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的狼藉收拾到后半夜才总算像样一些,只是还没有以前那样整洁。
姜兔兔给受伤的侍卫换完药,累得直接趴在桌上打起了盹。
白北屿轻手轻脚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往寝殿走时,瞥见桌上那只鸟笼——小凤不知何时醒了,正歪着脑袋啄笼子的栏杆,头顶新长出的金羽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这小家伙倒是精神。”白北屿低声笑道,一手拎着鸟笼,抱着姜兔兔回了寝殿。
第二天一早,姜兔兔是被一阵清亮的鸟鸣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只见小凤站在窗台上,原本光秃秃的身上已经覆满了细密的金色绒毛,尾羽长出了几缕耀眼的长翎,正仰着脖子“啾啾”叫,声音清脆得像银铃。
“呀,你长新毛了!”姜兔兔惊喜地跑过去,伸手想摸,小凤却扑腾着翅膀飞到她肩上,用脑袋亲昵地蹭她的脸颊,嘴里还叼着一颗亮晶晶的露珠。
这时,白北屿端着早饭进来,看到小凤的变化也愣了愣:“这才几天,竟长这么快?”
“肯定是我的生发膏管用!”姜兔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给小凤撒了把粟谷,“等你完全长开,肯定比翎翊那只大鸟还威风。”
小凤像是听懂了,吃得更欢了。
早饭刚吃完,翎翊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片青色的蛇鳞:“我在城外发现的,阿璃那伙人没走远,好像在和什么人接头。”
白北屿接过蛇鳞,指尖捻了捻:“是狼族的气息,看来狼族和阿璃是一起密谋了这件事。他们两族不仅是结伴,甚至是联手要合作了。”
“联手又怎样?”炎洛扛着长矛从外面进来,“昨晚被我们打跑了,现在肯定元气大伤。要不我们直接带兵过去,把他们一锅端了?”
“不可冲动。”银念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兵报,“熊族那边传来消息,说看到狼族往北边调动了不少兵力,熊族那边至今元气还没有恢复,恐怕狼族是想逐个击破。”
“不行,我得派兽人去看一看。” 翎翊说着吹了个口哨,就有鸟族一人在空中鸣叫了一声飞走。
几人正商议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姜兔兔走到窗边一看,顿时惊呆了——小凤不知何时飞出了寝殿,此刻正盘旋在半空中,原本稚嫩的鸣叫变成了清亮的凤鸣,周身竟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是……”翎翊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蛇鳞“啪嗒”掉在地上,“凤鸟的气息!”
只见小凤在半空盘旋了几圈,猛地俯冲下来,直扑向城外的方向,金色的光芒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蛇嘶,显然是被小凤伤到了。
“这小家伙……”姜兔兔又惊又喜,“它竟然能感知到敌人?”
白北屿看着半空中的金色身影,若有所思:“凤鸟本就有驱邪避毒的能力,看来它不仅恢复了,还觉醒了天赋。”
翎翊的眼眶有些发红,喃喃道:“像……真像她当年的样子。”
小凤很快飞了回来,落在姜兔兔肩上,嘴里还叼着一小撮青色的蛇鳞,得意地“啾啾”叫着,像是在邀功。
姜兔兔笑着摸了摸它的头:“真厉害,晚上给你加餐。”
就在这时,马长老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兔兔!不好了!医馆里储存的蛇信子草,不知被谁偷了!”
“什么?”姜兔兔心里一沉,“蛇信子草是克制蛇毒的关键药材,怎么会突然被偷?”
白北屿眼神一凛:“有内鬼。昨晚阿璃闯进医馆,恐怕不只是为了药方,还想摸清我们的药材储备,再让内应偷关键的草药。”
“我去查!”银念白转身就往外走,“敢在狮族内部搞鬼,我一定把他揪出来。”
姜兔兔看着小凤嘴里的蛇鳞,突然想起什么:“小凤能感知蛇族的气息,说不定也能找到偷草药的人!”
她把小凤从肩上抱下来,指着外面,“去把偷东西的坏蛋找出来,好不好?”
小凤歪着脑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白北屿,突然振翅飞起,低空盘旋着往兵营的方向飞去。
“跟上它!”白北屿对众人道。 一行人跟着小凤来到兵营的伙房,只见一个狼族俘虏打扮的兽人正鬼鬼祟祟地往怀里塞东西,打开一看,正是一包蛇信子草!
“果然是你!”炎洛怒吼一声,一矛将那兽人钉在地上。
那兽人见被识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陶罐,就要往地上砸——竟是狼族的毒液!
小凤见状,猛地俯冲下来,用翅膀将陶罐拍飞,同时对着兽人喷出一小簇火苗,正烧在他的手腕上。
兽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毒液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拿下!”白北屿冷声道。
侍卫立刻上前将兽人捆了起来。
经过审问才知道,这家伙是爪犽安插在狮族的眼线,昨晚趁乱混进了俘虏营,今早又借着帮忙搬运物资的机会偷了蛇信子草,想偷偷送到城外给阿璃。
“看来他们是想让我们失去克制蛇毒的药材,再动手。”姜兔兔皱眉,“还好发现得早。”
白北屿看着被押下去的兽人,沉声道:“既然他们急着动手,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他看向炎洛,“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假装不知道草药被偷,故意放松警惕,引他们来。”
“好主意!”炎洛摩拳擦掌,“这次一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小凤落在姜兔兔肩上,得意地蹭着她的脸颊。
姜兔兔笑着挠了挠它的下巴:“多亏了你啊,小功臣。”
阳光正好,透过兵营的栅栏洒进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新的战争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