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翼城的晨光刚漫过演武场的围栏,炎洛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火红鬃毛,抱着个陶盆往厨房跑。
陶盆里盛着刚磨好的甜心果粉,还沾着几颗没碾碎的果粒,是他凌晨就爬起来准备的——自从姜兔兔答应教他怎么照看炎希,这位平日里连自己饭都懒得做的火狮兽人,硬是把厨房当成了新的“战场”。
“慢着点!别洒了!”姜兔兔从晾草药的石架后探出头,看着他差点撞上门框,无奈地摇了摇头。
炎希还裹在柔软的兽皮襁褓里,被姜兔兔放在一旁的竹编摇篮里,小嘴巴正无意识地砸吧着,像是在做什么甜甜的梦。
炎洛猛地刹住脚,小心翼翼地把陶盆放在石桌上,凑到摇篮边探头看:“这小团子怎么还没醒?昨天半夜哭着要喝奶,折腾得我都没睡好,现在倒睡得踏实。”
他说着,还伸手想碰炎希软乎乎的脸颊,却被姜兔兔一把拍开。
“轻点!她皮肤嫩着呢,你爪子上的茧子别刮着她。”姜兔兔把温好的兽奶倒进小陶碗,递给他一个打磨光滑的木勺,“先把果粉冲开,放凉了再喂,记得要搅均匀,不能有疙瘩。”
炎洛接过碗勺,笨拙地往果粉里倒兽奶,手一抖,奶液溅出来几滴,滴在他的银色兽皮劲装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他皱着眉,用指尖沾了点尝了尝,又赶紧加了勺果粉——上次冲得太稀,炎希喝了两口就吐了出来,这次他特意多放了些,却忘了姜兔兔说过“果粉多了会噎着”。
“你这是要喂糖疙瘩还是喂饭?”姜兔兔看得哭笑不得,走过来重新帮他调整比例,
“炎希还小,消化不了太稠的,你按我说的量来,一勺粉配三勺奶,搅到没有颗粒才行。”
炎洛乖乖照做,手臂僵硬地握着木勺转圈,眼睛死死盯着碗里,生怕再出什么差错。
等终于搅好,他端着碗凑到摇篮边,轻轻捏了捏炎希的小鼻子:“醒醒啦,吃好吃的咯!”
炎希被弄醒,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
炎洛慌了神,赶紧把木勺递到她嘴边,声音都放软了:“不哭不哭,甜的,跟你麻麻做的一样好吃。”
或许是“甜的”两个字起了作用,炎希真的止住了哭,小嘴巴凑过来,一口含住木勺,吃得吧唧响。
看着小团子乖乖吃饭的模样,炎洛的尾巴不自觉地在身后轻轻晃了晃,眼底的烦躁渐渐被温柔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勺子的角度,每喂一口就停一下,等炎希咽下去再喂下一口,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谁能想到,曾经在战场上挥着狼牙棒追着敌人打的火狮兽人,如今会为了喂一个小团子吃饭,变得如此谨慎。
喂完奶,炎洛还学着姜兔兔的样子,用干净的兽皮巾帮炎希擦嘴。
可他手劲没个准头,擦得炎希皱起小眉头,咿咿呀呀地抗议起来。
炎洛赶紧停手,把兽皮巾揉成一团,放在炎希手里让她玩,自己则收拾起陶盆和碗勺,端着往溪边走——姜兔兔说过,用过的餐具要洗干净,还要放在阳光下晾干,不然会滋生细菌。
溪边的石板上,已经摆着几样洗干净的小物件,都是炎希的东西:小小的兽皮鞋子、装辅食的陶碗、还有一个缀着小铃铛的玩具。
炎洛蹲在溪边,用软布仔细擦拭着木勺,连勺柄上的缝隙都没放过。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火红鬃毛染得更亮,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炎洛大人,族长让您去议事厅一趟!”远处传来侍卫的喊声。
炎洛应了一声,刚想起身,又想起什么,转身跑回摇篮边,轻轻把炎希抱起来,用兽皮裹紧了些。
他怕议事厅人多吵到小团子,还特意找了块柔软的绒布,垫在自己的臂弯里,才抱着炎希往议事厅走。
路过练兵场时,几个年轻的火狮兽人正练得热火朝天,看到炎洛抱着个小团子走来,都惊讶地停下了动作。
“大人,您这是……”一个兽人忍不住问。
炎洛瞪了他一眼:“小声点!别吓着孩子!”说着,还下意识地把炎希往怀里抱了抱,脚步放得更轻了。
看着平日里威严的炎洛大人此刻小心翼翼的模样,兽人们都忍着笑,纷纷让开道路。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炎希熟睡的小脸上,也落在炎洛温柔的眼底——这位临时上岗的“奶爸”,似乎已经慢慢习惯了身边多这么个小团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