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老凑近榻边,盯着银念白胸口不再渗血的绷带,又瞅了眼旁边静静躺着的针管,满脸不可思议地喃喃:“这样……竟然真的能止血?还能把失去的血补回来?太神奇了!”
姜兔兔正收拾着医疗包,闻言抬头道:“在我们的世界,重伤都是这么救的。不过正常来说,家人之间不能互相输血,但我记得玄佛大陆的古籍里提过,兽人血统各有不同,或许能行,就试着来了。”
她看了眼白北屿,“事实证明,她确实是你的妹妹。”
“夫人当年那个孩子……竟然还活着?都长这么大了……”马长老听到姜兔兔说的话,怔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红。
白北屿轻轻点头,目光落在银念白脸上,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一旁的炎洛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城外的情况怎么样了?”
“爪犽等到深夜,没等来他要等的人,已经撤兵了。”白北屿沉声道。
炎洛冷哼一声:“看来他这次,就是冲着兔兔来的。”
白北屿点头,心有余悸:“若不是念白,恐怕……”
他没再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后怕显而易见。
马长老这时回过神,一把拉住姜兔兔的手,满眼热切:“孩子!你有时间就来医馆吧!快教教我你们世界的医术!太神奇了!”
姜兔兔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长老您太抬举我了,还是您更厉害。我就会点皮毛,这玄佛大陆的草药我都认不全呢!”
“这有什么难的!”
马长老拍着胸脯,“我教你认草药!你可是个学医的奇才,我可不能放走你!”
姜兔兔被缠得没办法,只好求助似的看向白北屿。
白北屿对上她的目光,温声道:“你若是想学,就过来。”
马长老立刻趁热打铁,又抛出诱惑:“你来教我那些新奇法子,我教你认草药,顺便还给你开工钱,怎么样?”
“工钱?”姜兔兔眼睛一亮,刚才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立刻点头:“好!马师父!”
对于挣钱姜兔兔可是很乐意的,毕竟在这狮族她一直都是吃喝白北屿的,女孩子还是要经济独立才好。
马长老被这声“师父”喊得眉开眼笑,连忙应道:“哎!好徒弟!”
夜深时,医馆的喧嚣渐渐平息。
姜兔兔、白北屿和炎洛围坐在榻边,看着熟睡的银念白。
炎洛望着榻上气息平稳的少女,忍不住感叹:“这小姑娘是真勇敢。我之前还担心,被狼族族长那样的人教养,性子会变得阴狠,没想到她能舍命护着兔兔。”
姜兔兔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把玩着白北屿垂在身侧的尾巴——不知从何时起,她总喜欢摸他尾巴和耳朵上的鬃毛,而白北屿也纵容她,每次都会变出来让她摆弄。
“当初在狼族,我听过她和爪犽的对话。”姜兔兔轻声道,“她在狼族能当上女少主,全是靠自己拼出来的,本身就是很厉害的战士。”
白北屿闻言,脸上露出几分骄傲:“那可是我妹妹。”
炎洛笑着打趣:“是是是!厉害的翼狮加翼狼,以后我们狮族更是所向披靡了!”
姜兔兔却微微蹙眉,泼了盆冷水:“可你们狮族向来不喜欢狼族啊。念白要被狮族接纳,恐怕没那么容易。”
白北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向榻上熟睡的银念白,眼底掠过一丝忧虑。
是啊,族里大半族人对狼族的敌意根深蒂固,要让他们接受一位狼族兽人做少主,确实难如登天。
炎洛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什么关键事:“对了!炎枢那小子就特别喜欢她,整天念叨着以后要成为像银念白姐姐那么厉害的战士!你看,连小孩子都能看出她的好,日子久了,族里其他人总会慢慢接纳她的。”
姜兔兔被他这话逗笑,睨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这小子也不是那么憨憨嘛,说得还挺有道理。念白能在狼族凭着自己站稳脚跟,本事肯定不小。而现在,在狮族有我们帮着,让狮族的人看到她的好,赢得信任只会更快。”
白北屿侧头看她,眼底漾着化不开的宠溺,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炎洛又搓了搓手,眼里闪过几分跃跃欲试,“我还真没见过她真正的实力,等她醒了,高低得跟她切磋切磋。”
姜兔兔顿时一脸黑线,无奈地看向白北屿。
白北屿也只能无奈摇头。
“我说你是不是傻?”姜兔兔没好气地开口,“人家刚从鬼门关抢回一条命,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你就想着切磋?活该你炎洛找不到伴侣,赶紧去补补情商吧!”
说完,她往白北屿身边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起来,顺手抱住他垂在身侧的尾巴,闭上眼嘟囔了一句:“还是大猫好呀,安安静静的。”
炎洛被这几句话怼得哑口无言,捂着胸口露出一副“被扎心了”的表情,可怜巴巴地看向白北屿求助。
可白北屿压根没理他,只是收紧手臂搂住姜兔兔的腰,也闭上了眼睛。
炎洛只能悻悻地撇撇嘴,找了个墙角蜷缩着,自己抱着自己睡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医馆的窗棂照进来,落在银念白脸上。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此刻她还是一身银白的翼狼兽形,胸前鬃毛下缠着纱布,隐约能闻到草药的气息。
她动了动耳朵,抬头就看到对面睡着的三人——姜兔兔紧紧抓着白北屿尾巴上的鬃毛,睡得正香;白北屿半搂着她,姿态亲昵;旁边的炎洛则委屈巴巴地缩在墙角,抱着胳膊打盹。
银念白轻轻松了口气,还好,他们都安全无恙。
只是……她尝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变不回人形。
她抬起一只毛绒绒的爪子看了看,粉色的肉垫软软的,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状态。哎,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