚底慢慢往上蔓延,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暖流钻进四肢百骸。
马长老举起法杖,口中念念有词,祭坛周围的符文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石台升起,将姜兔兔整只兔子包裹在其中。
白北屿站在祭坛边缘,手心微微出汗。
他看着光柱中的姜兔兔,只见她周身的兽形特征正慢慢褪去——原本覆在手臂上的白色绒毛渐渐消失,耳尖的绒毛也变得柔软,连眼底偶尔会浮现的兽瞳,都慢慢恢复成人类的模样。
他的心随着光柱的起伏而跳动,既期待又紧张,生怕出现半点差错。
炎洛和银念白也屏住了呼吸,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
这些年,他们看着白北屿失去姜兔兔的痛苦,为了麻痹自己一直忙于玄佛大陆和平的工作中,他们知道白北屿有多想念姜兔兔。
如今终于能得偿所愿,连炎洛都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眼神格外认真。
光柱中的姜兔兔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体内原本因兽形而紊乱的力量,此刻正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梳理着。
她能感觉到,束缚着人形的枷锁正在慢慢松动,像是沉在水里许久,终于能浮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
她闭上眼,任由这股力量引导着,脑海里闪过初来兽世时的迷茫,闪过与白北屿相遇的心动,闪过生下承曜和念安时的喜悦,这些记忆像是一颗颗珍珠,串联起她在兽世的岁月。
不知过了多久,光柱渐渐减弱,最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马长老放下法杖,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成了。”
姜兔兔缓缓睁开眼,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的指尖没有了绒毛,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再也不是曾经带着兽爪痕迹的模样。
她抬起手臂,皮肤光滑细腻,身上的兽皮衣裙也因身形的变化而显得合身了许多。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更加顺畅,再也没有兽形与人体冲突时的滞涩感。
“兔兔!”白北屿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上祭坛,一把将姜兔兔拥入怀中。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怀里人的温度,是属于人类的柔软触感,不是兽形时带着绒毛的温暖,而是他初见她时,带着几分懵懂的女孩的模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紧紧抱着她,像是要将这些年的思念和牵挂都融入这个拥抱里。
姜兔兔埋在白北屿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喜悦与安心的泪。
她抬手抱住白北屿的腰,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北屿,我变回来了,我终于变回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白北屿低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眼底满是宠溺,“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
祭坛下的炎洛忍不住欢呼起来,他拍着银念白的肩膀,大嗓门震得周围的树叶都沙沙作响:“太好了!兔兔终于变回来了!晚上得好好庆祝一番,我去后山抓几头最肥的野猪,烤得香香的!”
银念白也笑了,眼眸里满是温柔:“我去准备果酒,好好庆祝庆祝。”
马长老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转身收拾起石台上的炎髓骨残骸,心里默默想着,这或许就是兽世最好的模样——有人相守,有友相伴,有牵挂的人在身边,哪怕历经波折,也总能迎来圆满。
白北屿牵着姜兔兔的手走下祭坛,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是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光。
姜兔兔看着身边的白北屿,看着不远处打闹的炎洛和银念白,心里满是安稳。
他们往寝殿的方向走,刚走到半山腰时,远远就看见一个身影朝这边跑来。
白承曜穿着银色的小劲装,飞快的跑着,嘴里还喊着“麻麻”,脸上满是期待。
姜兔兔心里一暖,挣脱开白北屿的手,快步朝白承曜跑去。
她一把将白承曜抱在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承曜,麻麻回来了。”
她看着这个已经长的比自己还要高的孩子,真的是错过了他们的成长。
白承曜睁着金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姜兔兔,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麻麻,你好像不一样了。”
“那也是你的麻麻!”姜兔兔摸着白承曜的脸,这孩子晒的黢黑,得好好保养,要不然怎么给她带好看的儿媳妇回来。
白北屿看着这一幕,眼底也露出柔和的笑意,他走上前,对姜兔兔点了点头:“回来就好,我们一家有团圆了。”
他伸手将姜兔兔和孩子一起揽入怀中。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一家人的笑声回荡在狮翼城的山间,温暖而绵长。
晚上,狮翼城的庭院里燃起了篝火,烤肉的香气混着果酒的清甜飘满了整个街巷。
各族的兽人都赶来庆祝,熊族族长扛着巨大的蜂蜜罐,兔族兽人推着一车甜心胡萝卜,连远在龙宫的沧澜都特意赶了过来,还带来了穹族长送龙涎香。
姜兔兔坐在白北屿身,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满是幸福。
就是少了念白那丫头,龙族一别,她又回到了祖父那里锻炼,她要成为最厉害的女少主,像沧澜姨姨一样。
“可惜翎翊和知暖生了个小霸王,天天在鸟族放火,要不然也过来了。”银念白可惜的说道。
现在翎翊是天天带着他们的孩子去鸟族各个家里道歉。
“我们的孩子可别像那一样啊!”炎洛头疼的摸了摸银念白的肚子。
“我看呀!只要不像你冒冒失失的都好。”姜兔兔想着要是她们生了个冒冒失失的男孩,以后怕是愁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