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切磋终是停了。
银念白收了招,额角沁着薄汗,看向炎洛的眼神里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白北屿走上前,拍了拍妹妹的肩:“跟我来,祖父想见你。”
银念白愣了愣,握紧了拳,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族长寝殿内,烛火摇曳。
白北屿的祖父端坐于主位,看着眼前与故去儿媳有九分相似的少女,眼底泛起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多言客套,只是缓缓说起了过去——关于银念白的父亲,那位曾在大战中浴血的翼狮;关于她的母亲,那位虽是狼族却心向狮族的女子;也说起了狮族如今在玄佛大陆的处境,那些明里暗里的觊觎与挑战。
“北屿性子稳,却少了点狼族的狠劲,”老族长看向银念白,目光恳切,“你身上既有翼狮的血脉,又带着狼族的坚韧,往后,我希望你能和北屿一起,守好这狮翼城,让狮族在这片大陆上真正站稳脚跟。”
银念白垂着眼,指尖微微颤抖。
这些话,这些关于父母的碎片,她从未从狼族听过。
许久,她抬起头,眼里已没了初见时的疏离:“我会的。”
与此同时,姜兔兔将那罐去疤药膏交给炎洛,叮嘱道:“这药膏对新伤旧疤都有用,你记得让念白按时涂。”
炎洛接过陶罐,挠了挠头:“知道了,还是你细心。”
看着炎洛去找银念白的背影,姜兔兔忽然想起白北屿身上的疤痕——那些纵横在脊背与手臂上的印记,都是过去征战留下的。
她心里一动,转身就往寝殿走。
白北屿回来时,刚推开房门就被姜兔兔拉着往内室走。
“兔兔?怎么了?”他笑着问,眼底带着刚见过祖父的轻松。
姜兔兔没说话,只是把他按坐在床边,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另一罐一模一样的药膏,然后伸手就去解他的衣绳。
白北屿一愣,抓住她的手:“兔兔?”
“别动,”姜兔兔仰头看他,眼神认真,“我给你涂药膏,你身上的疤该好好养养了。”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药膏,轻轻触碰到他脊背的疤痕时,白北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些旧伤早已结痂,却在她轻柔的触碰下,泛起奇异的热意。
姜兔兔的动作很轻,指尖一点点划过那些深浅的疤痕。
可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药膏渗进来,有些撩人心弦。
白北屿靠在床头,闭着眼隐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指尖从脊背滑到腰侧,再往下…… “兔兔……”
他哑着嗓子开口,抓住她的手腕。
姜兔兔被他抓得一愣,抬头就撞进他金色的瞳孔里——那里面燃着她从未见过的火焰,炽热而汹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的脸“唰”地红透,“你这只色狮子!”
他低头,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小兔子,点火容易,灭火可就难了。”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吻住她的唇。这个吻与以往不同,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温柔却又强势。
姜兔兔的心跳得飞快,却没有挣扎,反而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想,她是愿意的。
愿意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眼前这个人。
白北屿感受到她的回应,眼底的火焰更盛,却仍克制着动作。
他小心翼翼地褪去她的兽皮,抚过她白嫩的肌肤,带着珍视与虔诚。
他一遍遍吻着她的眉眼,低声问:“疼吗?”
姜兔兔咬着唇,摇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随着他的节奏,她渐渐适应。
她能感觉到他克制,却也能感受到那份爱意。
不知何时,她脖颈处那枚象征着伴侣的金色狮爪印记,竟泛起淡淡的光晕,与白北屿身上的翼狮气息交相辉映。
到后来,他终究是没能控制那团火。
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窗外的月光悄悄隐入云层,殿内的烛火摇曳。
第二天姜兔兔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软。
她动了动,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臂圈住。
抬眼望去,白北屿正侧身看着她,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金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她的睡颜。
“醒了?”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拂过她凌乱的发丝,“累不累?”
姜兔兔的脸瞬间红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你……”
话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唇。
这个吻温柔缠绵,带着清晨的微凉与彼此的气息,渐渐升温。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眼底带着笑意:“还疼吗?”
姜兔兔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在他胸口,再也不敢抬头。
等两人收拾妥当走出寝殿,正好遇到来找他们的炎洛和银念白。
炎洛的目光在姜兔兔身上一扫,突然“咦”了一声,凑到白北屿身边,压低声音道:“你俩……这气息不对啊。”
他嗅了嗅,肯定地说:“兔兔身上的翼狮味浓多了,是真正的伴侣气息!”
白北屿看了眼身边脸颊绯红的姜兔兔,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点了点头。
炎洛顿时用胳膊肘怼了怼他,笑得一脸促狭:“行啊你白北屿,千年铁树总算开花了!”
银念白在一旁听着,看了眼姜兔兔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金色印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没说话,却悄悄往炎洛身边靠了靠。
阳光穿过回廊,落在四人身上,带着暖意。
那些过往的阴霾与不安,似乎都在这温情脉脉的晨光里,渐渐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