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北屿话音刚落,便化作一道银光冲出寝殿。
姜兔兔紧随其后,只见庭院的青砖上落着几片青色的鳞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是蛇族的气息。
“往那边跑了!”炎洛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来,他手里拎着一根沾了血迹的长矛,显然刚和人交过手,“那蛇女带了两个侍卫,想溜进医馆!”
白北屿眼神一沉,转身就往医馆方向追。
姜兔兔心里咯噔一下,医馆里不仅有马长老和学徒,还有那些珍贵的草药和她研制的药膏,若是被阿璃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赶到医馆时,里面已乱作一团。
几个蛇族侍卫正挥舞着弯刀与狮族士兵缠斗,地上散落着打翻的药罐,空气中草药香混着血腥味,格外刺鼻。
马长老被学徒护在角落,怀里抱着他最宝贵的草药配方,气得吹胡子瞪眼:“这群蛇崽子,竟敢在医馆撒野!”
银念白正与一个侍卫对峙,银色的利爪泛着寒光,显然动了真怒。
而阿璃本人则站在药架前,手里拿着一本姜兔兔记录药膏配方的册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姜医师的手艺果然不错,这些配方,我就却之不恭了。”
“放下!”姜兔兔怒喝一声,捡起地上一根捣药杵就冲了过去。
阿璃侧身避开,指尖突然弹出一根细如发丝的毒针,直取姜兔兔面门。
白北屿眼疾手快,一把将姜兔兔拉到身后,挥掌拍飞毒针,掌风扫过,竟将阿璃手里的册子震落在地。
“不知好歹!”阿璃脸色一沉,身形突然扭曲,化作一条水桶粗的青色巨蛇,蛇信子吐动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巨蛇猛地窜起,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白北屿。
白北屿瞬间化作银色翼狮,翅膀一振,带着姜兔兔避开攻击,同时挥爪拍向蛇头。
狮吼与蛇嘶在医馆里炸开,震得药架上的陶罐噼啪作响。
炎洛和银念白见状,也纷纷化作兽形加入战局。
一时间,狮吼、狼啸与蛇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医馆的屋顶都被掀飞了半边。
姜兔兔缩在角落,看着白北屿与巨蛇缠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注意到巨蛇的鳞片缝隙里泛着淡淡的绿光,显然淬了剧毒,若是被它咬到,后果不堪设想。
“马师父!有没有能让蛇行动迟缓的草药?”姜兔兔急声喊道。 马长老立刻指着药架:“最下面那筐‘慢慢草’!捣碎了撒出去!”
姜兔兔连忙冲过去,抱起慢慢草就往石臼里塞,拼命捣了起来。
翎翊不知何时赶来,见状立刻接过她手里的石杵:“我来!你找机会撒!”
很快,墨绿色的草汁就捣好了。
姜兔兔抓起一把,瞅准巨蛇与白北屿缠斗的间隙,猛地撒了过去。
慢慢草汁落在蛇鳞上,瞬间冒出白烟,巨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动作果然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白北屿怒吼一声,翼狮的利爪狠狠拍在巨蛇的七寸上。
巨蛇痛得蜷缩起来,青色的鳞片纷纷脱落,竟慢慢变回了阿璃的人形,嘴角溢出黑血,显然受了重伤。
“撤!”阿璃咬着牙,对剩下的侍卫喊道。
那些侍卫见状,也顾不上恋战,搀扶着阿璃就往城外逃。
“别让他们跑了!”炎洛怒吼着要追,却被白北屿拦住。
“穷寇莫追。”白北屿变回人形,脸色有些苍白,“她已经受了伤,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了。而且,她不能死在狮族,这样狼族和蛇族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看向一片狼藉的医馆,眉头紧锁,“先收拾这里,加强防备。”
姜兔兔赶紧跑过去,检查白北屿有没有受伤。
见他只是手臂被蛇尾扫到,擦破了点皮,才松了口气,连忙拿出解毒膏给他涂上:“还好没中毒。”
翎翊抱着刚被吓得炸毛的小凤,皱眉道:“这蛇女胆子不小,竟敢在狮翼城动手。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抢你的药方。”
“不止是药方,”白北屿沉声道,“她想要的,恐怕是能让兽人力量大增的秘密。”
他看向姜兔兔,眼神凝重,“接下来的日子,你千万不能离开我身边。”
姜兔兔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
阿璃这次吃了亏,下次肯定会更谨慎,谁知道她会想出什么阴招?
马长老看着满地的狼藉,心疼地捡起地上的药罐:“这群败家玩意儿,我的百年老参啊……”
姜兔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马师父,别心疼,等过几天,我再给您做顿好吃的赔罪。”
马长老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你说的!我要吃上次那个番茄锅,多加肉!”
众人都被他逗笑了,医馆里沉重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白北屿看着姜兔兔忙碌的身影,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进来,照亮了她认真的侧脸。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护她周全。
而逃到城外的阿璃,正捂着受伤的胸口,眼神怨毒地望着狮翼城的方向:“姜兔兔,白北屿……这笔账,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