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晨曦漫进寝殿时,姜兔兔是被一阵温热的触感弄醒的。
她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就撞进白北屿含笑的眼眸里。
他不知醒了多久,正侧身躺着看她,阳光勾勒着他英挺的侧脸轮廓,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上,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软得像一汪春水。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好听得让人心尖发颤。
姜兔兔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颈间的皮肤,闻到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阳光与翼狮气息的味道,顿时觉得浑身都懒洋洋的。
“早啊,白猫猫。”她瓮声瓮气地说,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黏糊劲儿。
白北屿低笑出声,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手臂稳稳地圈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的身上。
“再睡会儿?”
“不要,”姜兔兔摇摇头,抬起头看他,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昨天……对不起啊。”
她又想起昨晚自己那通“放火”的操作,有点愧疚的看着白北屿。
明明以前只是觉得他毛茸茸的好摸,怎么不知不觉就敢在他身上乱蹭了?
她得管好自己这乱摸的手。
白北屿握住她这画圈圈不安分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都说了没关系。”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沉下来,“其实……很喜欢。”
喜欢她依赖的样子,喜欢她毫无防备的亲近,喜欢她眼里只有自己的模样。
这些在他过去的百余年的生命中从未有过的情绪,因为她的出现,像藤蔓一样蔓延填满了心脏。
姜兔兔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带着毫不掩饰的珍视与温柔,让她瞬间忘了该说什么。
他慢慢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吻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的认真让姜兔兔的心跳越来越快。
“兔兔,”他轻声唤她的名字,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在我身边,不用怕。”
无论是狼族的算计,还是各族的纷争,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姜兔兔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她突然鼓起勇气,微微仰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就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轻得不可思议。
白北屿愣住了。
姜兔兔自己也懵了,吻完就像被烫到一样缩回脖子,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他,心脏“砰砰砰”地快要跳出来一样——她刚才……竟然主动亲了他?
她自己都觉的不可思议。
就在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时候,后颈突然一紧,白北屿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昨晚那样克制,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炙热与珍视。
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辗转厮磨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却又藏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
姜兔兔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闭紧眼睛承受着他的吻。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微微喘息。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水润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小兔子,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姜兔兔埋在他胸口,耳朵尖都红透了,声音细若蚊蚋:“谁、谁招惹你了……”
“嗯?”白北屿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刚才是谁偷袭我?”
“我那是……那是……”姜兔兔想找个理由,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最后只能气鼓鼓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反正不是我!”
白北屿被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逗笑了。
低低的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传来的温暖,那种被珍视、被爱着的感觉,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她不再挣扎,就这么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手指轻轻卷着他胸前的长发玩。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带着岁月静好的温柔。
“白北屿,”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等念白好了,我们……我们能不能像这样,安安稳稳地过几天啊?就我们两个!”
没有战争,没有算计,就他们两个,像普通情侣一样,晒晒太阳,说说话。
突然有点怀念当时两个人在森林洞穴时候的日子。
白北屿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可以。”
他会护着她,护着狮族,护着他们想要的安稳。
姜兔兔满足地叹了口气,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睡得格外安心,连嘴角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白北屿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