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里弥漫着草药的清香,姜兔兔正低头研磨着一株紫色的安神草,脖颈处那枚金色的狮爪印记在晨光下隐隐闪烁,透着温润的光泽。
马长老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走过来,就被这印记闪烁的光芒所吸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漾起欣慰的笑意:“兔兔啊,看来你和北屿,是真正成为伴侣了。”
姜兔兔被说得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脸颊微红:“马师父,您怎么知道?”
“这印记亮得很呢。只有刚结为伴侣,两个人的心在靠近,这印记才会隐隐闪烁。”马长老放下药碗,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册子,递到她面前,“这是我年轻时记录的草药图谱,从辨认形态到炮制方法都记在上面了。你如今既是狮族少主夫人,往后在医馆的担子更重了。这册子你拿着,或许能帮上忙。”
册子的封面是粗糙的兽皮,边缘已经磨损,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
姜兔兔双手接过,指尖触到泛黄的兽皮,心里一阵温热:“谢谢马师父,我一定好好学。”
“好孩子。”马长老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带着期许,“玄佛大陆这些年并不稳定,狮族总会被视为眼中钉,征战不断,很多兽人伤病从未断过,我年纪大了,能做的有限。你带来的那些法子很有用,若是能结合玄佛大陆的草药,定能减少不少伤亡。”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我知道你初来乍到,对这里总有不适应。其实我当年也是逃难来的狮族,一路颠沛,若不是老族长收留,早就没了性命。”
姜兔兔抬起头,认真地听着。
“这玄佛大陆虽险,但狮族是真的护短。”马长老看着她,语重心长,“慢慢感受这里的好,你会发现,留下是值得的。”
姜兔兔用力点头,将册子紧紧抱在怀里:“我会的。”
与此同时,狼族的洞穴深处,气氛却十分压抑。
爪犽低着头站在石殿中央,身上还带着禁闭时的尘土,绿眸里满是不甘。
苍坐在主位上,苍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蠢货!为了蛇族那丫头,竟敢私自带兵闯狮翼城?若不是白北屿手下留情,你以为狮族会轻易罢休?”
爪犽咬着牙,没敢反驳。
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去备些厚礼,派个机灵的去狮族赔罪。顺便打听清楚,姜兔兔和银念白在狮族的处境。”
手下领命退下,刚走到殿门口,就被一个蛇族士兵拦住。
蛇族士兵恭敬地递上一封信:“苍族长,我家族长让我来传话。小女私自与爪犽少主密谋,给狼族添了不少麻烦,族长十分愧疚。如今狼族既已与狮族起了嫌隙,我族愿将小女嫁与爪犽少主,以此赔罪。”
苍挑眉,这蛇族公主他可是不稀罕的,刚想拒绝,就听士兵补充道:“陪嫁有三十车果子、两十车鲜肉,还有蛇族世代相传的制毒秘籍。”
“食物?”苍的眼睛亮了亮。
狼族的存粮确实不够过冬,这送上门的补给,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沉吟片刻,道:“告诉你们族长,我答应了。让爪犽好好准备仪式。”
他顿了顿,又道:“让去狮族赔罪的人,顺便送张请帖,邀狮族少主来观礼。”
狮翼城的议事厅里,白北屿看着桌上的请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炎洛则在一旁翻了翻那些“赔罪礼”——几捆普通的兽皮,还有一些成色一般的矿石,顿时嗤笑一声:“就这?打发叫花子呢?还有这结侣仪式,蛇族公主嫁过去,也未必能得个少主夫人的头衔吧?”
白北屿摇头:“狼族向来是一雄多雌制,阿璃嫁过去,最多算是侧室。”
他看向炎洛,“你觉得,要去吗?”
“去什么去?”炎洛撇撇嘴,“指不定又是鸿门宴。再说,带着兔兔去太危险了。”
白北屿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兔兔就留在城里,我和你去看看便好。”
他望向窗外,“不知道龙族和熊族那边,有没有收到请帖。”
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传来。
只见一只色彩斑斓的大鸟从空中俯冲而下,落在议事厅的屋顶,爪子上赫然抓着一张请帖,另一只爪子还勾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是翎翊那家伙!”炎洛眼睛一亮,冲了出去。
翎翊收拢翅膀,刚站稳,炎洛就一把夺过包袱:“这里面装的什么?”
不等翎翊回答,他“哗啦”一声打开,只见一堆彩色羽毛飞了出来,最底下竟躺着一只光秃秃的小鸡,正蔫蔫地啄着自己的羽毛。
“这是啥?”炎洛捏着小鸡的翅膀提起来,“你捡只秃毛鸡回来干嘛?”
“叽叽!”小鸡瞬间炸毛,扑腾着翅膀乱叫,声音尖利。
翎翊连忙把小鸡抱回来,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别跟他一般见识。这是凤鸟的后代,最近不知怎么,老掉毛。”
“凤鸟?”炎洛笑得更大声了,“你糊弄谁呢?凤鸟一身金羽,能烧成火,这小秃鸡连毛都没几根,还会喷火?”
话音刚落,那小鸡猛地张嘴,喷出一小簇火苗,正好燎到炎洛的头发。 “哎哟!”
炎洛跳着躲开,“还真会喷火?”
翎翊没理他,看向走出来的白北屿,鼻尖动了动:“你身上的气息……你和兔兔,真成伴侣了?恭喜啊!啥时候请我吃饭?”
白北屿笑了笑:“等给兔兔办少主夫人仪式的时候,一定请你。”
他看向那只秃毛凤鸟,“你是来求医的?”
“是啊。”翎翊苦着脸,“听说兔兔研发了不少新药,能不能帮它治治脱毛的毛病?再掉下去,就真成秃鸡了。”
白北屿点头:“正好兔兔在医馆,我带你过去看看。”
炎洛在一旁啧啧称奇,跟着他们往医馆走,嘴里还念叨着:“凤鸟变秃鸡,这事儿说出去,估计没兽信……”
身后传来小鸡愤怒的“叽叽”声,夹杂着翎翊无奈的安抚,一路往医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