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兔兔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摸了摸枕边,余温尚存,看来白北屿刚起床不久。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明亮,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草药香——想来是从医馆方向传过来的。
每天清晨,医馆的草药香总会弥漫半个翼狮城。
她起身换好衣服,刚推开门,就见白北屿端着一个托盘从回廊那头走来,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浆果。
“醒了?”他眉眼弯弯,将托盘递给她,“刚从锅里取的,还热着。”
姜兔兔接过托盘,鼻尖萦绕着肉粥的香气,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
她抬头看他,见他鬓角带着薄汗,像是刚忙完什么,便问道:“你去看念白了?”
“嗯,”白北屿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马长老说她恢复得不错,就是还不能变人形,炎洛正在那儿‘陪’着她。”
最后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姜兔兔瞬间脑补出炎洛被银念白摁在地上摩擦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那我们快去看看热闹!”
两人端着粥往医馆走,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呜呜”声,夹杂着银念白低低的兽吼。
推门进去,果然见炎洛正举着一个肉包子,一脸讨好地递到银念白嘴边,而银念白则扭过头,用屁股对着他,毛茸茸的尾巴还不耐烦地甩了甩。
“你看你,非要惹她。”姜兔兔把粥放在桌上,笑着打趣炎洛。
炎洛一见他们进来,像是见到了救星,苦着脸道:“我就是想让她尝尝这新做的肉包子,谁知道她又炸毛了!”
银念白听到姜兔兔的声音,耳朵动了动,转过身看她,狼眼里带着几分委屈,像是在告状。
姜兔兔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好了,不气了,尝尝这个粥?特意加了补气血的草药,对你恢复有好处。”
银念白乖乖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算是应下了。
白北屿将其中一碗粥推到她面前,又取了个勺子递过去。
银念白用爪子笨拙地握着勺子,一点一点往嘴里送,模样有些滑稽,却透着几分可爱。
炎洛在一旁看得直乐:“哎,你这爪子握勺子的样子,跟炎枢那小子刚学吃饭时差不多。”
话音刚落,银念白的尾巴“啪”地一下扫在他腿上,力道不轻。
炎洛“哎哟”一声,不敢再说话了。
姜兔兔和白北屿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吃过早饭,马长老拿着几株草药走了进来,看到姜兔兔眼睛一亮:“兔兔,快来看看这个!昨天你用的那个‘针管’,我琢磨了一晚上,是不是这样用的?”
他手里拿着一根竹筒,一端被削得尖尖的,另一端塞着个木塞,看起来像是个简易的针管。
姜兔兔看得哭笑不得:“马师父,原理差不多,但这个太粗糙了,容易伤到血管。等有空了,我教您怎么打磨得更光滑些。”
“好好好!”马长老乐得合不拢嘴,拉着姜兔兔就开始讨论草药的用法,把白北屿和炎洛都晾在了一边。
炎洛凑到白北屿身边,小声道:“你说,兔兔这本事要是传开了,会不会有其他兽族来抢人啊?”
白北屿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谁敢动她试试。”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让炎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也是,有白北屿在,谁敢打姜兔兔的主意?
银念白喝着粥,耳朵却竖着听着他们的对话,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哥哥对这个人类女孩,是这么的在意。
姜兔兔和马长老讨论了许久,直到日头升高才停下来。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转身就看到白北屿正靠在墙边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累了?”他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草药,“回去歇会儿?”
“嗯。”姜兔兔点点头,又看了眼银念白,“念白这边……”
“有我呢!”炎洛立刻举手,拍着胸脯道,“保证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银念白对着他龇了龇牙,像是在说“谁要你照顾”,但眼底却没有了之前的敌意。
白北屿牵着姜兔兔的手往外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
“白北屿,”姜兔兔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啊?”
没有纷争,没有算计,只有彼此和身边的朋友。
白北屿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会的。”
他会用尽全力,守护这份安稳。
姜兔兔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回敬了一个吻,然后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跑:“那我们回去吃烤肉吧!”
白北屿看着她欢快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