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翼城的防备看似松懈了许多。
城门口的侍卫换了些生面孔,巡逻的频次也减了大半,连医馆的窗户都忘了关,里面晾晒的草药随风摇晃,一副毫无戒备的模样。
姜兔兔坐在药炉前,一边熬着汤药,一边透过窗缝观察外面的动静。
小凤站在她肩头,金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时不时歪头啄啄她的发丝,像是在提醒她留意周围。
“他们真的会来吗?”姜兔兔轻声问。
白北屿倚在门框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佩剑,眼神锐利:“会的。阿璃一直没等到蛇信子草,又急着证明自己,肯定会铤而走险。”
他看向姜兔兔,“别担心,周围埋伏了三倍的侍卫,连屋顶都藏了弓箭手。”
正说着,小凤突然“啾”地叫了一声,翅膀指向城外的方向。
姜兔兔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森林边缘闪过几个青色的影子,正鬼鬼祟祟地往城里探。
“来了。”白北屿站直身体,对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立刻会意,悄悄退了下去,通知各处埋伏的人手。
没过多久,那几个青色影子就混进了城。
为首的正是阿璃,她换了身普通的兽皮裙,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算计的眼睛。
身后跟着四个侍卫,每人手里都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看起来像是装着武器或毒药。
他们没直接去医馆,反而绕到了寝殿附近,显然是想先抓住姜兔兔做人质。
“果然够贪心。”炎洛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他压低了嗓子,手里的长矛已经蓄势待发,“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再等等。”白北屿低声道,“等他们进了圈套。”
阿璃一行人果然没察觉到异常,顺利摸到了寝殿的后窗。
一个侍卫刚想撬窗,脚下突然“咔嚓”一声,踩中了地上的机关!
“不好!”阿璃脸色骤变,转身就想跑。
可已经晚了。
周围的草丛里、屋顶上、墙后突然冲出无数狮族侍卫,手里的长矛和弓箭齐齐对准他们,将四人团团围住。
“阿璃公主,别来无恙啊。”白北屿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炎洛和银念白,“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阿璃看着四周的侍卫,知道自己中了计,却依旧强装镇定:“白少主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来拜访姜医师,难道狮族就是这么待客的?”
“拜访?”炎洛嗤笑一声,“带着毒药和弯刀拜访?要不要我把你藏在包袱里的蛇毒拿出来,给大家开开眼?”
阿璃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身后的侍卫见状,突然抽出弯刀就想反抗,却被银念白瞬间制服——她化作银色翼狼,利爪抵住侍卫的喉咙,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别挣扎了。”银念白的声音冷冽,“你们不是对手。”
阿璃看着被押住的侍卫,又看了看周围杀气腾腾的狮族士兵,终于泄了气。
她摘下脸上的面纱,看着从医馆赶来的姜兔兔,咬牙道:“是我输了。但你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吗?蛇族和狼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我们就等着。”姜兔兔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小包药粉,“这是我新做的解药,能解你身上的旧伤。算是……送你最后的礼物吧。”
她顿了顿,眼神平静:“玄佛大陆的纷争够多了,没必要为了所谓的力量互相残杀。你好自为之。”
阿璃愣住了,看着姜兔兔递过来的药粉,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她没想到,她一心想要对付的人,竟然最后还要送她救治旧伤的药物。
最终,阿璃和她的侍卫被关押进了暗牢。
白北屿本想杀了他们以绝后患,却被姜兔兔拦住:“留着他们吧,或许能成为和蛇族谈判的筹码。”
白北屿知道她心善,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处理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
姜兔兔坐在寝殿的窗边,看着小凤在月光下梳理羽毛,突然笑了:“今天多亏了它,不然我们还抓不到阿璃呢。”
小凤像是听懂了,飞到她手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啾啾”声。
白北屿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累了吧?我按着你的方子做了火锅,还是你喜欢的番茄锅。”
“真的?”姜兔兔眼睛一亮,转身抱住他的脖子,“快带我去!”
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白北屿忍不住笑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里一片柔软。
或许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只要身边有她,有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再大的风浪,他都能扛过去。
窗外的月光温柔如水,映照着相拥的两人,也映照着远处渐渐安静下来的狮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