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族地牢被火把染成橙红,厮杀声与兽吼在地牢间回荡。
白北屿展开银色羽翼,背上着姜兔兔低空掠过,将三个狼族兽人拍飞出去。
“冲鸭!”姜兔兔紧紧攥着他毛茸茸的耳朵,小身子随着飞行起伏,奶声奶气的呐喊穿透喧嚣,“拿下这群狼崽子!”
白北屿的兽瞳在火光中亮得惊人,顺着她指的方向俯冲而下。
银色的鬃毛被气流掀起,扫过姜兔兔的脸颊,带着熟悉的暖意。
她咯咯笑着揪了揪他的耳尖,完全没注意到下方阴影里窜出的灰影。
“小心!”白北屿的意念刚传入脑海,一只体型堪比大牛的巨狼已扑到近前,青灰色的利爪泛着寒光,从姜兔兔的后背掠过。
姜兔兔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把脸埋进白北屿的鬃毛里,声音都变了调:“可妈了!吓死我了!”
银光骤闪,白北屿猛地侧身,巨狼的利爪几乎擦着姜兔兔的头皮掠过,带起的劲风掀飞了她的两支小辫子。
他顺势用翅膀狠狠抽在狼腹上,只听“嗷呜”一声惨叫,那狼像被投石机击中般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
“白猫猫,锤爆他!”姜兔兔探出头,看着挣扎着爬起来的巨狼,小拳头挥得虎虎生风。
白北屿低低吼了一声,像是在应和。
他落在地上化作人形,银发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没等巨狼站稳,已欺身而上。
拳头裹挟着灵力砸在狼头上,闷响连串响起,不过三拳,那狼便瘫在地上抽搐,再也没了反抗之力。
“白猫猫太棒了!”姜兔兔从他背上跳下来,使劲的夸奖。
白北屿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刚想变回兽形,就听不远处传来银念白的惊呼:“炎洛小心!”
只见炎洛正与两只巨狼缠斗,火红的鬃毛上沾着血污,却没注意身后悄然靠近的灰影。
银念白手中的银匕破空飞出,擦着炎洛的耳畔掠过,精准地钉进偷袭者的眼眶。
“谢了!”炎洛反手拧断身前巨狼的脖颈,抹了把脸上的血,冲银念白咧嘴一笑,“回头请你吃一车肉干!”
银念白没理他,转身又将匕首掷向另一个狼族兽人,动作干脆得像道银色闪电。
这边的混战正酣,翎翊已带着小凤钻进地牢入口。
潮湿的通道里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气,小凤突然在一面黑石墙前停住,金羽炸开,焦躁地在墙面上扑腾,尖细的鸣叫在通道里回荡,就是怎么都飞不进去。
“难道这墙后有什么?”姜兔兔歪着脑袋,小手指戳了戳冰冷的石壁。
翎翊的金眸在火把下闪烁,伸手按在墙上。
指尖传来奇异的吸力,仿佛要将他的灵力抽干。
“是结界。”他沉声道,掌心凝聚起一团火球,“我试试能不能炸开。”
火球呼啸着撞向墙面,却像投入深渊般瞬间消失,连一丝烟尘都没激起。
翎翊不信邪,又打出几道风刃,结果依旧——墙面纹丝不动,所有力量都被悄无声息地吞噬。
“这还是头一次见这种墙面。”
烛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摸着下巴绕墙走了一圈,赤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惊奇,“能吸收一切力量,比龙族的玄冰盾还诡异。”
沧澜试着放出几道寒气,果然如泥牛入海。
她蹲下身,指尖拂过墙根的缝隙:“说不定有机关。”
姜兔兔突然想起什么,拽了拽白北屿的衣袖:“白猫猫,你还记得上次在凤凰木下的小机关吗?”
