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北屿小心翼翼地将姜兔兔从背上抱下来,化为人形后第一时间检查她的伤势。
指尖触到她红肿的脸颊时,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心疼:“还疼吗?”
姜兔兔摇摇头,眼眶却红了。
刚才被爪犽掐住脖子的窒息感还未散去,但看到白北屿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散。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闷闷地说:“我好想你。”
白北屿身体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在怀里。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我也是。”他低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几日的寻找几乎耗尽了他的耐心,每多等一刻,心就多一分煎熬。
另一边,洛炎看着银念白,挠了挠头:“你这翼狼……倒是没在玄佛大陆上怎么见过,跟北屿的翼狮有点像呢?”
银念白的耳朵动了动,眼神有些闪躲:“可能……只是巧合吧。”
她还没准备好说出真相,尤其是在这种刚经历过打斗的场合。
炎枢跑到姜兔兔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姐姐,刚才我一点都不怕!”
姜兔兔被他逗笑,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脑袋:“是是是,我们炎枢最勇敢了。”
白北屿这时才注意到银念白,目光在她银色的毛发和翅膀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蹙:“你是狼族的?”
“算是吧。”银念白含糊道,“我叫银念白。”
“多谢你刚才救了兔兔。”白北屿语气缓和了些,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刚才的援手之恩不能忘。
银念白摆摆手:“举手之劳。”
她看向姜兔兔,“你们先回狮族吧,这里离狼族领地太近,不安全。”
洛炎也附和:“没错,我先送你们回去,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后续。”
白北屿点头,重新抱起姜兔兔,对银念白说:“如果不嫌弃,可愿随我们回狮翼城休整?”
银念白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不了,我还有事要处理。”
她还需要时间想想,该怎么面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哥哥。
告别银念白后,白北屿带着姜兔兔和炎枢,在鸟族兽人的护送下往狮翼城飞去。
姜兔兔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下方快速掠过的森林,忽然想起什么:“北屿,你有没有觉得银念白有点眼熟?”
白北屿愣了愣,仔细回想:“没印象。怎么了?”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她的眼睛……有点像你。”
姜兔兔挠了挠头,“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白北屿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确认她没有受伤,心里的石头才算彻底落地。
回到狮翼城时,凤离已经从医馆回来,看到炎枢平安无事,激动地抱住他:“我的乖孙!可吓死奶奶了!”
炎枢在她怀里蹭了蹭:“奶奶,我没事,还有兔兔姐姐保护我呢。”
凤离这才看向姜兔兔,眼里满是感激:“兔兔,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阿姨客气了,我们本来就该互相照顾。”姜兔兔笑着说。
白北屿把姜兔兔带回寝殿,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去了老族长那里。
刚进门,就看到老族长正对着一幅兽皮画出神。
“祖父。” 老族长抬起头,指了指画:“你看这画里的银狼,像不像刚才洛炎说的那个银念白?”
画上是一头银狼,与银念白的形态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那对翅膀。
白北屿瞳孔一缩:“这是……”
“这是你母亲的兽形。”老族长叹了口气,“当年她离开狮族时,就已经怀有身孕,只是我们都以为那个孩子没了……”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白北屿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涌上心头。
“祖父是说……银念白可能是……” 老族长点点头:“很有可能就是你的妹妹。你母亲当年给未出世的孩子取的名字,就叫念白。”
白北屿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他不是孤单一人。
那个在危急时刻救下兔兔的银念白,竟然可能是他的妹妹。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有些急促。
“你去哪?”老族长问。
“找她。”白北屿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我要把她接回来。”
寝殿里,姜兔兔正靠在床边想着事情,看到白北屿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激动,好奇地问:“怎么了?”
