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翼城的日子重归于平静,姜兔兔每天在医馆和马长老研究草药。
偶尔会教厨房的兽人做新菜式,番茄火锅的配方更是传遍了各族,连向来高冷的蛇族都偷偷派人来求了方子。
白北屿则忙着加强城防,同时派探子密切关注狼族的动向。
苍在仪式上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能感觉到狼族在酝酿着什么大计谋。
这天午后,姜兔兔正和小凤在院子里晒草药,突然看到一只信鸽跌跌撞撞地落在窗台上,腿上的兽皮条沾满了血迹。
她赶紧解开兽皮条,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是熊族族长的亲笔:“狼族突袭,领地告急,求狮族驰援!”
姜兔兔的指尖抚过“告急”二字,只觉得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
她赶紧奔向议事厅把这个兽皮条,拿给白北屿。
议事厅里,白北屿将兽皮条拍在石桌上,他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地图,熊族领地被红圈画出,正是连接狮族与熊族的丛林要道。狮族最薄弱,最不好防守的地方。
“苍这步棋够毒,”他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拿下熊族,他就能攻击狮族最薄弱的地方,还能以熊族的皮毛和矿石与蛇族交易,补充兵力。”
“那还等什么?”炎洛已经按捺不住,火红的鬃毛根根倒竖,“我现在就点兵,把狼崽子的窝给掀了!”
“急不得。”白北屿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众人,“狼族擅长夜袭,且此次突袭必然带了毒箭和陷阱。炎洛,你带三千精锐从侧翼绕后,烧毁他们的粮草;念白,你率一千弓箭手守住西侧山口,防止他们逃窜;翎翊,你的族人熟悉地形,负责在空中侦察,标记狼族主力位置。”
他顿了顿,看着姜兔兔,声音放缓,“我带两千亲兵正面突破,直击苍的中军。”
姜兔兔看着指挥布阵的白北屿,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去了医馆。
过了一会,她抱着十几个沉甸甸的兽皮包袱回来,里面是用兽皮包好的解毒丹、止血粉,还有肉干——那是她最近做出来的脱水肉感,抗饿还耐存,还能快速补充体力。
“绿色陶罐,这个是解狼族毒液的,红色的这个是止血的......”
她一个个交代清楚,最后拉住白北屿的手腕,把那枚凤羽塞进他掌心,“小凤的羽毛能驱毒,你带着。”
白北屿握紧那枚温热的凤羽,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等我回来,吃你做的火锅。”
姜兔兔点点头,但是放心不下白北屿他们。
狮族的援军在第三日黎明抵达熊族领地边缘。
远远望去,昔日郁郁葱葱的森林已成焦土,浓烟裹着血腥气直冲云霄。
熊族的石屋几乎全部倒塌,断箭和兽骨散落一地,城中幸存的熊族兽人正背靠背抵抗,他们的皮毛被血浸透,却仍死死护着身后的幼崽。
“就是现在!”白北屿一声令下,化身银色的翼狮形态在晨光中展开,翅膀扇起的狂风卷着碎石,直扑狼族的阵营。
他的利爪撕开两个狼族兽人的喉咙,银白的毛发瞬间被染成暗红,却丝毫没有停顿,径直冲向那个墨黑身影——苍。
“白北屿,你果然来了!”苍的狼形比普通狼族大出一倍,墨黑的皮毛在火光中泛着冷光,他猛地扑咬过来,獠牙擦过白北屿的脖颈,带起一串血珠。
“我早就料到你会救这蠢熊,正好,今天把你们一网打尽!”
两人在焦土上缠斗,狮吼与狼嗥震得空气发颤。
白北屿的翅膀扫断了三棵焦树,苍的利爪在他背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但谁都没有后退——这是属于首领的尊严之战。
侧翼的炎洛早已杀红了眼。
他化作炎狮形态,浑身燃着熊熊烈火,所过之处,狼族的帐篷瞬间被点燃,粮草堆成了火塔。
“狼崽子们,尝尝爷爷的厉害!”他一爪子拍碎一个狼族弓箭手的头骨,火焰顺着对方的皮毛蔓延,引得周围一片惨叫。
银念白的弓箭手则占据了西侧山口的巨石阵。
她亲自拉弓,银色的箭矢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射穿每一个试图逃窜的狼族兽人喉咙。
“想跑?先问问我的箭!”她的银发在风中飞舞,眼神比寒冰更冷。
空中的翎翊也没闲着。
他带着鸟族兽人俯冲而下,金红色的羽毛像利刃般划破长空,专挑狼族的骑兵下手。
“抓稳了!”他一把拎起一个狼族小头目,将其重重摔在岩石上,“告诉苍,鸟族和狮族站在一起!不容你们欺负玄佛大陆的每一位兽人。”
小凤蹲在翎翊肩头,时不时喷出一小簇火苗,专烧狼族的箭囊。
有次竟精准地把火喷进了一个狼族巫师的药罐里,引得对方的毒液四溅,反倒毒死了自己人。
战斗从黎明持续到黄昏。
当最后一个狼族兽人被炎洛踩在脚下时,熊族族长拄着断裂的石斧走过来,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笑得比谁都灿烂:“白北屿,我就知道你会来!”
白北屿变回人形,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却还是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说过,玄佛大陆的兽族,不该自相残杀。”
熊族的幸存者们欢呼起来,他们互相搀扶着,开始清理战场。
姜兔兔派来的医官们在大战结束不久带着药箱赶到,正在给伤员处理伤口。
一个熊族幼崽捧着半块肉干,怯生生地递给白北屿:“大哥哥,这个好吃,你尝尝。”
白北屿接过肉干,塞进嘴里。
入口就知道这个味道是小兔子做的,他忽然想起姜兔兔在城门口说的那句“等你回来”,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远处的荒原上,苍带着残部狼狈逃窜。
他回头望着火光渐熄的熊族领地,绿眸里翻涌着不甘与怨毒:“白北屿,姜兔兔……这笔账,我记下了!”
而此时的狮翼城,姜兔兔正站在城楼上,来回踱步,望着南方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家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