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喧嚣渐渐平息,白北屿收枪时额角沁着薄汗,银色战甲反射着午后的阳光。他和洛炎并肩走向不远处的沐浴区,那里有狮族特意引来的温泉,能快速洗去训练的疲惫。
“晚上让兔兔多做两份烤肉,我要跟你换换口味。”洛炎搓着手,想起母亲带来的那些干硬烤肉干,忍不住皱起眉。
白北屿轻笑点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观礼台——那里坐着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还有洛炎的母亲凤离和小侄子炎枢,想来不会有事。
观礼台上,姜兔兔正抱着炎枢逗乐。
小家伙肉乎乎的爪子揪着她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从兜里掏出的东西——那是根裹着蜂蜜的棒棒糖,是她昨天用兽蜜和野果浆熬了一下午才做成的新奇玩意儿。
“尝尝?”姜兔兔剥开草叶外皮,递到炎枢嘴边。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小幼崽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含着糖含糊不清地喊:“好七(吃)!”
凤离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画面,眼底漾起笑意。
她刚想说些什么,一阵腥风突然从左侧袭来!
一只冰蓝色的巨狼猛地窜到面前,獠牙外露,绿眸死死盯着姜兔兔怀里的炎枢。
凤离脸色骤变,瞬间化作火凤原形,火红的羽翼展开,将两人护在身后:“狼族兽人?敢在狮翼城放肆!”
她正欲扬翅攻击,身后却突然传来风声——另一只灰黑色的巨狼从阴影里扑出,利爪狠狠拍在她的背上!
凤离痛呼一声,口吐鲜血,从空中跌落。
“凤离阿姨!”姜兔兔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放声呼救,那只冰蓝色的巨狼已经扑到面前,一爪劈在她的后颈。
剧痛袭来,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混乱中,冰狼叼起昏迷的姜兔兔,将炎枢甩给灰狼。
两只巨狼对视一眼,拖着猎物迅速窜入密林,转瞬消失不见。
沐浴区的白北屿和洛炎听到动静冲出来时,只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凤离,还有散落一地的蜂蜜糖渣。
“母亲!”洛炎疯了一般扑过去,抱起凤离颤抖的身体,“你怎么样?!”
白北屿的脸色瞬间沉如寒冰,指尖抚过地上残留的爪痕,鼻翼微动——空气中弥漫着狼族特有的腥气,其中还夹杂着爪犽那股嚣张的气息。
“快叫医兽!”白北屿的声音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让周围的狮族兽人都不敢出声。
凤离咳着血,攥住洛炎的衣袖,艰难地说:“狼……狼族……抓了兔兔和炎枢……”
话音未落,一位背着药箱的马兽人匆匆赶来,检查后迅速掏出丹药喂给凤离:“夫人内脏受创,必须立刻去医馆!”
白北屿当机立断:“你们送凤离去医馆,务必保证她的安全。”他转向洛炎,眼神锐利如刀,“立刻整顿狮翼城防务,关闭所有城门,任何狼族兽人,格杀勿论!”
洛炎红着眼点头,火红色的鬃毛根根倒竖。
白北屿转身就往鸟族领地奔去,风掀起他的银发:“翎翊!我需要你的族人帮忙寻人!”
以爪犽的速度,兔兔此刻恐怕已经被带出了狮翼城,唯有鸟族的空中力量能快速追踪。
阴暗潮湿的洞穴里,姜兔兔猛地睁开眼。
脖颈的钝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环顾四周,只有石壁上渗下的水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炎枢?”她慌忙转头,看到身旁缩着个小小的身影。
小幼崽还在昏睡,手里却死死攥着那根没吃完的蜂蜜棒棒糖,糖渣沾了满手。
姜兔兔心疼地把他抱进怀里,检查一番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轻轻摸着他毛茸茸的耳朵。
“当狼的这么没道德吗?连小孩子都抓!真不要脸!”她对着洞穴外吼道,声音在空旷的石洞里回荡,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别喊了。”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隔壁传来,“这里是狼族最隐秘的牢房,寻常兽人都找不到。”
姜兔兔一愣,循声望去,才发现隔壁石壁的缝隙后,竟爬着一位银发女子。
她有着和白北屿相似的银白毛发,只是耳朵尖尖的,带着狼族的特征,金色的瞳孔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
“你是……狼族兽人?”姜兔兔皱眉,“那你怎么也被关在这里?”
女子嗤笑一声,晃了晃手腕上的玄铁镣铐:“你看我这半兽形,不是被罚关进来的,还能是来做客的?”
她上下打量着姜兔兔,突然挑眉,“不过你这气息倒是奇特,身上竟有翼狮的味道。这帮蠢货敢抓你,是嫌狼族命太长了?”
她早听说狮族捡了个人类,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
身上被灌注了翼狮的气息,爪犽就算抓了人也动不了她,只能关着。
姜兔兔心头一动,试探着问:“你到底是谁?”
女子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傲气:“狼族女少主,银念白。”
“哈?”姜兔兔瞪大了眼,脱口而出,“女少主也被关着?也太可悲了吧!”
银念白差点被这话噎得背过气,猛地拍了下石壁:“我是逃婚才被关的!不是犯了错!”
姜兔兔抱着刚醒的炎枢,同情地看着她,默默摇了摇头。
炎枢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看姜兔兔,又看看隔壁的银念白,也有样学样地摇起了小脑袋。
银念白:“……”这一人一崽,是来气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