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木下的缠斗还在继续,翎翊金红色的翅膀在阳光下展开,每一根羽毛都泛着锋利的光泽。
阿璃化作的青色巨蛇吐着分叉的信子,鳞片在花瓣雨中泛着冷光,蛇尾横扫间带起一阵腥风。
“你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冒充沧澜了吗?真是可笑!”
翎翊的声音裹挟着怒火,掌风卷起地上的金色花瓣,像无数把小刀子射向巨蛇。
“她的温柔,她的坚韧,你一辈子都学不来!”
阿璃被花瓣割得鳞片翻飞,痛得嘶鸣一声,猛地转身用蛇身缠住翎翊的腰,毒牙闪着寒光咬向他的脖颈:“那又怎样?至少她现在是阶下囚,而你……马上就要死了!”
翎翊的翅膀猛地一振,金红色的羽毛突然燃起火焰,烫得巨蛇惨叫着松开。
他趁机翻身跃上蛇头,指尖凝聚起灵力,狠狠拍在七寸处:“蛇族的卑鄙手段,就只会这些吗?”
巨蛇的身体剧烈抽搐,青色鳞片迅速褪去,重新化作人形的阿璃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黑血,显然受了重伤。
“抓住她!”翎翊的声音带着喘息,金红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眼神却锐利如鹰。
狮族侍卫立刻上前,用玄铁锁链将阿璃捆了个结实。
这时,白北屿带着姜兔兔和炎枢匆匆赶来。
姜兔兔看到地上狼狈的阿璃,小脸上满是震惊:“竟然是阿璃!”
白北屿将姜兔兔护在身后,银色的眼眸扫过阿璃,“看来,真正的知暖被狼族抓到了。”
白北屿之所以不怀疑是蛇族,因为蛇族族长没有那个胆魄。
姜兔兔的眼睛瞬间红了,小手紧紧攥着白北屿的衣角:“那我们快去救她!”
“先回议事厅。”翎翊捡起地上那片沾着蛇鳞的凤凰花瓣,金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冷意,“她知道的事,或许能帮我们找到知暖。”
议事厅内,烛龙和沧澜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被押进来的阿璃,沧澜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我就说总觉得不对劲。”
她走到阿璃面前,冰蓝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我与沧澜姐姐虽不算深交,却也见过几次。当年我名字还是她取的,她说‘沧澜’二字,藏着深海与天空的缘分,绝不是你这种只会模仿的家伙能懂的。”
阿璃抬起头,绿眸里满是怨毒:“得意什么?要不是小凤多事,你们永远都别想发现!”
“小凤?”炎洛突然一拍大腿,火红的鬃毛都竖了起来,“你们到底怎么发现的?这蛇女模仿得可真像,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样!”
翎翊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的碎片,里面流转着细碎的光影——正是刚才打斗中小凤叼来的记忆碎片。
“多亏了这个。”他将碎片放在石桌上,光影投射在墙壁上,映出无数画面:有沧澜与翎翊在圣地看日落的场景,有她为救翎翊跌入深渊的瞬间,甚至还有几帧模糊的人类世界记忆。
“这是苍给你的?”白北屿的声音带着冷意,“用记忆碎片冒充沧澜,狼族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阿璃别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显然不愿承认。
烛龙拿起记忆碎片,赤金色的眼眸仔细审视着,忽然叹了口气:“怪不得能瞒这么久,这碎片里的记忆半真半假。”
他指着其中一帧画面:“你看这里,沧澜确实说过喜欢用花蜜涂伤口,但她用的是凤凰圣地的同心花蜜,而不是你给翎翊的花蜜。这种细节上的偏差,若不是对她足够了解,根本发现不了。”
“还有这个。”沧澜也凑过来,指着画面里的服饰,“沧澜姐姐从不穿青色,她说那像蛇族的鳞片,看着膈应。你那天穿的青色纱裙,其实早就露馅了,只是我们没往那方面想。”
阿璃的身体猛地一颤,这些细节苍从未告诉过她,看来自己从一开始就破绽百出。
“说!知暖被关在哪?”炎洛忍不住上前一步,火红的气息让议事厅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狼族到底想干什么?”
阿璃看着他,忽然嗤笑一声:“你们以为救回她就有用吗?苍说了,人类的血脉最适合用来……”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翎翊冷冷打断:“看来真话需要逼你说出口了!”
他指尖凝聚起灵力,金红色的光芒在掌心闪烁:“鸟族有一种秘术,能让说谎的人尝到自己最恐惧的滋味。你是想尝尝被火焰灼烧的痛苦,还是想再体验一次被北屿拍碎鳞片的感觉?”
阿璃的脸色瞬间惨白。上次在医馆被白北屿打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她毫不怀疑这鸟族族长说得出做得到。
“我说。”她咬着牙,绿眸里满是不甘,“苍把她关在狼族地牢最深处,那里有三重玄铁锁,还有冰爪狼看守……”
“冰爪狼?”白北屿的眉头皱了起来,“爪犽也参与了?”
“他不仅参与了,还说要让那人类……为狼族繁衍后代。”阿璃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苍很看重人类的繁殖力,说比我们蛇族有用多了。”
“卑鄙!”姜兔兔气得小脸通红,小拳头在白北屿怀里攥得紧紧的,“我们现在就去救知暖!”
“别急。”白北屿按住她的肩膀,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算计,“狼族既然想用知暖当诱饵,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
银念白看向翎翊和烛龙:“狼族地牢的防御我清楚,硬闯只会打草惊蛇。不如……”
几人围在一起低声商议,石桌上的记忆碎片还在闪烁,映出沧澜在人类世界与姜兔兔嬉笑的画面。
姜兔兔看着画面里熟悉的笑脸,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轻轻抚摸着碎片,小声说:“知暖,我们一定会救你回来的。”
碎片似乎感应到她的情绪,光影突然变得明亮,其中一帧画面格外清晰。
那是陆知暖在狼族地牢里,用指甲在石壁上刻凤凰图案的样子,眼神坚定得像团永不熄灭的火。
“她在等我们。”翎翊的声音带着哽咽,金红色的眼眸里闪着泪光,“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她一个人。”
议事厅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众人身上,带着温暖的力量。
阿璃被侍卫押下去时,回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记忆碎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或许从一开始,她模仿的就不是沧澜,而是自己永远得不到的那份真诚。
而此时的狼族地牢,陆知暖正对着石壁上的凤凰图案发呆。
指尖的血痕已经结痂,图案却越来越清晰,像只即将展翅的鸟儿。
忽然,她听到远处传来狼族兽人的惊呼,凤鸟的鸣叫越来越近。
陆知暖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