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宴散时,夜色已深。
炎洛抱着吃得直打饱嗝的炎枢,脚步虚浮地往兵营走,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还吃这个……不,天天吃都行……”
银念白跟在后面,看他差点撞到廊柱,忍不住伸手扶了一把,换来炎洛一个傻乎乎的笑。
翎翊抱着已经睡熟的小凤,站在门口与白北屿道别:“明天出发前,我来狮族寻你们两个。”
他看了眼屋里收拾碗筷的姜兔兔,眼里带着笑意,“替我谢过兔兔,这火锅,比鸟族的宴席还对胃口。”
白北屿点点头:“放心,她听了肯定会很高兴。”
送走众人,寝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姜兔兔正弯腰擦桌子,白北屿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抹布:“我来吧,你累了一天了。”
“不累,”姜兔兔笑着摇头,凑到他身边,“看着大家吃得开心,我就高兴。对了,明天去狼族,真的不用我跟着吗?我新做的解毒膏还有很多,万一……”
“没有万一。”白北屿打断她,握住她的手,“狼族这次没安好心,带你去太危险。乖乖待在城里,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嗯?”
他知道姜兔兔担心,但这次去狼族,明面上是观礼,暗地里不知藏着多少算计。
蛇族的毒、狼族的狠,他绝不能让她置身险地。
姜兔兔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只好点头:“那你们一定要小心,遇到不对劲就赶紧回来,别硬撑。”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平安回来,我再给你做火锅。”
白北屿的心瞬间软了,低头回吻她,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松开。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等我。”
第二天一早,白北屿、炎洛和翎翊就出发了。
姜兔兔站在城门口目送他们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森林尽头,才转身往医馆走去。
刚到医馆,就见马长老拿着她昨天送来的番茄锅汤底,正和学徒们研究:“这番果煮过之后,酸甜味更浓了,用来炖兽骨肯定不错。”
见姜兔兔进来,他眼睛一亮,“兔兔,你那火锅的做法,能不能教给厨房的兽人?冬天快到了,煮一锅热汤,比烤肉暖身子。”
“当然可以。”姜兔兔笑着答应,“等我有空了,把底料的配方写下来,让他们照着做就行。”
她一边帮马长老整理草药,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可一整天过去,都没传来任何消息。
直到傍晚,才见一只信鸽落在医馆的窗台上,腿上绑着一张字条——是白北屿的字迹,只写了“一切安好,勿念”六个字。
姜兔兔捏着字条,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她找出之前给小凤配的生发膏,坐在桌边慢慢研磨,想着等他们回来,小凤说不定就长出新毛了。
这时,银念白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刚磨好的匕首,见姜兔兔在发呆,便开口道:“在想你的白猫猫?”
姜兔兔点头:“嗯,不知道狼族那边会不会耍花样。”
“放心吧,”银念白走到她身边坐下,“白北屿心思缜密,炎洛看着莽撞但身手好,还有翎翊那只大鸟在,真有危险也能及时飞走。”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昨天问过炎洛,狼族这次请了不少兽族,龙族和熊族都派人来了,他们不敢当众动手。”
姜兔兔这才稍稍放心,笑着说:“还是你想得周全。”
她看了眼银念白腰间的匕首,“这是新做的?”
“嗯,”银念白摸了摸匕首的刀刃,“用黑铁石磨的,比之前的锋利。等白北屿回来,让他看看我的手艺。”
姜兔兔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忽然觉得,这兄妹俩虽然曾未谋面,但感情却一点不淡,可能这就是血缘的力量吧。
她想起白北屿提起妹妹时的骄傲,又想起银念白说起哥哥时的柔软,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三日傍晚时分,小凤突然从翎翊留下的鸟笼里扑腾出来,飞到姜兔兔肩膀上,“叽叽”叫着往窗外看。
姜兔兔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只大鸟正朝着狮翼城飞来——是翎翊的身影!
他们回来了!
姜兔兔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拉着银念白就往城门口跑:“他们回来了!”
城门口的兽人也看到了大鸟,纷纷欢呼起来。
很快,白北屿、炎洛和翎翊的身影就落在了城门口。
三人看起来都没受伤,只是炎洛的头发有些凌乱,像是跟谁打过架。 “你们回来啦!”
姜兔兔跑过去,第一时间抓住白北屿的手,上下打量他,“没受伤吧?”
“没事。”白北屿笑着安抚她,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狼族的仪式没什么花样,就是蛇族公主看我们的眼神不太对。”
“何止不对,”炎洛在一旁撇嘴,“那阿璃看北屿的眼神,跟看猎物似的!”
他是真不理解,都和狼族少主结为伴侣了,还要惦记着北屿,真是花心的雌性。
翎翊抱着小凤,无奈道:“确实,蛇族的人一直在打听兔兔的事情,好像对兔兔很感兴趣。”
姜兔兔心里咯噔一下,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蛇族突然对她感兴趣,绝不是什么好事。
白北屿察觉到她的不安,握紧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我们先回去,慢慢说。”
夕阳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姜兔兔看着身边的白北屿,又看了看吵吵闹闹的炎洛和银念白,心里默默想着:不管蛇族和狼族有什么算计,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