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兔兔看着银念白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她从兜里摸出另一颗蜂蜜糖,隔着栅栏扔了过去,声音轻快:“别气啦,我叫姜兔兔,你叫我兔兔就行。”
糖块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银念白脚边。她瞥了一眼,下巴抬得更高,一副“我才不稀罕”的高傲模样,扭头看向石壁,愣是没再看那糖一眼。
“哎呀,大家都是狱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别这么小气嘛。”
姜兔兔戳了戳栅栏的缝隙,“逃婚而已,这次逃不掉,下次再找机会呗,总有成功的一天。”
银念白猛地转头,咬牙切齿道:“这次要是逃不掉,就再也没机会了!”
她抬起手腕,玄冰手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这破手铐是玄冰所制,不解开我根本没法变身,更别说逃了。”
姜兔兔凑近了些,好奇地问:“你要嫁的人,认识吗?”
“认识?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银念白提起这事就一肚子火,“还不是族里那些长老,想把狼族势力伸进龙族,就逼着我嫁去深海,给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龙族少主当夫人!谁稀罕啊!”
“太卑鄙了!这狼族怎么能这样!”姜兔兔义愤填膺地拍了下栅栏,完全忘了眼前的人也是狼族。
银念白斜了她一眼,语气幽幽:“小兔子,你这么骂,可是连我一起骂进去了。”
姜兔兔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啊,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顿了顿,又皱起眉,“不过他们把我关在这儿,到底想干嘛啊?”
银念白靠在石壁上,分析道:“大概率是想拿你威胁狮族。但是说真的,用你这种有翼狮印记的人当筹码,简直是在逼狮族开战,狼族的蠢货应该还没蠢到这份上。”
她目光落在姜兔兔颈侧那淡金色的印记上,补充道:“你身上有白北屿的伴侣气息,他们就算抓了你,也没法逼你为狼族繁衍后代——除非你和伴侣同时解除印记。看你这样子,估计连怎么解除都不知道吧?”
姜兔兔连连点头,眼睛瞪得溜圆:“对啊对啊,我完全不懂这些!”
银念白忍不住笑了笑,视线移到炎枢身上。
小家伙正趴在姜兔兔怀里,小脑袋蹭着她的手臂,尾巴和耳朵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晃动,一副乖巧卖萌的样子,看得人心都软了。
“不过你和你伴侣生的这小家伙,倒是挺可爱的。”
“我?他?”姜兔兔懵了,手指着自己,又指了指怀里的炎枢,一脸茫然。
炎枢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反驳:“姐姐是北屿哥哥哒!不是我哒!我是洛炎舅舅家的!”
“北屿哥哥?”银念白听到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缩,“你说的是……那个银色翼狮白北屿?”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尘封的记忆。
小时候,母亲总在睡前念叨,说她有个很厉害的哥哥叫白北屿,等大战结束,就带她去找他。
可她等来的,却是父母在战场上牺牲的消息,而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也成了记忆里模糊的影子。
她甚至不确定,白北屿知不知道她的存在。
姜兔兔见她反应奇怪,点点头:“对啊,你认识他?”
银念白迅速收敛情绪,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只是听说过,他很厉害。”
她看着眼前毫不知情的姜兔兔,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竟然是自己的嫂子?
无论如何,她都得想办法把人救出去。
只是狮族与狼族积怨太深,她这“狼族女少主”的身份,怕是很难让人相信。
这些年她在狼族舅舅身边长大,早已看透了这里的肮脏,只觉得越发憋屈。
夜深了,银念白窝在角落里的草堆上睡着了。
炎枢也重新蜷回姜兔兔怀里,小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得香甜。
姜兔兔却毫无睡意,指尖无意识地摸着炎枢毛茸茸的耳朵,思绪早已飘回了狮翼城。
她想念白北屿,想念他变身后那温暖的毛绒身躯,想念他看她时温柔的眼神,想念他做饭时略显笨拙却认真的样子。
以前总觉得,有他在身边是理所当然的安稳,可这次突如其来的分离,却让她清晰地意识到,白北屿在她心里早已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那种深入骨髓的依赖,是连恐惧都无法掩盖的牵挂。
“北屿……”她轻声呢喃,声音在空荡的洞穴里飘散,“你一定能找到我的对吧……”
黑暗中,她紧紧抱着怀里的炎枢,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力量。
此刻她无比确定,自己是真的离不开那个银色的翼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