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兔兔窝在白北屿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侧的狮爪印记。
祭坛的圣火渐渐归于平静,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投下细碎的光斑,让她突然想起什么。
“我的包!”她猛地坐直身体,小脸上满是焦急,“我跌落时背的那个徒步包,里面有我的手机和急救包……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白北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空荡的祭坛,想起第一次在山洞见到她时,她身边也放着个半湿的背包。
“或许落在了人类世界?”他轻声安慰,指尖拂过她皱起的眉头,“等你恢复了,我们再想办法找回来。”
“不对。”姜兔兔摇摇头,脑海里闪过跌落前的画面——陆知暖抓住她的瞬间,两人的背包带缠在了一起。
“知暖当时和我抓在一起,我们的包肯定也缠在了一块!如果我来了这里,那她的包……”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让她浑身发冷:“知暖呢?她也跌落了山洞,为什么没在这里?”
她抓住白北屿的手腕,小小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敢肯定她就是沧澜!她有块和翎翊一模一样的红色玉佩,梦里总有人喊她沧澜!”
“你说什么?”一道急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翎翊快步走近,金红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格外耀眼,“你确定她有那块玉佩?”
姜兔兔重重点头:“和你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块一模一样,她说戴了十几年,是从小就有的信物。”
翎翊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玉佩,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寻找了几百年的身影,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
“那她会在哪里?”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火红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凤凰日的裂隙极不稳定,她会不会……”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出口。
玄佛大陆的空间乱流足以撕碎任何生灵,若是被卷进乱流……
“啾——啾——” 清脆的鸟鸣突然响起,小凤从翎翊肩头飞起,金羽上泛起耀眼的红光。
它额头的凤纹剧烈闪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盘旋两圈后,径直朝着狮翼城外围飞去。
“它发现了什么!”炎洛立刻举起长矛,火红的鬃毛根根倒竖,“跟着它!”
一行人手忙脚乱地跟上小凤。
白北屿抱着姜兔兔腾空而起,银色的翼狮形态在夜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姜兔兔扒着他的鬃毛往下看,只见小凤飞得极快,金红色的身影像颗流星,径直冲向她最初醒来的那片森林。
“是那个山洞!”她突然喊道,手指着下方熟悉的断崖,“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
白北屿俯冲而下,落在山洞外的空地上。
这里比记忆中更荒凉,洞口的藤蔓被撕扯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几撮灰黑色的狼毛——显然不久前有狼族经过。
小凤的鸣叫变得急促,金喙指向山洞深处,翅膀拍打得愈发频繁。
“里面有动静。”银念白抽出腰间的匕首,银色的狼瞳在黑暗中闪着寒光,“不止一只兽类。”
白北屿将姜兔兔护在身后,周身的银毛根根倒竖。
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有……一丝微弱却熟悉的凤鸟气息。
“沧澜!”翎翊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回应他的是一阵杂乱的嘶吼,紧接着,几道灰影从洞穴深处窜了出来——是三只未成年的狼族兽人,青灰色的皮毛上沾着血迹,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口的众人。
而他们围攻的中心,一个穿着红色冲锋衣的身影正背靠着岩壁,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燃烧的树枝。
火光映出她苍白的脸,正是陆知暖。
她的胳膊被狼爪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袖,却依旧咬着牙挥舞着火把,逼得狼崽子不敢靠近。
背包带勒在她肩头,正是姜兔兔熟悉的那个蓝色徒步包。
“知暖!”姜兔兔挣脱白北屿的怀抱,跌跌撞撞地冲过去。
狼崽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其中一只趁机扑向陆知暖,利爪直指她的咽喉!
“小心!”翎翊的速度比声音更快,金红色的翅膀一振,已化作人形落在陆知暖身前。
他抬手挥出一道火焰,精准地击中狼崽子的腹部,疼得它嗷嗷直叫,夹着尾巴逃窜。
剩下两只狼族见状不妙,也想溜之大吉,却被银念白和炎洛前后夹击,几下就被制服。
“知暖!你怎么样?”姜兔兔扑到陆知暖身边,看着她流血的胳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来……”
陆知暖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却越过她,落在缓步走近的翎翊身上。
男人的金红色长发在火光中泛着光泽,眉眼间的焦急与记忆中的红衣身影渐渐重叠。
“你是……”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是翎翊。”男人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是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我找了你很久,沧澜。”
听到这个名字,陆知暖的瞳孔骤然收缩,有些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炸开——燃烧的神殿,坠落的深渊。
她看着翎翊胸口的红色玉佩,突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我好像想起些什么。”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姜兔兔怀里。
“知暖!”姜兔兔吓得抱紧她,却发现她的身体烫得惊人。
马长老连忙上前检查,眉头紧锁:“失血过多,还中了点狼族的毒液,得赶紧回医馆!”
翎翊二话不说,小心翼翼地将陆知暖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很轻,像片随时会飞走的羽毛,让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
姜兔兔看着被抱在怀里的好友,突然注意到她紧紧攥着的背包带,又气又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背着我的包!”
白北屿走过来,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先回去再说,她不会有事的。”
狮翼城的医馆灯火通明,马长老正在为陆知暖处理伤口。
翎翊守在床边,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的脸,金红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像团燃烧的火焰。
姜兔兔扒着床边,看着好友胳膊上缠着的纱布,小声问:“她什么时候能醒?”
“至少要明天早上。”马长老收拾着药箱,叹了口气,“这丫头也是个倔脾气,明明中了毒,硬撑着不让狼族靠近。”
白北屿轻轻揉了揉姜兔兔的头发:“我们先回去,让她好好休息。”
走出医馆时,夜色已深。
姜兔兔趴在白北屿背上,看着满天繁星,突然想起什么:“哎呀,我包里给大家带的东西还没分。”
白北屿温柔的说:“明日一早在带给大家吧。”
姜兔兔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