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兔兔拉着白北屿悄悄退出屋里,指尖还残留着小翼狮身上的奶香味。
两人并肩站在崖边,风拂起她的发梢,看向远处的山崖。
“这样的风景,倒让我想起第一次来翼狮城的时候。”姜兔兔靠在白北屿肩头,声音里满是感慨,“那时候我还怕得很,总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没想到一晃眼,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
白北屿低头捏了捏她的鼻尖,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是一次外出,就捡到了此生挚爱。”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总说自己容貌未变,可在我眼里,你比刚来时更鲜活,也更让我放不下。”
“就会说好听的。”姜兔兔脸颊微红,却忍不住追问,“白猫猫,你说承曜和念安以后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啊?承曜现在一心练本事,念安又总爱跟着烛龙跑。”
“孩子们有自己的路要走,咱们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白北屿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不过你放心,有咱们在,有各族朋友帮衬,他们只会过得比咱们更自在。”
“可还是可惜,没能时刻陪着他们长大。”姜兔兔的小脸微微耷拉下来,像只泄了气的小兔子。
白北屿忽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低了几分:“那咱们再生一个?这次一定好好陪着,不错过他每一次笑,每一次学走路。”
姜兔兔的耳朵瞬间红透,伸手捶了他一下,嗔道:“色狮子!都多大年纪了,还说这种话!”
白北屿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打横抱起,脚步朝着寝殿走去,嘴角扬着笑意:“年纪再大,疼你的心也不会变。再说了,多一个孩子,家里不是更热闹?”
姜兔兔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或许,再生一个也不错。
而另一边,白念安可没心思琢磨父母的小心思。
自从从龙族回来,她就跟着烛龙潜心修炼水系法术,短短几个月,竟能熟练操控水流凝成护盾,连穹族长都夸她是“龙族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可这日她在祖父藏书阁翻古籍时,却看到一行让她心跳加速的字:“玄佛大陆之外,尚有万族大陆,言语虽异,天地相通。”
“万族大陆……”白念安指尖划过书页,眼里满是好奇。
她从小听姜兔兔讲人类世界的故事,如今又知道还有别的大陆,哪里还按捺得住?
当晚趁着祖父打坐,她悄悄收拾了包裹——里面装着姜兔兔画的草药图、烛龙给的水系符文石,还有几颗甜心果,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等祖父发现我不见了,说不定要生气呢。”白念安一边走,一边吐了吐舌头,可脚步却没停。
她没有兽形,只能靠双脚赶路,白天躲着凶兽,晚上就找山洞休息,倒也走了不少路。
沿途遇到没见过的果实,她就对照草药图记下来,遇到受伤的小动物,还会用烛龙教的法术帮它们疗伤。
这日她路过一片茂密的果林,见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子,看着就香甜。
她小时候总听姜兔兔说“人类爬树很厉害”,便试着往树上爬,可刚够到果子,脚下的树枝突然断裂——她惊呼一声,重重摔了下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只觉后背压着松软的落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猛地睁眼,就见十几个手持木矛的人类围了上来,粗布衣衫上沾着泥土,眼神警惕得像盯着猎物的野兽。
“你是谁?为何闯我们的领地!”为首的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声音发紧,木矛的尖端紧紧对着她,手背上还沾着新鲜的草汁。
白念安揉了揉磕疼的膝盖,刚想解释,人群忽然分开一条路。
一位白发老者拄着藤杖缓缓走来,衣袍虽破旧却洗得干净,腰间挂着块刻满纹路的木牌,浑浊的眼睛扫过她,忽然开口:“你身上……有玄佛大陆的气息。”
这话让白念安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裙摆——那是姜兔兔用狮族兽皮缝的,衣角还绣着烛龙教她的水系符文。
她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落叶,小声说:“我叫白念安,从玄佛大陆来的。刚才爬树摔下来了,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老者的眼神缓和了些,摆了摆手让少年们放下木矛,转身道:“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白念安跟着老者穿过树林,脚下的路渐渐平坦,不一会儿就看到一片隐藏在山谷里的营地。
几十间茅草屋错落分布,孩子们蹲在溪边搓洗野菜,成年人在打磨石器,见她跟着老者走来,都停下手里的活计,好奇地望过来。
“这是我们人族最后的部落了。”老者坐在茅屋前的石凳上,给她递来一碗清水,声音满是沧桑,“我是林长老。当年玄佛大陆的圣女怕嗤铸以后会追杀人族,便让我们乘船离开故土,没想到漂到了这个‘蛮兽大陆’。”
“嗤铸?”白念安握着陶碗的手一紧——她想起了嗤铸牺牲了自己加固了封印。
林长老叹了口气,指了指远处的山脉:“这大陆的兽人只认力量,不讲情义。前些年来了个‘铁爪王’,本体是巨型黑豹,凭着狠辣统一了大半部落,把我们当猎物圈养,不许离开山谷,连打猎都要受他们监视。”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兽吼。
营地的人瞬间紧张起来,成年男子拿起木矛挡在孩子身前。
林长老脸色一变,拉着白念安躲进茅屋,从缝隙往外看——几只豹子兽人站在山谷入口,獠牙外露,手里提着死鹿,眼神扫过营地时满是轻蔑。
“他们是铁爪王的手下,每周来‘收贡’。”
林长老声音压得极低,“我们得把一半猎物给他们,不然就会被拆茅屋、抓孩子。”
白念安看着豹子兽人粗暴地踹翻溪边的陶盆,心里涌起怒火——玄佛大陆的兽人就算有摩擦,也绝不会欺压老弱。
等豹子兽人离开,一个小女孩蹲在溪边啜泣,她母亲刚烧好的陶碗碎了,本想给弟弟装野菜粥。
白念安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龙宫的珍珠——莹润的珠子在阳光下泛着光。
“这个给你,”她把珠子递过去,“能换个新陶碗。”
小女孩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长老,才小心翼翼地接过珠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林长老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姑娘,你从玄佛大陆来,那里……竟然还有人族?”
白念安点头:“有!我母亲就是人类,狮族还有很多人类朋友,各族都很和睦。”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林长老,你们别怕,我会想办法帮你们的!”
她想起烛龙教她的水系法术,想起白北屿说的“强者要护弱小”,心里忽然有了主意——她要去找铁爪王,也要让这个大陆的兽人知道,人族不是可以随意欺压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