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念白变回人形那天,医馆里差点闹翻天。
彼时炎洛正举着块烤肉逗她,嘴里还念叨着:“小狼崽快尝尝,这可是刚烤好的后腿肉。”
突然,眼前银光一闪,原本趴在榻上的银色翼狼竟化作了个身着银白兽皮裙的少女。
她长发及腰,银色的长发随风飘动,眉眼间还带着狼族的锐利,却在看到炎洛呆愣的表情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够了吗?”
炎洛手里的烤肉“啪嗒”掉在地上,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这头发跟北屿那小子还挺像。”
银念白懒得理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侧腹的伤口已基本愈合,只是动作大了还会牵扯一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终于能自如地握拳,眼底闪过一丝释然——总算不用再用爪子跟这蠢货较劲了。
其实在她不能化形的日子里,炎洛嘴上没个正经,行动上却半点不含糊。
每天变着法地给她带好吃的,见她闷得慌,还偷偷带她去兵营看士兵操练。
银念白趴在他肩头,透过缝隙看那些铠甲锃亮的狮族士兵列阵挥戈,听着震天的呼喝声,心里那点因狼族身份而起的疏离感,不知不觉淡了许多。
“看什么呢?”炎洛感觉到她的目光,低声问。
“没什么,”她闷声道,“比狼族的兵营整齐点。”
炎洛低笑:“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带的兵。”
银念白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
而另一边,姜兔兔的日子也过得格外充实。
自从答应马长老“互相教学”,她几乎天天泡在医馆的药庐里。
马长老教她辨认玄佛大陆的草药——哪些能止血,哪些能安神,哪些带着剧毒却能以毒攻毒;她则把人类世界的急救知识、消毒理念一一讲给马长老听,还画出蒸馏器的图纸,教学徒们提炼草药精华。
两人将人类医术与兽族草药结合,竟真捣鼓出不少新东西:用烈酒浸泡过的缝合针减少了伤口感染,混合了安神草的糖浆让哭闹的幼崽乖乖喝药,还有针对幼崽易患的风寒,研制出了起效更快的汤药。
短短半个月,狮族幼崽生病的死亡率竟降了大半。
起初还有些保守的族人不放心让一个人类给幼崽治病,直到亲眼看到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小家伙喝了姜兔兔配的药,第二天就蹦蹦跳跳地追着蝴蝶跑,才彻底放下了芥蒂。
如今在狮翼城,谁见了姜兔兔都会恭敬地喊一声“姜医师”。
连马长老都常对着学徒感叹:“兔兔这孩子,是真有学医的天赋,比我年轻时灵透多了。”
这天姜兔兔刚给最后一个幼崽喂完药,白北屿就寻到了药庐。
他看着她额角的薄汗,自然地伸手替她擦去,眼底带着笑意:“马长老说你又熬了两个通宵?”
姜兔兔往他怀里靠了靠,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懒洋洋道:“不是熬通宵,是跟马师父研究新的药膏呢。你看,这个涂在伤口上不会留疤。”
她献宝似的举起个陶罐,里面是乳白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白北屿接过陶罐,指尖蹭过她的手背,低声道:“再厉害也不能熬夜,回头给你炖点补汤。”
“知道啦,白猫猫最疼我了。”姜兔兔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念白能变人形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刚才听学徒说,她跟炎洛在训练场呢。”
白北屿挑眉:“训练场?”
两人赶到训练场时,果然见银念白和炎洛正在对练。
银念白身形灵活,带着狼族特有的迅猛,而炎洛虽处处留手,掌风里也带着炎狮的炽热。
两人你来我往,倒不像打斗,更像一场默契的试探。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姜兔兔笑着拉白北屿停下脚步。
白北屿看着场中渐渐熟悉的两人,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眉眼弯弯的姜兔兔,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狮翼城的风依旧带着草木清气,却似乎比以往更多了几分生机。
无论是慢慢融入狮族的银念白,还是在医馆里发光发热的姜兔兔,亦或是守护着这一切的自己,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