白北屿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眼神明亮:“兔兔,我可能……有一个妹妹。”
姜兔兔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真的?那太好了!”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白北屿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不管过去有多少恩怨,未来有多少挑战,只要身边有她,好像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亮了两人相握的手,也照亮了那些隐藏在时光里的亲情与即将到来的温暖。
白北屿的心跳得飞快,一想到银念白可能是自己的妹妹,积压多年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恨不得立刻飞到银念白身边,问清所有事情。 “我现在就去找她。”
白北屿起身,眼神里满是急切。
姜兔兔连忙拉住他:“等等,现在去找会不会太贸然了?她要是还没准备好怎么办?”
她能感觉到银念白心里藏着事,贸然提及身世,说不定会吓到对方。
白北屿脚步一顿,冷静了几分。
兔兔说得对,这么多年未见,她对自己或许只有陌生,甚至可能因为狼族的环境对狮族心存芥蒂。
“那……我该怎么做?”他看向姜兔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看着向来沉稳的白北屿露出这副模样,姜兔兔忍不住笑了:“不如先从朋友做起?慢慢让她感受到你的善意,等她放下戒备了,再慢慢提这些事也不迟啊。”
白北屿想了想,点头应下:“好,听你的。”
接下来的几日,白北屿一边处理翼狮城的防务,一边让鸟族留意银念白的踪迹。
他知道银念白刚从狼族出来,大概率不会走远。
这天,鸟族传来消息,说在狮族与狼族交界的一片森林里,发现了银念白的气息。
白北屿立刻带上姜兔兔,还有一些疗伤的丹药和食物,赶了过去。
森林深处,银念白正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
脱离了狼族的控制,她反而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回狮族?她怕自己这狼族少主的身份会被排斥。留在外面?又无处可去。
“银念白。” 听到声音,银念白猛地抬头,看到白北屿和姜兔兔站在不远处,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白北屿走上前,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听说你在这里,给你带了些吃的和伤药。”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不带任何压迫感。
银念白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又看了看他眼底的真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姜兔兔柔声问道,“如果没地方去,不如跟我们回翼狮城吧?那里很安全,而且……白北屿做的烤肉可好吃了。”
提到烤肉,银念白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这些天在外面风餐露宿,她确实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白北屿适时补充:“翼狮城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银念白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两人的善意,心里那点戒备也松动了些。
或许,去看看也无妨?
“好吧。”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就去待几天。”
回翼狮城的路上,气氛轻松了不少。
炎枢不知从哪冒出来,抱着银念白的腿,仰着小脸问:“念白姐姐,你会飞吗?像北屿哥哥一样。”
银念白被他逗笑,弯腰抱起他:“会啊,等姐姐恢复好了,带你飞。”
好耶!”炎枢开心地拍手。
看着银念白和炎枢互动的样子,白北屿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温暖而踏实。
到了翼狮城,白北屿特意给银念白安排了一间宽敞的房间,就在自己和姜兔兔的住处附近。
凤离听说银念白可能是白北屿的妹妹,也十分热情,拉着她问长问短,给她送了不少新做的衣物。
银念白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暖,心里的坚冰渐渐融化。
她开始尝试着和大家相处,发现狮族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排斥她。
这天晚上,姜兔兔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白北屿走了过来,帮她一起挂。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你看,银念白好像慢慢适应了这里。”姜兔兔笑着说。
“嗯。”白北屿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多亏了你。”
如果不是兔兔提醒,他可能早就吓跑她了。
姜兔兔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我也没做什么啦。”
白北屿放下手里的衣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深邃,像盛满了星光:“兔兔,谢谢你在我身边。”
姜兔兔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白北屿掌心的温度,还有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兽息,让她莫名的安心。
“谢谢你一直保护着我。”她小声说,声音细若蚊吟。
白北屿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他慢慢凑近,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早点休息。”
他说完,转身离开,留下姜兔兔一个人在院子里,捂着发烫的额头,傻笑着。
房间里,银念白透过窗户看到了这一幕,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或许,来翼狮城是个正确的决定。
而此时的狼族领地,爪犽正跪在狼族族长面前,哭诉着银念白的“背叛”。
族长听完,脸色阴沉,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银念白这个丫头,竟然和狮族走得这么近,真是白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