白北屿点头,看向焦躁的小凤。
小家伙正用喙啄着墙面一块不起眼的凸起,那里的黑石比周围略浅。
他伸手按住凸起,用力一旋——只听“咔哒”轻响,墙面竟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找到了!”姜兔兔拍着小手欢呼,想率先钻进去。,结果被白北屿薅了回来。
暗门后是条更狭窄的通道,两侧石壁渗出黏腻的液体,散发着狼族特有的气味。
走了约莫百十米,前方突然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夹杂着熟悉的对话。
“你当真不松口?”
是苍的声音,阴冷得像淬了毒,“凤凰木的果实能让狼族统治玄佛大陆,你就不想看看那盛况?”
“做梦。”陆知暖的声音带着沙哑,却异常坚定,“你就算杀了我,也别想知道果实的禁忌。”
翎翊的脚步顿住,金红色的翅膀在火把下微微颤抖。
他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几步,透过石壁的缝隙望去—— 陆知暖被吊在石壁上,手腕和脚踝都锁着玄铁镣铐,衣服被划得破烂,背上的伤口渗着血,却依旧挺着脊背。
苍站在她面前,绿眸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陆知暖的指尖在身后悄悄比划,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最后问你一次。”苍的耐心显然耗尽,利爪抵在陆知暖的咽喉,“说不说?”
陆知暖突然笑了,血迹斑斑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你以为我不知道?果实成熟时需要献祭血脉,你抓我来,根本不是为了逼问秘密,而是想让我当祭品吧?”
苍的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猜的。”陆知暖的指尖突然发力,将藏在掌心的一片凤凰木碎片狠狠刺向苍的眼睛,“但现在可以确定了!”
混乱中,翎翊猛地踹开暗门,金红色的火焰席卷而去:“放开她!”
苍反应极快,侧身躲过碎片,反手将陆知暖拽到身前当盾牌。
利爪死死扣住她的脖颈,绿眸凶狠地盯着冲进来的众人:“谁敢动?”
姜兔兔看着悬在陆知暖颈间的利爪,突然想起小凤的羽毛能驱毒。
她把小家伙往前一推:“小凤,喷他!”
小凤像是接到指令,猛地喷出一小簇金色火焰,不偏不倚落在苍的手腕上。
那火焰遇肤即燃,疼得苍惨叫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
“就是现在!”白北屿化作银色翼狮,一头撞向苍的腰腹。
翎翊趁机抱住坠落的陆知暖,金红色的翅膀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苍被撞得撞在石壁上,刚想爬起来,就见炎洛的长刀已架在他脖子上。
银念白的匕首则抵住了他的心脏,烛龙和沧澜封住了所有退路。
“狼族完了。”苍看着围上来的众人,绿眸里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疯狂地笑起来,“但你们也别想好过!果实已经成熟,没有祭品,它会吞噬整个玄佛大陆!”
陆知暖脸色一变:“你启动了祭坛?”
“晚了。”苍的笑声在通道里回荡,“从你们踏入狼族领地开始,就已经注定——”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姜兔兔的惊呼打断:“小心!”
只见苍突然引爆了体内的灵力,玄铁镣铐的碎片如暗器般射向陆知暖。
白北屿眼疾手快,用翅膀将陆知暖护在身后,碎片穿透羽翼,带出一串血珠。
“北屿!”姜兔兔小手按住他流血的翅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流好多血……”
白北屿摇了摇头,化作人形时脸色苍白,却依旧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
翎翊抱着虚弱的陆知暖,金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后怕。
陆知暖看着白北屿流血的翅膀,又看了看姜兔兔通红的眼眶,轻声道:“谢谢你们。”
通道外传来狼族兽人的哀嚎,显然狮族的军队已经控制了局面。
烛龙看着苍的尸体,皱着眉道:“现在怎么办?祭坛的事……”
“去凤凰木那里。”陆知暖挣扎着站直,目光坚定,“既然是我引来的麻烦,就该由我解决。”
姜兔兔拉着她的手,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们一起去。”
白北屿握住她的另一只手,银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犹豫:“对,一起去。”
通道外的月光透过暗门照进来,照亮了众人交握的手。
小凤落在姜兔兔肩头,金羽蹭着她的脸颊,像是在说“别怕”。
他们都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