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翼城的晨光带着草木的清香,医馆的石桌上摆着刚采摘的野果,晶莹的露珠在果皮上滚动。
“陆知暖”坐在软榻上,手里捏着半颗紫色浆果,看着窗外嬉闹的姜兔兔,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翎翊端着一碗温热的草药汤走进来,金红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该喝药了,伤口才能好得快。”
“陆知暖”接过汤碗,指尖不经意地避开他的触碰,低头抿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草药的苦涩味,比蛇族的毒液还要难咽。
“怎么了?很苦吗?”
翎翊关切地问,伸手想替她拂去嘴角的药渍。
“没事。”
她微微偏头躲开,语气平淡,“就是有点不习惯。”
翎翊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自从她“醒来”后,总是这样若即若离,虽然容貌和记忆碎片都对得上。
但可那种深入骨髓的默契,经过这几天相处,却像隔了层薄雾。
这时,姜兔兔抱着小凤跑进来,小脸上沾着泥土:“知暖姐姐,你看小凤会转圈啦!”
小凤在她掌心扑腾着翅膀,金羽闪闪发亮,看到“陆知暖”时,却突然炸毛,叽叽喳喳地叫着往后缩。
“这小家伙又怎么了?”
“陆知暖”笑着想去摸它,小凤却猛地啄了她一下,疼得她缩回手。
姜兔兔愣住了:“小凤从来不啄人的。”
“许是怕生吧。”“陆知暖”掩饰地笑了笑,指尖悄悄在衣袖下蹭了蹭——刚才被啄到的地方,竟泛起一层细密的蛇鳞,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翎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真正的沧澜与凤鸟血脉相通,小凤绝不会对她如此警惕。
与此同时,狼族领地的地牢深处,真正的陆知暖正蜷缩在冰冷的石牢里。
粗糙的石壁渗着寒气,手腕上的玄铁镣铐勒出了红痕。
她挣扎着坐起身,后背的擦伤在碰到石壁时传来钻心的疼——那是被狼族兽人拖拽时磨破的。
五天前,她和姜兔兔在洞穴里寻找玄佛大陆入口时,突然冲出几个青灰色皮毛的狼族兽人。
混乱中,她被一记闷棍打晕,醒来时就躺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
“醒了?”牢门外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狼族族长苍缓步走到牢前,深黑色的皮毛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沧澜,考虑得怎么样了?”
陆知暖抬起头,眼底满是警惕:“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抓我来这里,就为了那株凤凰木?”
她在地牢里听看守的狼族兽人闲聊,才知道他们竟盯上了狮族的凤凰木,还听说狮族里有个“她”正安然无恙地住着——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被调包了。
苍的绿眸里闪过贪婪:“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说出凤凰木结果的秘密,我就放你回狮族,还能帮你回到凤鸟族。”
“做梦。”陆知暖冷笑,“凤凰木的秘密,绝不可能告诉你们这些豺狼。”
“嘴硬。”苍挥了挥手,两个狼族兽人拖来一个浑身是伤的蛇族女兽人,扔在牢门前。
那女兽人头发凌乱,脸上满是血污,正是本该被关押在狮族暗牢的阿璃。
“阿璃?”陆知暖愣住了。
蛇族公主,她怎么会在这里?
阿璃抬起头,看到陆知暖时,怨毒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都是你们人类!若不是你人类,我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她转向苍,声音尖利:“族长!别跟她废话!我知道怎么逼她开口!蛇族的‘蚀心蛊’,就算是凤鸟血脉也扛不住!”
陆知暖的心脏猛地一缩。
蚀心蛊?她在梦里见过这种毒,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苍的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听到了吗?沧澜,是你自己说,还是让我们动手?”
陆知暖咬紧牙关,挺直脊背:“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绝不会出卖翎翊他们。”
“好骨气。”苍的耐心耗尽,对身边的兽人使了个眼色,“给她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