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狮翼城的议事厅里。
白北屿正低头看着铺开的兽皮地图,指尖划过狼族领地的标记,眉头微蹙。
近来狼族动作频频,探子回报说爪犽在边境囤积了不少粮草,显然没安好心。
“北屿。”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翎翊金红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往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此刻贴在汗湿的额角,金红色的眼眸里满是焦灼,“出事了。”
白北屿抬头,见他神色凝重,便知事情不简单:“怎么了?”
“鸟族……”翎翊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慌,“族里接连有兽人出现发热、呕吐的症状,一开始只是几只水鸢鸟,后来连负责看护祭坛的长老都倒下了。更奇怪的是,只要接触过病患的,不出半日就会染上同样的症状。”
姜兔兔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根羽毛玩弄,闻言顿时停下动作,小脸上满是严肃:“发热、呕吐,还会传染?这听起来像极了我们世界的‘鸟瘟’!”
“鸟瘟?”翎翊不解地重复,金红色的眉毛拧成一团,“那是什么?”
“咳咳。”姜兔兔清了清嗓子,努力回忆着人类世界关于瘟疫的知识,一本正经地解释。
“鸟瘟就是一种恶性传染病,会在同类之间快速传播,传染性极强。一旦蔓延开来,可能会整个族群都遭殃!”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急促:“当务之急是把所有生病的兽人隔离起来,绝对不能再让他们接触健康的兽人!还要尽快研制药物,同时给没生病的鸟族做好预防措施,比如用烈酒消毒栖息地,暂时别让他们乱吃外面的东西。”
翎翊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从未想过鸟族会遭遇这样的变故:“不可能……鸟族天生有凤凰护体,像这种病痛是近不了身的,怎么会突然爆发这种传染病?”
白北屿放下地图,银色的眼眸里闪过思索:“鸟族的护体之力源于凤凰血脉,除非……”
他话锋一转,看向翎翊,“你们最近接触过什么异常的东西?或者族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征兆?”
翎翊摇摇头,努力回想:“族里一切如常,只是前几日有几只幼鸟说祭坛附近的树木好像凋零得快了些,当时我以为是换季,没太在意……”
“树木凋零?”姜兔兔心里咯噔一下,“这说不定就是不祥的征兆!”
她看向翎翊,眼神坚定,“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先控制住疫情。翎翊,你赶紧回鸟族,让所有生病的兽人搬到远离族群的山洞里,派专人看守,接触病患必须戴厚布口罩,用过的东西全部烧掉。”
她转身跑向医馆,很快抱着几个陶罐回来,里面装着用烈酒浸泡过的布条和捣碎的草药。
“这是马师父配的消毒药草,你回去后让族人用热水冲泡,洒在所有角落。还有这些布条,让看护病患的兽人捂住口鼻,能减少传染。”
翎翊接过陶罐,指尖微微颤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更加苍白:“对了,凤鸟蛋……族还在孵化期,现在没人看护,我担心……”
姜兔兔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凤鸟蛋交给我!我会好好照看的,保证万无一失。”
翎翊这才松了口气,有姜兔兔看着他还是放心的。
他对着白北屿和姜兔兔深深一揖:“多谢。我处理完族里的事,就立刻带病患的血液和可能的病因过来。”
说罢,他展开金红色的翅膀,匆匆飞向鸟族领地。
鸟族的栖息地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往日里叽叽喳喳的鸟鸣变得稀疏,几只水鸢鸟蜷缩在树枝上,羽毛凌乱,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呜咽。
祭坛附近的树木,果然如幼鸟所说,叶子枯黄卷曲,地上落满了枯枝败叶,连空气都带着一股诡异的腥气。
“族长。”一位年迈的灰羽长老拄着拐杖走来,咳嗽不止,“查出来了,生病的族人都吃过东边森林里的野生枚果,就是那种紫黑色、像葡萄似的果子。”
翎翊心里一动,立刻带着几个健康的族人赶往东边森林。
果然,林间空地上长着一片低矮的灌木,上面结满了紫黑色的浆果,圆润饱满,看着十分诱人。
他摘下一颗,指尖触到果皮上一层薄薄的黏液,黏腻冰凉,不像自然生成的。
“就是这个。”
翎翊将枚果小心地放进陶罐,又采集了一些生病兽人的血液样本,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枚果他往年也见过,从未有过这种黏液,难道问题就出在这上面?
他不敢耽搁,带着样本再次飞往狮翼城,只想尽快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