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石壁触感从后背传来,姜兔兔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潮湿岩壁和洞顶渗下的水珠。
她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粗糙的泥土和碎石——这不是狮翼城柔软的兽皮地毯,也不是玄铁船的木质甲板。
“这是……”她撑起身体,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心脏骤然缩紧,她踉跄着站起身,环顾四周。
洞壁上还留着她当初跌落时蹭掉的布料碎片,这里是她跌落的那个山洞!
“怎么会……”姜兔兔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尖抚过洞壁上的划痕,难道在玄佛大陆的一切都是梦?
白北屿、银念白、炎洛……还有那只总爱蹭她手心的小凤,难道都只是她昏迷时的幻想?
“不……不是梦……”她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摸向颈侧。
那里光滑一片,没有熟悉的狮爪印记,可皮肤下却仿佛还残留着白北屿气息注入时的暖意。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隐约的呼喊声,带着焦急和熟悉的语调:“兔兔!姜兔兔!你在里面吗?”
是队长的声音!
姜兔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冲向洞口,对着外面大喊:“队长!我在这里!救命!”
声音刚落,洞口就探进一个脑袋,扎着高马尾,脸上沾着泥土,正是她徒步时的队长。
“兔兔!”队长看到她,眼睛瞬间红了,“你吓死我了!我找了你三天三夜!”
她七手八脚地放下绳索,将姜兔兔从山洞里拉了上来。
阳光刺眼,姜兔兔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山林和陆知暖焦急的脸,眼眶突然一热。
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姜兔兔眨了眨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和输液架,转过头,正撞见陆知暖趴在床边看着她,眼底布满红血丝。
“你醒了?”陆知暖立刻坐直身体,声音带着后怕,“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只是有点脑震荡和擦伤,没什么大碍。”
医院的病房安静得可怕,白色的墙壁和冰冷的仪器让姜兔兔感到一阵窒息。
她看着陆知暖熟悉的脸,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没有兽人、没有翼狮、没有白北屿的人类世界。
“呜……”积攒的委屈和思念瞬间爆发,姜兔兔捂住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哭得浑身颤抖。
她再也见不到白北屿了。
那个会把她护在身后的银色翼狮,那个会变着法给她做烤肉的清冷少主,那个在月光下吻她额头的人,就这样被她留在了另一个世界。
“兔兔?你怎么了?”陆知暖被她哭得慌了神,连忙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是不是在山里受委屈了?别怕,我在呢,没人能欺负你。”
姜兔兔摇着头,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去了一个有兽人存在的世界,爱上了一只会变人的狮子?
陆知暖一定会以为她撞坏了脑子。
可那些记忆太真实了——白北屿兽形时温暖的皮毛,银念白别扭的关心,炎洛总爱凑过来的热气,还有小凤柔软的金羽……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她的骨子里。
“知暖……”姜兔兔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有话跟你说,你……你别当我是疯子。”
陆知暖见她神色认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你说,我听着。”
姜兔兔深吸一口气,从自己跌落山洞讲起,说到遇到银色翼狮白北屿,说到狮翼城的生活,说到狼族的阴谋、蛇族的算计,还有那些并肩作战的伙伴。
她甚至提到了陆知暖的名字,说在那个世界,有个叫沧澜的凤鸟,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他说会等我,可我回来了,回不去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病房里陷入沉默,陆知暖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中。
姜兔兔见状,心里更慌了,低下头小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信……”
“不,我信。”陆知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抓过姜兔兔的手,眼神亮得惊人,“你说的那个玄佛大陆,那些兽人……我最近总做奇怪的梦。”
她的指尖冰凉,紧紧攥着姜兔兔:“梦里有金色的大鸟,有会喷火的狮子,还有一个穿红衣的男子,喊我沧澜……”
姜兔兔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梦到了?”
“不止是梦。”陆知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佩,那是一块红色的羽毛形状的石头,边缘有些磨损,“这个吊坠我戴了十几年,梦里红衣男子也戴着一模一样的。还有个白衣女子说,等我想起一切,就能找到回去的路。”
看着那块与翎翊一模一样的玉佩,姜兔兔的心脏狂跳起来。
原来不是梦!
原来陆知暖真的是那个跌入深渊的凤鸟沧澜!
“知暖……”姜兔兔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那个世界是真的!白北屿他们也是真的!那我们……我们是不是还能回去!”
陆知暖看着她,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突然笑了起来,眼眶却红了:“难怪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人。原来……我不是属于这里的。”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姜兔兔看着陆知暖手里的玉佩,突然想起凤凰神殿守护者的话——等凤凰日到来,她们或许能一同归来。
她擦干眼泪,心里重新燃起希望。
她不能在这里哭,她要找到回去的方法。
回到那个有白北屿的世界,告诉他,她没有忘记他,没有忘记那些约定。
“知暖,”姜兔兔的眼神变得坚定,“我们得查清楚,凤凰日是什么时候,怎么才能回去。”
陆知暖重重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玉佩:“好,我们一起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