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翼城的城门缓缓开启时,白北屿抱着怀里的小人儿,心里既有期待又藏着忐忑。
马长老得到消息,早已带着几个学徒候在城外,花白的胡子在风中微微颤抖。
“兔兔丫头呢?让老夫瞧瞧,是不是又瘦了……”马长老的声音洪亮,可当目光落在白北屿怀里时,突然卡壳了。
只见一个穿着不合身兽皮裙的孩童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小脸上肉嘟嘟的,手里还揪着白北屿的衣襟,正是缩小版的姜兔兔。
“这……这是……”马长老的拐杖“咚”地戳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的乖徒弟怎么成这样了?”
白北屿还没来得及解释,炎洛就咋咋呼呼地冲了上来,火红的鬃毛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他伸手就想摸姜兔兔的头,嘴里嚷嚷着:“哎哟,这小模样真可爱,手感肯定不一样!”
“哇!”姜兔兔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搂着白北屿的脖子就往他怀里缩,小脑袋埋在他颈窝,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你吓到她了。”白北屿皱眉拍开炎洛的手,语气带着护短的冷淡。
马长老见状,也想凑过去抱抱,脸上堆起慈祥的笑:“兔兔乖,还记得马师父吗?”
谁知他刚伸出手,姜兔兔突然眼睛一亮,小手快如闪电地揪住了他的胡子,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拽了拽。
“哎哟!”马长老疼得龇牙咧嘴,“小兔崽子,快松手!”
可姜兔兔像是玩上了瘾,抓着那撮花白的胡子左右摇晃,小脸上满是好奇。
银念白想上前拉开,刚碰到她的手,她就“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别碰她!”白北屿连忙制止,看着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小人儿,心疼又无奈。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时,他把姜兔兔交到银念白手中,白北屿周身银光一闪,瞬间化作银色翼狮。
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翅膀展开时带起一阵轻风,琥珀色的兽瞳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孩童。
“哇!”姜兔兔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指着他的翅膀,“大猫猫!”
她挣扎着从银念白怀里滑下来,抱着翼狮的脖子就往上爬,小手指揪着柔软的鬃毛,笑得眉眼弯弯:“毛毛!好玩!”
马长老趁机抽回自己的胡子,看着被蹂躏得乱七八糟的胡须,哭笑不得:“这丫头……真是让人没办法。”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主殿,刚踏进议事厅。
炎洛就凑到烛龙身边,拍着他的肩膀感叹:“可以啊你,为了妹妹硬闯凤凰圣地,还昏迷这么多年,够意思!”
他上下打量着沧澜,咂咂嘴:“没想到当年那小不点是个姑娘,还这么漂亮,藏得够深啊!”
沧澜翻了个白眼,海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嫌弃:“你还是这么没情商,难怪找不到伴侣。”
炎洛被噎得说不出话,火红的脸憋得更红了。
白北屿适时开口,指着银念白介绍:“这是我妹妹,银念白。”
银念白穿着银色的铠甲,腰间别着匕首,闻言微微颔首,银色的长发在身后束成马尾,英气十足。
“念白姐姐好!”沧澜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崇拜,“刚才在城门口看到你指挥士兵,太帅了!”
银念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微微上扬:“你过奖了。”
而此时的姜兔兔,正趴在白北屿的兽形头上,小手揪着他耳朵上的鬃毛,把毛茸茸的耳朵当成玩具来回摆弄。
白北屿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任由她胡闹,只是在她快要掉下来时,用翅膀轻轻托住她。
“北屿,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炎洛看着白北屿——上半身是人形,却留着兽形的耳朵和鬃毛,忍不住笑出声。
白北屿瞪了他一眼,刚想变回完全人形,姜兔兔突然“哇”地一声,抱着他的耳朵不肯撒手:“要猫猫!要毛毛!”
众人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威风凛凛的狮族少主顶着人类的上半身,脑袋上却长着毛茸茸的狮子耳朵,还趴着个玩得不亦乐乎的小不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议事厅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烛龙说起深海龙宫的近况,银念白汇报着狮翼城的防务,马长老则拉着翎翊研究小凤的化形进展。
姜兔兔玩累了,就趴在白北屿的肩膀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空洞的眼神里渐渐多了些神采。
她伸出小手,笨拙地碰了碰白北屿的脸颊,小声说:“北屿……”
虽然声音含糊,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白北屿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在。”
阳光透过议事厅的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满室的欢声笑语。
姜兔兔打了个哈欠,在白北屿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小手里还攥着一撮他的鬃毛。
白北屿小心翼翼地将她抱稳,听着众人讨论的声音,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好。
他低头,在姜兔兔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