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细碎的浪花,拍在白北屿展开的银色羽翼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姜兔兔紧紧抓着他颈间的鬃毛,看着眼前壮阔的海面。
蔚蓝的海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劈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两侧的水墙泛着莹润的蓝光,像镶嵌了无数碎钻。
“哇……”她伸脚踢着海上的浪花,忍不住低呼,“这就是龙族的地盘?竟然有海底隧道!”
白北屿侧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通过意念传来:“再往前就是龙族主城了,他们用结界隔开了海水。”
小凤在旁边盘旋,金羽被海风拂得微微颤动,时不时低头啄一口飞溅的浪花,发出清脆的啾鸣。
翎翊的彩色羽翼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凑近白北屿,低声道:“龙族的结界由历代族长的力量维持,除了龙族血脉,外人踏入需得他们允许。”
说话间,通道尽头出现了一座被巨大水晶罩笼罩的城池。
城墙由深海岩石砌成,上面爬满了发光的珊瑚和海草,无数彩色的鱼群在罩子外游弋,像流动的宝石。
城门是两扇巨大的珍珠贝,此刻正缓缓张开,露出里面鳞次栉比的宫殿。
“原来龙族不是住在水里啊。”姜兔兔恍然大悟,她一直以为龙族会像鱼一样在深海游弋,没想到竟有这样一座悬浮在海中的城池。
白北屿落在水晶罩内的广场上,化作人形时顺手将她抱稳:“龙族在兽形时,能在水中呼吸,但化为人形后和我们一样需要空气。这水晶罩不仅能隔绝海水,还能聚拢灵气,是他们世代居住的圣地。”
姜兔兔踩着微凉的黑曜石地面,好奇地打量四周。
来往的龙族兽人大多穿着缀满珍珠的长袍,男性身形挺拔,女性身姿曼妙,耳后都有细密的鳞片,随着动作泛着微光。
他们看到白北屿一行人,只是平静地点头致意,眼神里没有过多的好奇,仿佛早已习惯外族来访。
穿过一条铺满发光沙砾的回廊,他们被引至一座主宫殿前。
殿门由千年玄铁打造,上面雕刻着一条盘旋的巨龙,龙眼是两颗鸽血红宝石,在幽蓝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
“狮族少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随即一位身着暗金龙纹长袍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黑发及腰,眼眸是深邃的海蓝色,周身散发着沉稳的威压,正是龙族族长穹。
白北屿微微颔首:“穹族长客气了,此次前来,一是为探望烛龙少主,二是想向您打听去凤凰圣地的路。”
穹的目光在姜兔兔和小凤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翎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鸟族族长也来了?看来是为了这只凤鸟幼崽吧。”
他侧身让出殿门,“去里面详谈吧。”
宫殿内比想象中明亮,顶部镶嵌着巨大的夜明珠,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墙壁上挂着兽皮画卷,画的都是龙族历代族长的兽形,其中一幅正是烛龙——通体赤红,龙鳞如火焰般燃烧,龙须飘动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烛龙的事,让各位费心了。”穹落座后,示意侍从奉上深海琼浆,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为了救心脉受损的沧澜才导致他龙鳞尽毁.....至今未醒。”
“沧澜少主怎么会心脉受损?”翎翊问。
“他十几年前在外游历,结识了一位蛇族女子,回来后就心脉受损,查了许久才发现是中了蛇族的‘蚀心蛊’。”
“蛇族?”姜兔兔皱眉,不解的问:“他们为什么要对龙族少主下手啊?”
“那女子并非蛇族正统,而是旁支的叛逆。”穹的指尖划过酒杯,“她想用沧澜的龙血解除自身的诅咒,没想到蛊毒失控,不仅伤了沧澜,连她自己也爆体而亡。”
白北屿看向他:“烛龙少主是为了给四弟取护心草才受伤的?”
