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翼城的医馆里,药香弥漫。
姜兔兔正蹲在石台前,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枚凤鸟蛋,蛋身温热,隐隐能感觉到里面生命的搏动。
“兔兔,翎翊回来了。”白北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姜兔兔立刻放下凤鸟蛋,跑出去迎接。
翎翊风尘仆仆,手里捧着两个陶罐,一个装着紫黑色的枚果,另一个则盛着暗红色的血液样本。
“快看看这个。”翎翊将装着枚果的陶罐递过去,“长老说生病的族人都吃过这个,你看这果皮上的黏液,是不是很奇怪?”
姜兔兔拿起一颗枚果,入手冰凉,果皮上的黏液像一层薄胶,沾在指尖甩都甩不掉,还有一股淡淡的腥气。
她皱着眉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下一点黏液放在鼻尖:“这味道……不像植物本身的汁液,倒像是某种动物的分泌物。”
“动物分泌物?”翎翊一愣,“难道是别的兽族搞的鬼?”
马长老凑过来,用银针沾了点黏液,银针瞬间变黑,他脸色骤变:“有毒!这黏液里掺了剧毒,虽然剂量不高,但长期接触或误食,足以让鸟族兽人虚弱发病,再通过接触传染开来!”
姜兔兔心里一沉,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马师父,玄佛大陆上有哪种爬行类兽人会分泌这种黏液?”
马长老捻着胡须,沉吟道:“蜗牛兽人会分泌黏液,但他们性情温和,常年住在地下,很少与外界接触,更别说主动下毒了。剩下的……就是蛇族兽人。蛇族的鳞片和皮肤会分泌微量黏液,尤其是某些剧毒蛇类,黏液里本身就带毒。”
“蛇族!”
姜兔兔和白北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阿璃被狮族关押多日,蛇族族长几次求见都被拒之门外,说不定是怀恨在心,想用这种阴毒的方式报复。
姜兔兔将黏液小心地刮进一个小瓷瓶,又取出鸟族兽人的血液样本,放在特制的石盘里,加入几滴她带来的人类世界的消毒水。
“翎翊,你看,血液里的毒素和枚果上的黏液反应一致,说明病因确实在这枚果上。”
她用干净的兽皮擦了擦手,语气凝重:“这毒通过进食进入体内,引发高烧呕吐,再通过唾液、飞沫传染给其他兽人,传染性极强。必须立刻毁掉所有野生枚果,还要让鸟族兽人服用解毒药。”
“解毒药……”马长老叹了口气,“蛇族的毒千奇百怪,这黏液里的毒素混杂了至少三种蛇毒,普通的解毒草怕是没用。”
姜兔兔却眼睛一亮,转身从药架上取下几株草药:“马师父,你看这个。”
她指着一株叶片呈锯齿状的绿色植物,“这是‘鳞草’,上次处理阿璃的毒针时,你说它能解蛇族的基础毒素。还有这个‘灵草花’,能增强兽人的抵抗力。”
她将两种草药捣碎,又加入了写凤凰木花的粉末——凤凰木飘落的花瓣,兔兔发现有很强的解毒功效。
“我们试试把这两种草药混合,再加入凤凰木花粉,说不定能解毒呢。”
白北屿看着她有条不紊地调配药物,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暖意。
翎翊也同样看着姜兔兔,这个从人类世界来的小姑娘,总能在关键时刻想出办法,像一束光,照亮了这充满危机的兽世。
“我让人去通知鸟族,立刻销毁所有枚果。”白北屿转身对侍卫吩咐,又看向翎翊。
“蛇族这次做得太过分,不能就这么算了。等疫情控制住,我们必须去蛇族问个清楚。”
翎翊攥紧了拳头,金红色的眼眸里燃起怒火:“没错!若真是蛇族下的毒,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就在这时,医馆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鸟族兽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焦急地喊道:“族长!不好了!看护鸟蛋的几个族人也倒下了,蛋……蛋好像也受了影响,壳上出现了黑斑!”
“什么?”翎翊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外跑。
姜兔兔也心头一紧,抱起装着凤鸟蛋的温巢紧随其后。
鸟族临时安置鸟蛋的山洞里,果然有几只鸟族兽人倒在地上,脸色发青,而那几颗珍贵的鸟蛋上,赫然出现了淡淡的黑斑,蛋壳的温度也比之前低了不少。
“快!把药给他们灌下去!”
姜兔兔当机立断,让马长老给生病的兽人喂药,自己看着鸟蛋的黑斑,小心翼翼地凤凰木的花粉撒落在上面。
淡淡的金光,黑斑在慢慢的退下。
姜兔兔松了口气,抬头看向翎翊,眼神坚定:“别担心,有我们在,一定能保住鸟蛋,也能治好所有族人。但蛇族的账,我们必须好好算。”
翎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在金光中渐渐恢复生气的鸟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无论前路多艰难,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而此时的蛇族水晶宫,蛇族族长正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狮族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装着黏液的小瓶,里面的液体泛着诡异的光泽——这只是开始,他要让狮族为关押阿璃付出代价,这鸟族也只是刚刚开始。