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痛惜:“护心草能续接心脉,是唯一能解蚀心蛊的药草。但它长在凤凰圣地的圣泉旁,由凤凰一族守护。烛龙为了拿到它,硬闯圣地结界,虽然成功带回药草,却被结界反噬,震碎了大半龙鳞,至今昏迷不醒。”
“那护心草……”姜兔兔追问,“没能救回四少主吗?”
“药草是拿到了,可没人知道用法。”穹叹了口气,“凤凰圣地的石碑上刻着护心草的传说,却没写具体用法。烛龙当时急于回来,没仔细看。”
他看向白北屿,“听说你们也要去凤凰圣地?若是见到那里的守护者,能否帮忙问问护心草的用法?”
白北屿点头:“自然可以。我们本就需要拜访凤凰一族,此事义不容辞。”
正说着,侍从前来禀报,说可以去探望烛龙了。
众人跟着穹穿过一条侧廊,路过一间由水晶打造的寝殿。殿中央的玉床上,躺着一个约莫十多岁的少年,他面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周身覆盖着一层薄冰——那是龙族用来维持生机的冰封术。
“这就是四少主?”姜兔兔看着少年耳后细密的冰蓝色鳞片,忍不住小声问。
穹的声音柔和了些:“他叫沧澜,化出兽形时是条小黑龙,只是现在……”
姜兔兔的目光落在玉床旁的水晶缸里,里面浸泡着一株翠绿的草,叶片上滚动着水珠,正是护心草。
她忽然注意到沧澜的手腕上有一圈淡紫色的印记,和蛇族鳞片的颜色很像。
“蛇族和龙族……”她转头看向白北屿,“感觉有点像。”
白北屿解释道:“蛇族和龙族数万年前本是一族。上古时期,龙族先祖分化出两支,一支保留了控水和飞行的能力,成为现在的龙族;另一支失去了飞行能力,却得了剧毒和隐匿的天赋,便是如今的蛇族。只是后来两族为了争夺地盘反目,才彻底分道扬镳。”
翎翊在一旁补充:“所以蛇族的毒对龙族有奇效,就像同族相残,威力会加倍。”
姜兔兔看着沉睡的沧澜,心里泛起一阵怜惜。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医疗包,里面有之前研究蛇毒时配的解毒剂,或许能帮上忙。
“穹族长,”她试探着开口,“我学过一些解毒的法子,能不能让我看看四少主的情况?”
穹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有劳姑娘了。”
姜兔兔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薄冰,指尖刚触到沧澜的手腕,就被一股寒气逼退。
小凤突然从她肩头飞起,落在玉床上,用金喙轻轻啄了啄那圈紫色印记。 “啾——”
它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周身的金色光芒竟缓缓渗入沧澜体内。
众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只见沧澜手腕上的紫色印记淡了些许,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这……”穹猛地站起身,海蓝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凤鸟的力量竟能压制蚀心蛊?”
翎翊若有所思:“凤凰与龙族本就有渊源,或许小凤的力量能暂时稳住他的伤势。”
姜兔兔眼睛一亮:“看来我们更得去凤凰圣地了!说不定那里不仅有护心草的用法,还有能彻底治好四少主的方法。”
白北屿看向穹:“不知圣地的具体位置?”
穹取来一张兽皮地图,在上面标出一个岛屿的位置:“从这里往东南方向飞行三日,会看到一座被迷雾笼罩的岛屿,那就是凤凰圣地。只是那里的结界比龙族的更复杂,需要凤鸟的气息才能进入。”
他的目光落在小凤身上,“有这只凤鸟幼崽在,你们应该能顺利进去。”
离开龙族主城时,水晶罩外的海水已染上暮色。
姜兔兔趴在白北屿背上,看着那座渐渐隐入深海的城池,心里充满了期待。
“你说凤凰圣地会是什么样子?”她轻声问。
白北屿的翅膀带着她冲上云霄,声音温柔:“去了就知道了。”
小凤在他们头顶盘旋,金羽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旅程欢呼。
远方的海面上,迷雾笼罩的岛屿已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